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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寡人失悔》 30-40(第13/14页)
说是前世,可赵瑾行根本不敢对眼前的人如实诉说,难不成要把他干过的蠢事一一都说一遍?
那她肯定会和上一辈子一样,对他生了厌恶吧……
不然怎么会决绝地烧了整个栖荷宫,就连尸骨都不曾给他留下。
李芷荷只觉得他说的有些好笑,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生出了小小的欢喜。
“那陛下可要说话算话。”
赵瑾行更委屈了,他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却还是死死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别叫我陛下,芷荷,你知道的……”
他神情低落,像是被抛弃过一次的幼犬,轻声祈求着眼前的人。
李芷荷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子昂可要说话算话。”
算了,就当是她自己骗自己。
反正,最差的结果,她前世就已经见识过。
不足为惧。
第40章 第 40 章 大白日的,成何体统…………
养心殿里头的赵瑾行总算得偿所愿, 身边陪着的人变成了李芷荷,一时间倒是心中无比舒畅。
但朝堂之上却乱作一团。
谢家家主一脉尽数被严加看守在了大狱, 谢太后不知为何被软禁在了坤宁宫,这一切都是在新帝遇刺中毒昏迷之后。
即便是心中有了决断,对于谢家竟敢谋反之事,仍旧是觉得骇人听闻——毕竟谢家一脉作为当朝太后的承恩侯,如今正值春秋鼎盛之时,却冒险如此行事,此中若是没有蹊跷事谁也不会信的。
更何况,倘若新帝真的身亡, 先帝除了仅剩下的慎王爷一脉, 还有曾经远嫁和亲到匈奴的长公主留下过一个遗孤, 赵国皇室再无其他可以继承大统之人。
若是如此说来,要是谢家刺杀新帝的事情真的成功了, 那照此推断, 最受益的人反倒是慎王爷了……
可早些年先帝提防这个皇弟良久,如今的慎王爷甚至被迫举家居住在皇城之中,并不曾在自己的封地之内。手中既无兵权, 在朝堂之上也无势力, 就算能够承继大统,恐怕最后也会落得个被架空的下场。
平日里头世家各族间最喜欢相互排挤,但谢家先前被新帝训斥之事,却没有任何一家出来嘲笑。
更何况若是谢家真的因为这些世家之间觉得不算什么大事的贪墨一案,真的被铲除,恐怕这些平日里斗来斗去的世家们可要第一个站出来说新帝不顾谢太后生养之恩,竟做出如此不孝之事。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谢家竟然真的出手谋害新帝。
要是此时哪个世家大族敢再用所谓的孝道来驳斥新帝,恐怕那是真的不会有活路了。
京城里头门庭若市的王家后院, 王丞相捧着一盏今年新产的老树毛尖,手上捏了一枚墨玉所制的棋子,落在青白玉整块雕刻的棋盘之上,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
周围的林木养的极好,偌大的院落层层叠叠,要不是真的从前门走到此处,是断然不敢相信能够在此等闹市之地有着这样一处清净的院落。
“时薇,你瞧,为父落子在此处如何?”
王时薇面色猛然一顿,她平日里便是及其畏惧自己的父亲,这棋盘之上的走势她看得清清楚楚,父亲这一字分明是将黑子落入死局之地。
但……她可不敢直直开口说这话。
“父亲落在此处,定是一处妙手。”她声音有些忐忑,却还是硬撑出一个笑,“只是女儿愚钝,并不能知晓其中的含义。”
王丞相眯了眯那双眼睛,精瘦的面容上带上了几分讥讽:“你白日里为何要挑衅那位如今正得宠的李贵妃?倒是翅膀硬了。”
这话吓得王时薇赶紧起身跪在地上,垂首道:“女儿只是多看了几眼,想知道这位贵妃究竟……”
“伸出手来。”
王丞相语气并不急促,却干脆利落打断了王时薇的话,而后从一侧拿出一条窄窄的竹条,在她举起的手心之上用力的抽打了起来。
竹条抽打在皮肉之上,只需一下便登时鼓起了一条红痕。
可王时薇却半分声音都不敢出,只咬着牙跪在地上,眼泪却忍不住落了下来。
“事以密成。”王丞相丢下手中的竹条,慢条斯理地又拿起了另一枚棋子,“你如此心浮气躁,怎堪当大任。”
王时薇咽下眼泪,跪在地上道:“父亲教训的是,女儿……心急了。”
王丞相听到这话,淡淡抬了下眼皮,精光闪烁的瞳仁中闪过一抹不屑:“在那位李贵妃入宫之前,陛下还曾说断然不会将她立为皇后。”
他将手中的棋子丢到地上,冷声道:“可如今,能够调动御林军的凤印都已经捧到李家女手里头了。你却还在这里拈酸吃醋,此等差距,可真是叫为父失望。”
王时薇咬了咬牙,看着被丢在地上的棋子,心中慌作一团。
她的母亲本不过是艳名在外的娼女,因着有了她这个生的出色的女儿才被养在外室之中。虽从小便被养在嫡母名下,但是王时薇知道,她只不过是父亲手中一枚棋子罢了。
像她这样的棋子,在王家的后辈之中可多的是,但凡她要是不注意,变成了一枚弃子——那后果可是她断然承担不住的。
毕竟,上一个她的一位堂姐,因着同一名没取得功名的穷学子心意相通,私相授受。被家族之中得知之后,那位才华横溢的穷学子被打断了腿丢出了京城,堂姐也被远远嫁给了一位年逾古稀的官员。
前些日子那官员去世了,传来消息的时候,说是堂姐跟着殉夫了……
怎么可能是真的殉夫!王时薇想到这里,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她连忙跪下捡起那枚棋子用衣袖擦干净,然后双手捧起:“女儿定然不会再叫父亲失望,还望父亲能够再给女儿一次机会!这次女官考核,女儿定然能够拔得头筹。”
王丞相笑了笑,看着那枚棋子,单手捏起再度放回到棋盘上:“好,不愧是我王家的女儿,为父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等到王时薇离开,王丞相看了眼天色,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前些日子听闻慎王爷被新帝遣到了他的封地之中,虽有消息说是遭了驳斥,但很明显的却是先前新帝召见了对方多次。
这其中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而此时的谢太后却披头散发的躺在床榻之上,仰头看着满绣凤纹的被衾,面色之上越发的显出整夜不曾入眠的疲惫。
只是偌大的坤宁宫里头,如今陪在她身边的只剩下了掌事姑姑卫六一人罢了。
“你说哀家是不是做错了?”
她的声音空荡荡地,那件宽袍大袖的衣裳像是挂在身上,谢太后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紧闭的宫门,神情格外萎靡。
卫六没说话,只是轻手轻脚地拿了一碗汤药捧到了她的面前:“太后娘娘,陛下叮嘱,您要按时用药才好。”
这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谢太后的心口里。
她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哀家又何曾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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