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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上阳遗策》 15、审讯十五(第2/3页)
躺在地上已经凉了的尸体:“那……这个怎么办?”
柳时客回头瞥了一眼,轻叹一声。
“给他家里人拨一批……抚恤的银两。派人进来收拾一下,入土为安吧。”
——
兰丘,地牢。
兰丘环境恶劣,眼看着天气渐渐炎热,狱中的犯人大都被施以重刑,皮开肉绽,溃烂发臭,惹得苍蝇老鼠遍地猖狂。
灯影动荡。漆黑一片的地牢阴暗潮湿,柳时客停在门口,终于忍不住回过头。
“世子爷,牢狱肮脏污秽,怕是会脏了世子爷的鞋子衣裳,还请就此却步吧。”
“柳大人这是小看我?本世子连上阳诏狱都去过,兰丘一个边境小城的地牢我还会怕不成?”
见楼少惊如此,柳时客也不再多做徒劳的劝阻:“那便随世子心意。”
话罢,柳时客转头径直往前走,不再理会他。
被刻意忽略的楼少惊没好气地瞪向一旁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的狱卒:“愣着做什么?带路!”
“是、是!”
狱卒见状也不敢耽搁,忙抄起一盏明亮的烛灯握在手上,走在前边为二人引着路。
阴暗潮湿的狱中虫蝇纷飞,污秽不堪的地面湿漉漉的,整个狱中都散发出一股血肉腐烂的恶臭和腥味,令人作呕。
扑面而来的恶臭味见缝插针地灌入鼻腔,柳时客猛地抬手捂住口鼻,却还是生理性地几欲干呕。
一只修长的手握着一张丝帕骤然闯入她的视野,柳时客顺着那只手抬头看去,却对上楼少惊关切的目光。
“用这个,会好一些。”
柳时客下意识接过手帕捂住口鼻,楼少惊上前几步和她并肩走着,突然压低了声音在她耳旁说了句:“……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狱卒侧身为他们让出一条路:“到了。”
两人顺着那狱卒的目光看去,只见阴暗肮脏的地牢内,张显初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得他唇齿间难以自制地泄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
楼少惊冷哼一声,手指抬了抬:“把他给本世子弄清醒。”
——
张显初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咳咳咳……咳咳……”
他下意识地咳嗽,皱着眉头缓缓睁开一只眼,适应着眼前的光线。
眼帘一掀,映入眼中的便是脚踝上箍着的两个漆黑油亮的铁球。
有人缓缓从黑暗之处行至他眼前,张显初吃力抬起眼皮,赫然对上楼少惊那双森冷阴翳的眼睛。
楼少惊歪头从上至下地打量了面前之人一番,抬起黑靴鞋尖去勾张显初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
“说说看吧,为什么要往赈灾的食物里下毒?”
“冤枉……咳咳……世子,冤枉啊……”
张显初语气断断续续,显然有些有气无力。柳时客见状微微蹙了蹙眉,抬手拽了拽楼少惊的袖子。
楼少惊回头看她,柳时客紧抿着唇摇了摇头:“我来吧。”
“呵……都听柳大人的。”
他语气揶揄,嘴角还带着些玩味的笑。
柳时客习以为常地选择无视,径直走到张显初面前缓缓蹲下。
“张大人,初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穿着粗糙的麻布衣裳,面色憔悴,眼下黑青,瞧起来便是为城为民劳神忧心的人物。只是我一开始就发现不对的地方了,你说表面上看起来这般清正廉洁的好官,怎么会因为一次暴乱就把自己的子民关在城门外不管不顾?”
张显初轻笑一声,目光涣散:“柳大人,我早就说过了,咳咳……我只是一方县令,朝廷派兵,我一个小小的县令……又哪敢不从?”
“可是我们来城中这些日子,也未曾看张大人您为那百姓做些什么?连最基本的温饱保障都是我提出后你才施行的。”
“再者——张大人若是真的如表面上那样勤政为民,又怎么会引发百姓暴乱?”
张显初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柳时客见状继续娓娓道来:
“只怕,你表面装的这些都是假,不过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提高我们对你的信任。也是,谁又会想到一个忧心百姓的‘好官’会狠下心对自己的城中子民下手呢?”
“你说的这些,都不过是你的猜想罢了……”
张显初剧烈地咳嗽着,抬眼看向柳时客的那一瞬目光变得格外狠厉:
“柳大人既然怀疑我的为人,何不去城中问问那大小官员、灾民百姓?你倒是去看看,这兰丘城上下,到底是怎么看待我这个所谓的县令的!”
“哪里用得着劳烦柳大人去问?你难道以为来这儿审讯之前本世子没有摸清你的底细吗?”
楼少惊说着抬腿一脚踹在张显初的肩膀,微微俯下身咬牙道:“我劝你说话最好放尊重点,毕竟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若还想让人替你背锅,怕也是没有那个本事!”
张显初被他不遗余力的一脚踹得歪了半边身子,他剧烈地喘息着,抬头朝着楼少惊勾唇一笑。
“楼世子就是这般审讯犯人的?屈打成招可不是什么有说服力的法子……你们说有证据,倒是拿出来看看啊……”
一旁的柳时客终于听不下去,出言打断:“张大人,事到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张显初闻言顿住,柳时客压低了声音:“你下毒的手法,不就是将毒溶于水中吗?而那盆水,正好就是我用来净手的水,我说得不错吧?”
“兰丘条件艰苦,极度缺水。在你端来一盆水让我净手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身为兰丘城县令,居然会狠下心来在净手的水中下毒。”
张显初呼吸一滞,旋即开始低低地笑起来:“嗬嗬……欲加之罪……你有什么证据……”
柳时客再次打断他:“张显初,张大人。我尊称你一句张大人,是因为我觉得你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和动机。而你要的证据……我们早就搜查到了。”
“我身边那个名叫寻青的少女是神医微生彧的妹妹,是她查出了死者和粥中的毒是来自北邙的魈毒,也是她查出了残留在舀粥勺的手柄上、以及我和那些接触过那个勺柄的人手上的毒。”
张显初几欲开口,最后却只是恨恨道:“柳大人凭什么断定那毒是我下的?”
“张大人莫急,除此之外,我们在赶到你屋内时发现了一个被一刀抹脖致死的人。那人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官员吧?”
“……如果不是察觉到自己事情败露,你又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又为何要在杀死他之后翻窗逃走?又为何……”
话音未落,只见柳时客一把捏住张显初的下巴,另一只手迅速卡住他的牙齿不让他的嘴闭拢。
见张显初开始剧烈挣扎,柳时客没有一丝犹豫抬起膝盖狠狠顶上他的小腹。张显初被撞得干呕,柳时客趁机卡住他的喉咙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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