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错书?不,那是恋爱事故: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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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傻眼了。

    怪物醒了。

    这不是重点。

    时予欢自闭了。

    这是重点。

    苏让不可思议地看见,就在刚才,就在半个小时前,那个倔强到八头牛都拉不回的时予欢,那个敢对他吆五喝六的时予欢,此时此刻正将自己整个人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就像乌龟缩回壳里那样缩成一团,完全不肯露出半个脑袋。

    苏让惊恐地睁大眼睛。

    我的老天,这怪物干了什么?怎么把一好端端孩子搞自闭了?

    苏让很抓狂,他想不明白啊,怎么也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呢。

    时予欢将这怪物惹怒了?怪物想吃掉她?所以她躲起来了?也不对呢这怪物好像不吃人的。

    苏让警惕地后退半步,踩着地上的积水,千亦久闻声回眸看过来,蹙了蹙眉心。

    “你是谁?”千亦久眯了眯眼睛,显然对这个“外来者”带了防备。

    苏让瞬间跳脚:“她上级!”

    千亦久蹙着眉思索。

    苏让更加跳脚:“你认识她你居然不记得我?我的天,我在这儿干活的日子也有些年头了吧!”

    千亦久怔了一怔,终于隐约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个人,那天下雨,时予欢睡在他羽翼里过夜,后来,就是苏让提着灯到处找,想来将女孩从他身边要回去。

    要真切地记得一个人对千亦久而言,其实是一件无意义的事,因为他的身份,所有人对他的态度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他们说着一样的话,做着一样的事,对他这个“怪物”并不上心,而他也自然,无所谓去具体区分谁是谁。

    千亦久打量着苏让。

    苏让打了个冷颤,他将烘干机拖进房间:“这儿是我的住所,你呢,是被这个丫头片子偷渡到这里来的。”他又打开衣橱,翻出几件旧衣服扔在床上,硬着头皮开口,“这几件衣服,你自己想办法裁一裁,裁了凑合穿,里间有浴室。”

    千亦久接过衣服和剪子,熟稔地裁开两道口子,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羽毛,确实,上面沾了污渍,需要清洁一下。

    于是他起身去了浴室。

    千亦久暂且离开,苏让又将几件衣衫扔在团成团的时予欢那里:“我妹妹的,我刚刚传讯问她能不能外借,她说可以。”

    “谢谢……”时予欢细若蚊音的嗓音从被褥里飘出来。

    苏让皱了皱眉,对她的状态感到困惑:“你怎么了……?”想了想,问:“那怪物伤害你了?”

    “没有……”时予欢一想到刚刚发生事儿,脸又红了,她忍不住恹恹地开口,“他没伤我,他只是……”

    不行,说不下去。

    时予欢深呼吸一口气,趁着千亦久暂时不在,她一骨碌从被子里爬出来,端正坐好,认真且严肃地看向苏让。

    “我有事要请教你。”看上去,她仿佛要讲什么大事。

    苏让一愣,也很严肃地坐下:“你且说来我听听。”

    他向来是个威严的上级,与周围同僚也一向不算熟络,更不要提他的性子,下属们待他也是公事公办,故而,如今碰上个萌新坐在他面前,如此诚心诚意地想要请教他问题,这种情况简直少之又少。

    苏让感到很欣慰,感慨果真岁月不饶人,自己年岁渐长,果然,人亲和了不少。

    时予欢端着小本本很专注:“苏让,假如,我是说假如啊……”

    苏让欣慰地看她。

    时予欢满脸求知欲:“你同僚亲了你,你该怎么办?”

    苏让:“……”

    苏让欣慰的笑僵在脸上,冻成了冰块。

    “给他一拳。”他肃然,“然后,报官报警,报什么都可以。”

    时予欢嗷呜一声满脸沮丧。

    情况不一样啊,她很想说千亦久是失忆了,他是无心的,他要是记忆还在,肯定不会亲她的,这件事不能怪他。

    时予欢吞咽一下,红着脸,很不好意思地说:“哈哈……苏让你当我没说过刚才那话,让我换个问题。”

    她挣扎地开口:“就是,如果你在某个方面,和某个人相比略输一筹,你要怎么做?”

    苏让瞪着眼睛很不能忍:“报复回去。”想了想,发现真的不能忍,“开玩笑,老子多年争强好胜之心,岂能容忍他人凌驾?”

    他瞥了一眼气势弱弱的时予欢:“你输了?”

    时予欢咽咽口水:“姑且,姑且是吧……”

    苏让脸上顿时摆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神情,果然!他就说这女孩怎么刚刚缩成一团心情低落,原来是成了他人的手下败将。

    这能忍吗?这不能!

    “听着,虽然我们讲究一个胜败乃兵家常事。”苏让忽然抬高了嗓音,严厉教训,“但要是我们在别人那儿受了委屈,就没有白受的道理,不说报复,起码,也要让对方尝尝相同的滋味,明白吗?”

    他说话的口气,让时予欢莫名联想到自己上学时的教官。

    时予欢弱弱举起一只手:“报告,请问我要用什么手段呢……?”

    苏让冷笑:“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明白吗?”

    顿了顿,他补充:“就比如对方扇了你一个巴掌,你也得扇回去这才叫‘公平’,懂吗?”

    时予欢想起刚刚发生过的事,头垂得更低了:“要,要是对方的手段我不好意思用怎么办……?”

    “嗯?”苏让摸了摸下巴,“什么叫‘不好意思’?是什么很下作的手段吗?”

    时予欢闭了闭眼:“倒也不是,就是我道德压力比较大……”

    苏让呵斥:“那就不要有道德!不好意思的事儿就去学着习惯,去进行脱敏训练,懂吗!”

    时予欢慢吞吞地点点头。

    道理懂了,就是看上去很没有气势。

    苏让顿时恨铁不成钢,拿出了派头:“来,跟我念:‘道德是什么?不重要!’”

    时予欢深呼一口气:“道德是什么?不重要。”

    苏让忧心忡忡,他听着时予欢很没有自信的声音,心道这么个软包子,怎么就不支棱呢?还是得他这个上级来帮她一把。

    “明白了吗?”他呵斥。

    “明白了。”她点头。

    “大点儿声!”

    “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道德不重要!”

    “很好。”

    苏让点点头,他站起身,背着手,语重心长地看向这位初出茅庐的萌新菜鸟:“我等着你‘将这一巴掌扇回去’,要是你打不过,甭操心,只管来告诉我,我去揍他。”

    这就是老人带新人的感觉么?苏让目光炯炯,顿时感到责任重大。

    ……

    在苏让离开后,时予欢不断深呼吸,不断做着心理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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