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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星昭月明》 310-320(第12/16页)
随着黑暗袭来,凌无非只觉脚下一空,陡然坠入无尽深渊。
他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乌云盖顶,骤雨狂飙,天地似也颠倒了个儿,屋瓦上的积水顺着一道道沟壑淌下,一条条笔直浇在地上,似欲将地上的石板浇穿,顺着地面倾斜的弧度淤积在他身周,渐渐没过手指。
朔光撑开雨伞,匆匆忙忙跑进院来。
凌无非病了,高烧不退,连着三日昏迷不醒,以至于喜事差点变成丧事。这消息瞒不过薛良玉,很快便传去了幽州。
“我不嫁!”李迟迟断然拒绝了薛良玉安排的婚事。
藏在黑暗里的另一个身影说道:“由不得你不嫁。”
薛良玉抬眼望向那个容颜俱毁的中年男子,又转向李迟迟,笑吟吟道:“看看,你爹都发话了。”
“我不嫁!”李迟迟退后两步,眼中除了坚持,还有恐惧,“他连陪伴自己两年,同床共枕过的女人都能杀,我对他又算得了什么?”
“那沈星遥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你身家清白,怕什么?”薛良玉道,“你不是很早就喜欢他吗?”
“我喜欢他?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他?”李迟迟吼道,“我只是看他什么都好,想给自己找个依靠。可我怎么能够想到他是这样的人?两年啊,整整两年时光都是那个女人陪着他,他竟然下得了手?这哪里是人?就是个索命无常!让我与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你们不就不怕我也死了吗?”
“可是总得有个人在他身边盯着。年轻人嘛,心高气傲,没准过一会儿又生出别的心思?”薛良玉唇角微挑,眼中晃过一道诡异的光,“我既选择他来做我的刀,就一定不能让他失控。”
“我不嫁!我不嫁!”李迟迟惶恐至极,落下泪来,“为何你们都这么对我?为何你们要把我当成棋子?我不是人吗?我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自己所求吗?你们为何要逼我?”
“你没有选择。”薛良玉脸色骤然沉下,“要么嫁,要么死。”
李迟迟不敢再言,凄然望向李温,却见他的眼神比薛良玉还要冷漠,甚至含着一丝杀机。
她心头悲郁,当即转身奔出房去。
等在院中的银铃见她伤心跑远,连忙追了上去,一面追一面喊道:“娘子,娘子你别这样,发生什么事了,他们要你嫁谁啊?”
“还能是谁?”李迟迟跑回房中,哭倒在床榻上,“不就是那个在屠魔大会上亲手杀了那妖女的凌无非?”
“他呀……娘子从前不是喜欢他吗?”银铃不解,“我记得那时你还费了好大的工夫……”
“我喜欢个屁!”李迟迟抹了把眼泪,道,“那时的他什么样?现在的他什么样?为了苟活于世,为了能向薛良玉靠拢,他连自己的女人都能杀。我是什么?我什么都不算!嫁给了他,还能有命活吗?”
“可是……可是薛庄主会护着你吧……”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别说薛良玉,包括我爹在内,都不曾真心待我。”李迟迟吸了吸鼻子,道,“我娘只是薛良玉赏给我爹的一个婢女。我小时候,是看着她被活活打死的,一个死去的傀儡留下的小傀儡,我……我在他们眼里,连人都不算。”李迟迟凄然而笑。
“可是……可是娘子,你现在也没得选了,”银铃上前拉着她的手,心疼说道,“我……我会一直跟在娘子身边,若是那个人真对你动手,我一定帮你挡着!”
“银铃……”
“娘子……”
两个年轻的姑娘相对而坐,不知不觉便哭着抱在了一起。
李迟迟在心里巴望着,光州城里那个倒在病榻上的男人最好就这么一病不起,就算不死,终身瘫痪也好。
可在朔光等人的照料下,他还是在婚期到来前醒了过来,只是还没好全,身上仍有些病气,即便换上礼服,也显得有些憔悴。
凌无非门清得很,他再如何伪装,心里的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只是借着伤病,还能勉强遮掩过去,毕竟屠魔大会散场那会儿,所有人都淋了雨,他中毒多日,身子原本就虚,因此染上风寒,也在情理之中。
连日病中,他总会梦见昔日故人,梦见沈星遥捂着带血的伤口朝他质问,字字珠玑,如利剑一般刺在他心底,将他惊醒。
回回惊醒,都是泪流满面。
分明失了心魂,却要强作镇定,陪那沽名钓誉的老狐狸做戏。尤其对方还拿这义女作为眼线,安插在他身边。
他心有怨气,因而两缎牵巾结成,权当发泄似的狠命一拽,拉得李迟迟一个趔趄。
李迟迟本就惧怕至极,被这一拽,心下更是害怕不已,眼泪都挤上了眼角,差点当场哭出来。
“哎,新娘子,你可得小心啊。”那姓胡的老头没能替侄儿说成媒,心里一直可惜,如今,见这新郎官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更是心疼不已,连忙发话道。
“胡大侠既如此在意,不如现在就让你侄儿来,把她牵走?”凌无非望向老头,眉梢一挑,模样甚是嚣张跋扈。
“年轻人,嘴上没门,”何旭忍不住蹙眉,“别在这种场合胡说八道。”
凌无非不以为意一笑,旋即转身将人牵入堂中行礼。
坐在角落里的萧楚瑜木然望着这一幕,不自觉摇了摇头。
他自上回与沈、凌二人分别后,没过多久,便遇上了薛良玉的人。
自知本领不足,对方又告诉他,自己手下有一人,足可做他的师父,助他习成冷月剑。
而这个“师父”,正是四处偷盗名家之学的李温。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是他虽能隐忍,却断断做不出伤天害理之事。
那么堂中这位新郎又是因为什么?
他怎么能做到亲手杀了所爱之人,还心安理得站在这里,与另一女子行拜礼,食同牢,饮合卺?
自己日后剑术得成,真要与此人齐名,那可真是他的耻辱。
就在这时,一位折剑山庄的小厮从门外走了进来,将一件东西交到薛良玉手里。
是一只玉蝉。
薛良玉看见此物,脸色立变,却又很快冷静下来,将玉蝉收入怀中,小声对那小厮问道:“是谁交给你的?”
“没看清,”小厮摇头,“放下东西就走了,脸都没露。”
“怎不拦住他?”薛良玉眼有愠色。
“他轻功太高,追不上啊……”小厮无奈道。
“你……”
“义父这是在为何事发愁?”青年清朗的话音,打断了二人交谈。
作者留言:
男主是c,开篇c,一生唯一有亲密关系的女性只有女主,没碰过其他任何人
李姑娘由始至终和他没有过亲密关系,手都没牵过
本作者奉行一个原则:贞。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从男女主在沂州那晚开始,凌无非生是沈星遥的人,死是沈星遥的鬼,就算死,也要葬入张家祖坟,终身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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