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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30-40(第16/19页)
别墅里一片漆黑,兰波还没回来——或者今晚根本不会回来。
他走进屋,没开灯,直接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银白色的光斑。光斑里有灰尘在缓慢浮动,像无数微小的幽灵。
他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金属环。
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内侧刻着的编号清晰可见——那是他在公社的代号,也是他在这世界的编号。
黑之十二号、实验体、武器、清洁工。
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存在。
体内的Vouivre开始躁动。他能感觉到那种温热在血管里流动,带着某种原始的愤怒和饥饿。
那东西在催促他,在低语,在说:毁掉这一切。
毁掉项圈,毁掉手环,毁掉这个该死的世界。
【你将仇恨、麻木、衰弱】??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不是石板,是他自己的声音,从很深的地方传来,【和你往昔遭受的种种蹂躏】
【全部还了我们】??
【在无辜的夜晚】??
【有如每月一次的鲜血涌流】??
是口令。开启【魔兽】形态的口令。
栗花落与一一直都知道,从Vouivre被埋进他身体的那一刻就知道。
那些词像刻在骨头上,随时可以念出来。
念出来,释放那头怪物,让一切都结束。
管你是叛徒还是卧底,管你是公社还是什么,统统去死。
他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起伏,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冷静点,小无色。】石板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难得的严肃,【现在还不是时候。】
栗花落与一没理它。他继续盯着手腕上的环,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几句口令。
像某种诱惑,某种承诺,某种……解脱。
【巴黎公社这帮混蛋,】石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嘲讽,【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养孩子。把人当工具用,用坏了就扔——这套路我见多了。】
“闭嘴。”栗花落与一低声说。
【我闭嘴可以,】石板说。
【但你得想清楚。一旦开启那个形态,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Vouivre会吞噬你,也可能吞噬半个巴黎——然后呢?然后你成了更大的怪物,更大的靶子,所有人都会来追杀你。到时候,别说摘项圈,你连喘口气的余地都没有。】
栗花落与一的手指松开了。他垂下头,金发遮住眼睛,在脸上投下阴影。
“那怎么办?”他问,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一直这样下去?一直当清洁工?一直……等着被用坏的那天?”
石板沉默了几秒。
【等兰波。】它最后说,【他选了最疯狂的那条路。用〔彩画集〕赌你的未来。虽然胜算微乎其微……但那是唯一的希望。】
“希望。”栗花落与一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你觉得我还有那种东西?”
【你有。】石板说,【不然你早就念出口令了。】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他慢慢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月光移动,光斑爬上墙壁,像某种缓慢爬行的生物。
远处传来不知哪的钟声。一下,两下,三下……响了十一下。
深夜了。
他任由自己闭上眼睛。
黑暗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稳,很慢。
也能听见血管里Vouivre游走的声音,温热,躁动,像永不安息的火焰。
还有那句口令,在脑子里回荡,一遍又一遍。
【你将仇恨、麻木、衰弱……】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很软,有洗衣液的味道,是兰波常用的那种,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他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然后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片废墟。
火光、浓烟、倒塌的建筑、还有无数双眼睛——空洞的、愤怒的、绝望的、都在看着他。
而他站在废墟中央,颈上没有项圈,手上没有环。
自由了。
但也什么都没有了。
栗花落与一睁开眼。
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的一点微光。
他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黑暗里微微颤抖。
然后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巴黎还在沉睡。街道空旷,路灯昏黄,远处塞纳河的水面泛着微弱的波光。
很安静。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刻。
栗花落与一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这个古老的城市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和过去无数个日子一样。
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1】 朝雾卡夫卡. 文豪野犬7:STORM BRINGER【M】. 陈玮,译. 长沙:湖南美术出版社,2022:212.
你将仇恨、麻木、衰弱
和你往昔遭受的种种蹂躏
全部还了我们
在无辜的夜晚
有如每月一次的鲜血涌流
他一直都很清楚,石板并不是站在他这边的。
他也很清楚,是他需要兰波,而不是兰波需要他。
前面的兰波视角有说过,“黑之十二号”不会做梦,但小一的梦是石板给的。
所以石板一直在引导小一成为它希望成为的人。
不管是兰波还是石板,在小一心里都是一样的存在,只不过区别在于他更需要兰波。
第39章
【39】
渡鸦在周四上午又又又来了, 这已经是这周来的第四次了!按照这个效率,一周有七个任务。
这次渡鸦没按门铃,直接用钥匙开了门(兰波给的备用钥匙)。
栗花落与一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听到开门声时抬起头,手里的叉子顿了顿。
渡鸦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三个人在玄关站定, 像三根冰冷的门神。
“新任务。”渡鸦把文件袋放在餐桌上, “现在。”
栗花落与一放下叉子,煎蛋在盘子里凉了一半。他看了眼文件袋,又抬头看渡鸦:“兰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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