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错书?不,那是恋爱事故: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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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道你问我你问我你怎么会想到问我的呀!我哪里知道呢!

    她以为再来一次,就是简单的重新亲一下额头,或者重新亲一下发顶,不然呢?不然,还……还有别的位置能可以亲么?

    两个人只隔着一道吻的距离,就在呼吸即将相缠的前一刻,就在时予欢觉得,她的答案无法以言语答他的时候,千亦久却轻轻直起身,拉远了两人间的距离。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重新去洗他的羽翼。

    时予欢一颗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又落了回去,眨了眨眼睛,感到很惊讶。

    千亦久放弃了?

    她不可思议地倾身过去,在千亦久的眼前挥了挥手示意他看看她,可千亦久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于是,时予欢得出一个结论:“你害羞了?”

    她的眼睛不自觉睁大,内心欢呼雀跃地放起了一连串的小烟花。

    她赢了,是不是她赢了!哈哈哈,她可什么都没做呢!千亦久就被她吓唬地兵败而走了!

    “不是。”

    千亦久面不改色地,淡淡地,听不出情绪地开口了。

    “我怕把你再亲坏掉。”

    时予欢:“……”

    那个“再”字是怎么一回事啊!

    千亦久顿了顿,没有回答她的沉默。

    他想起女孩在他怀里呆滞的模样,她的脸太红了,很像人类感冒发烧时的那种红,以至于他不确定,她究竟怎么了。

    她会坏掉吗?她会生病吗?她会真的晕倒吗?

    时予欢小小地恼了一下:“你看不起我?”

    “嗯。”千亦久平静道。

    意外的坦率呢。

    完全不给她留面子的。

    时予欢不可置信:“你就是看不起我!”

    “是的。”他答得干脆利落。

    “……”

    窗外雨声渐小了,潮湿的水雾,时间也被浸泡得松软绵长。

    千亦久终于洗好自己的羽毛,他抬眸看向翼根处那些曾被光链贯穿的伤口,那儿萦绕着淡淡的光泽,愈合得很快。

    时予欢很不服气,事实上,她现在快要气成一只圆滚滚的河豚了。

    比起被打败更让人怨念的是什么?是对手根本没将你放在心上!

    这真的没法忍了,矜持是什么?害羞是什么?她不知道!

    千亦久刚刚除了亲她还对她做了什么?捏她的脸是吧?好,她现在就要捏回去!

    决心一定,电光火石间,时予欢瞬间发起突袭。

    她像只蓄势已久的猫,瞅准千亦久出神查看伤口的间隙,猛地朝着他扑了上去。

    千亦久措不及防。

    他下意识想接住她,可她扑得太快太猛了,千亦久的重心一个不稳,两人齐齐向着侧边栽倒。

    “哗啦——!”水池中,溅起大片水花。

    幸好,水很浅。

    淡淡的药草香,瞬间将两人都裹挟在里面。

    时予欢呛了一下,她浑身湿透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就跨坐在千亦久腿上,刚刚那一扑的惯性,让她以这个尴尬又亲密的姿势,将他扑倒在了水池里。

    千亦久撑着手肘,将自己的上半身从水中支起,他靠坐在池壁,浅浅的池水刚好只漫过他的大腿,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肌骨上,勾勒出紧实流畅的线条。

    千亦久微微仰头望着她,蓦地,沉沉一叹。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生气了。”

    他抬起手,轻轻捉住她撑在他胸膛上不安分的手腕,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指尖,然后,他拢着她的手,缓缓上移,停在自己的脸颊旁。

    他带着她的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自己的脸。

    “还气我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微弯,语气无奈,模样是那么的好看。

    还还还可以这样么……

    时予欢“扑”的一下,脸再次烧了起来,像一片火烧云似的,从她的耳根一路烧到雪白的脖颈,染上沉沉的绯红。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攥着。

    身体里那股不管不顾的勇气瞬间消散,整个人不争气的,这就样顺着他的身体栽倒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

    千亦久安抚地拍了拍她微微颤抖的背。

    “你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什么来着。”

    时予欢红着脸不肯看他,不许他看见她的脸红。

    千亦久闭目一叹:“你对我的靠近,反应真的很大呢。”

    他的一只手仍揽在她腰间,是方才怕她滑倒时托住的,此刻,他的掌心隔着湿透的衣衫,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他摸了摸她的体温,烫。

    “你是病了么?”

    他放轻了嗓音,眉心微蹙。

    时予欢却摇了摇头。

    半晌,她带着点儿呜咽的鼻音开口:“我不知道啊。”

    她彻底放弃挣扎,只是以额头抵着他的肩,闭了闭眼,安静地重复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可能,是真的病了吧。

    病糊涂了。

    不然,要怎么解释,我在接近你时,所有变得不像自己的行为呢。

    ……

    后半夜,雨小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最轻缓的乐曲,两人从浴室出来,换了干净衣服,地上铺着毛毯,烘干机里吹着温柔的热风,千亦久面对着烘干机盘膝坐下,羽翼微展,借热风吹着他的羽毛。

    时予欢也在抱膝坐在烘干机面前取暖,埋着头不吭声,呆毛也耷拉着,整个人看上去闷闷不乐,心里藏着不肯说的事。

    苏让说让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时予欢本来不觉得这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无非是被亲了一下,那她就亲回去么。

    可如今才发现,这太难了。

    她的心情好乱啊。

    乱糟糟的,她甚至很难再用尴尬来形容自己,她感觉自己就像迷途羔羊一样,在茫茫原野上辨不清方向,而没有人告诉她,她该怎么做。

    雨声渐渐小了,世界安静,时予欢半是茫然,半是困倦,眼皮沉沉坠着。

    她忽然想跟千亦久说说话。

    正常的说说话。

    她闷闷地开口:“那个伤害你的光链,是什么东西做的?”

    她又想起了那日在实验室,她透过琉璃罐见他浑身上下被光链钉穿的模样。

    当时她问他,有没有办法解开它。

    千亦久告诉她,没有办法。

    此刻,千亦久垂着眸子,静默了片刻后,他轻声回答:“是用三白乌的骸骨改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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