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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星昭月明》 340-350(第2/14页)
越来越渺茫。
浑浑噩噩间,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凉夜月满,云雾丝丝盘绕,似一壶水盈于其中,几欲满出来。
山谷之中,沈星遥倚树而坐,一手搭在屈起的膝间,呆呆望着明月出神。
“听桑洵说,你回来以后喝了不少酒,怎么不早点去休息?”叶惊寒的话音从她身后传来。
“睡不着。”沈星遥道。
“还在想着他?”叶惊寒走到沈星遥身旁,缓缓坐下。他的衣裳是黑色的,夜也是黑色的,坐下身后,被半人高的野草包裹,几乎融进夜色里,要十分吃力地盯着看,才能看清身形轮廓。
“我想去看看他,可不知道……他看见我,会不会害怕。”沈星遥低头看着摇曳的青草,眼角忽觉滚烫,落下一滴泪来。
“为何会这么想?”叶惊寒问道,“我若是他,如今身受重伤,最想见的人,一定只有你。”
沈星遥闻言,苦笑摇头。
“不过如今时机不当,薛良玉一定留了人在光州看守,他又受着伤,你很难靠近。”叶惊寒说着,也转过头望着天,沉默片刻,方道,“还是换个合适的时辰吧。”
沈星遥压抑着心绪低下头去,发出低沉的呜咽。
叶惊寒听见哭声,掏出帕子,递到她眼前。
沈星遥摇了摇头,并没有接。
良久,她抬起头来,透过朦胧泪眼,望向明月,只觉得那一轮圆月在她眼里,被斑驳的泪痕分割成了一块块,一如她此刻破碎不堪的心。
“你还记不记得,刚认识的时候,我总是看他不顺眼?”叶惊寒忽然开口。
沈星遥略一颔首,沉默一会儿,方才问道:“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看着一个与我性情、向往相似的人,生来就在阳光里,不曾经历动荡,不曾体会黑暗,眼前的路,天生就是平坦的阳光大道,无需经历任何波折。”叶惊寒道,“我曾以为,像他这样的人,经不起动荡波折,稍有风浪便能将他击垮,谁知道,黑暗来袭,他所能承受的,远比我能想到的要多。”
沈星遥黯然阖目,泪水扑簌而落,两肩发出微微颤抖。
“天下之大托于一人,譬若悬千钧之重于木之一枝。此言不仅于他,于你也是,”叶惊寒说着,缓缓转过脸来,望着沈星遥,目光温柔,“所幸,如今他走上这条路,还有你在身旁,不会迷失本心。”
沈星遥闻言,更觉心中酸楚。
叶惊寒摇头一笑,道:“一切都会过去,你要相信他,也要相信你自己。多少人的路,生来便崎岖不堪,还不是靠着自己走成通途?”
言罢,他顿了顿,仍旧笑道:“至少,他还有你心疼,不是吗?”
沈星遥听到这话,不觉一愣,扭头朝他望去。
月光始终明朗,照亮荒草间二人的身影,也照着她的眼眸。本已失色的眼底,渐渐亮起光彩。
第342章 . 分袂总匆匆
光州凉夜, 繁星如碎雪一般洒满天空,万点星华连成长河,流淌向远方。
凌无非在剧痛中醒来, 微微侧首, 却看见银铃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低着头发呆。
“你怎么了?”他强撑着意识睁开双眼,蹙眉问道。
“你醒啦?”银铃赶忙起身跑至床前, 两眼噙着泪,道, “大事不好了, 他们把娘子给关起来了……你快去救救她吧……”
“你说什么?”凌无非脑中昏昏沉沉,听到这话, 更觉头疼欲裂, 一手扶着额头, 一手支着床沿艰难坐直身子。银铃满脑子都在担忧李迟迟的处境,竟忘了上前搀扶。
“他们说……说娘子要刺杀你, 就把她给关起来了……”
“几时的事?”凌无非大惊。
“好几天了……大概……三天还是五天……”银铃抹了一把眼泪, 道。
“我昏迷了这么久……”凌无非扶额,懊恼摇头,“怎会如此……”
他渐渐理清思绪,隐约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又对银铃问道:“那现在还有谁在这?”
“就那个吕医师, 还有……娘子的爹爹, 好像把她关起来以后就走了, 是吕医师叫了几个人在门外看着……我又不敢靠近……”银铃嗫嚅着低下头, 吸了吸鼻子。
凌无非闻言, 凝眉沉思良久, 方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先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
银铃不迭点头,即刻起身退出屋子。
听着门扇关闭的声音,凌无非深深吸了口气,扶在枕边的手,蓦地攥紧了拳。
时辰一点点过去,小院之中,月光打下的影子也逐渐东移,墙头朦胧的光晕缓缓散开,又慢慢变淡,低斜的光从窗隙中退去,又逐渐亮堂起来。
天终于亮了。
凌无非换好衣裳,拉开房门走进院里。吕济安正端着汤药走来,一瞧见他,便笑着上前道:“凌掌门终于醒了。哎,那个小丫头呢?怎么没好好在这伺候?”
“谁?”凌无非挑眉。
“就是夫人身边的那个丫鬟,这几日来,都是她在照看凌掌门你。”
“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们主仆二人同气连枝,哪会在意我的死活?”凌无非接过他手中汤药,仰面一口饮尽,漫不经心道。
“听凌掌门这话,您同夫人的感情,似乎并不好?”吕济安的眼色意味深长。
凌无非轻笑一声,并不说话。
“难怪薛庄主会特意嘱咐随行人留下,难道是料定了夫人打算趁机……”吕济安说话,故意说一半,便停住不言。
凌无非轻笑问道:“她在哪?”
吕济安摇头笑笑,抬手指了指柴房方向,道:“随我来。”
凌无非不动声色跟上他的脚步。身为此地主人,这一刻竟像个客人,对此间一切本该掌控在他手中的事务一无所知,仿佛被人操纵的傀儡,却无处发作,只能隐忍。
来到柴房前,凌无非看着折剑山庄随从打开门锁后,直接推门走进屋内。
李迟迟听见脚步声,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几乎是跳着站起身来,退到墙边,瞧见是他,不由愣了愣。
她被关在柴房数日,已是蓬头垢面,姿态全无,对上凌无非戏谑的眼神,几乎是本能流露出惊慌:“你……你别过来……”
“你这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弄得如此落魄?”凌无非嗤笑打量她一番,道,“怕我?”
“你……你都知道了?”李迟迟回过神来,立刻接过他抛来的话茬。
“知道什么?”凌无非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莫非,你还想趁我不备,杀了我?”
“那又如何?你本来就该死!”李迟迟咬牙切齿道。
凌无非冷笑不言,静立片刻,忽然拔出腰间啸月,缓步朝她走近。
李迟迟脸色发白,险些站不稳脚步。
“不必紧张,”凌无非倒转剑身,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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