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遗策: 18、遇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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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兰丘城事务繁忙,柳时客又耽搁了几日,好不容易才踏上返京的路程。

    押送张显初回上阳城的路上,和来时一样,柳时客和楼少惊坐在同一辆马车内。

    一路上柳时客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双手沉思。

    “我已经将此事如实禀报圣上,圣上已然派遣新的官员任命县令,不日便会抵达兰丘。”

    柳时客听出他这是没话找话,也不太想搭理,只是点点头敷衍了事。

    “怎么不说话?柳大人?”

    楼少惊微微倾身凑上前来,不等柳时客开口,他突然扯了扯一边嘴角,朝她牵起一个邪恶的笑。

    “还是说,应该叫你时客?亦或是……阿客?”

    柳时客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世子爷很闲啊。”

    “是啊,这回京之路路途遥远,我又不像柳大人,心中一直牵挂着那远在边塞军营的微生大夫,自然是闲得慌。”

    柳时客抬眼瞪他一眼。

    她总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个人分明就是个地痞无赖。和他说话根本就是秀才遇到兵,压根儿说不通道理。

    楼少惊语气揶揄,双手缓缓抱头靠在马车上:“不过,我牵挂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所以,柳大人还是不理我吗?”

    柳时客实在是看不下去,无奈闭眼:“我觉得更应该被割了舌头的人是你。”

    楼少惊闻言轻笑,刚启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猛然变了神色。

    马车一路向前,柳时客敏锐地发觉楼少惊神情不对,正不解间,只见他掀开帘子问道:“这貌似不是去上阳的路吧?”

    柳时客常年深居柳府宅中,自然识不得京外的路,但即便如此她也迅速意识到不对劲,忙掀开车幔往外探头一看。

    只见马车外乔木夹道、丛林密集,一眼望去全然是看不见尽头的绿。

    柳时客心下大惊——这分明是一条人迹罕至的荒道!

    “停车!停车!”

    柳时客高声呼喊,可车夫却充耳未闻,依旧自顾自鞭策着马儿往前跑。

    ——或者说,现在驾驶马车前进的根本就不是所谓的车夫。

    眼看着车窗外道路越来越窄、杂草越来越浓密,车内二人顿时紧张起来。

    柳时客死死抓住马车窗框,强忍着车内剧烈的颠簸。

    可柳时客本就生得削瘦,一不留神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出马车去。

    好在楼少惊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揽过柳时客的肩膀,将柳时客死死钉在车座上。

    “坐稳!抓紧我!”

    慌乱之际,柳时客也顾不上其他,下意识照做。

    马车最终是在一个陡峭的山崖边停下的,柳时客和楼少惊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按兵不动。

    “楼世子,柳大人,多有得罪。”

    车外传来一道辨不清男女的声音,貌似是用了什么变声的法子:“我等本无意冒犯,只是想向二位讨要个人。”

    楼少惊紧抿着薄唇:“你想要谁?”

    “一个罪人,不足挂齿。”

    柳时客心下了然。

    ——看来是奔着和他们被押送同行的张显初来的。

    谁料楼少惊却忽地冷笑出声:“张显初毒害百姓嫁祸朝臣,如今乃是朝廷重犯,你们这么正大光明地劫人,是不是有些太无法无天了?”

    车外传来那人一声冷哼:“那就由不得楼世子了。”

    不等二人回过神来,一道尖锐的白光猛地刺破面前车帘,径直扑向柳时客面门!

    “趴下——”

    楼少惊说罢身体先一步有了动作,一把搂着柳时客重重摔到马车车座上。

    天旋地转中,柳时客余光一瞥,只见一柄修长的剑深深刺入了马车车壁中!

    柳时客目光死死落在那长剑的剑柄之上,只见那剑柄上赫然刻着一个形状怪异的字。

    楼少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一眼便下了定论。

    “是北邙文。”

    “什么?”

    张显初一个无亲无友的罪臣,怎么会和北邙牵扯上关系?

    “别挣扎了,楼世子,我们的人早就将你们包围起来了,你逃不掉的。”

    那人说着,抬起手拍了拍。

    清脆的掌声响彻山林,只听得几十道齐刷刷的衣袂摩擦声,为首那人突然一跃而起,反手拔出藏在腰间的长剑,朝着马车劈头砍下。

    巨大的轰动声震破开来,马车瞬间自车顶破开,登时间,支离破碎的木屑木块四处横飞。

    楼少惊顺势将柳时客揽入怀中,旋身跳下马车稳稳落地,朗声唤道:“影卫何在!”

    话音刚落,几人便听得马车后方传来一阵起伏仓促的马蹄声、车轮滚动声。护送回京的侍卫以及押送张显初的马车队伍终于赶到,堪堪停在二人的马车之后。

    柳时客抬头看了一眼:“这好似不是你的影卫吧?”

    “差点忘了,出发前我让影卫留在上阳了。”

    柳时客不解:“为何?”

    “圣上不是新赐给你一座宅子吗?你初来乍到又没个信得过人帮你照看,那个叫小梅的丫鬟也是你爹的眼线,我便让羌影带着一众影卫替你把守把守。”

    柳时客无语望天。

    这人真的是有病。

    直到几柄长剑齐刷刷地围指向二人,为首之人一袭夜行衣,加上黑布蒙面,叫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模样。

    柳时客微微眯起眼。

    这黑衣人身姿挺拔动作干净利落,一看便是个习武擅攻之人,只是他那握剑的右手小拇指……似乎少了一个骨节。

    那人冷笑一声,语气毫无波澜:“楼世子真是好雅兴,大难临头了还这般气定神闲。”

    话罢,他转头看向赶来的一行人,拔高了音量:“诸位,我等无意伤人,如今你们世子和官员在我们手上,我们只想用他们二人,来换一个张显初。”

    急急忙忙从马车上下来的李锐咬牙切齿:“大胆!竟敢挟持梁王世子!就算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李大人莫急,我等不是在跟你好生商量么?”

    为首之人语气坚决:“一个梁王世子,一个朝廷重臣,换一个将死罪人的命,很值当吧?”

    李锐语无伦次:“你!简直是胆大包天!你休想!”

    “既如此,那便别怪我等不客气!”

    尖锐冰冷的剑刃抵上脖颈,柳时客和楼少惊被一行黑衣人逼入崖边。

    为首的黑衣人继续道:“李大人,想必若是楼世子出了事,您也难逃干系吧?一个罪人的命和当今梁王世子的命,孰轻孰重,想必您也是分得清的。”

    柳时客下意识回头一看,山崖下是水流湍急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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