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31、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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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劳殿下费心,殿下有心管妹妹的事情,倒不如自己少吃两口酒罢。”贺兰月回呛他。

    李渡不接招,只是用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对付她。他嗤笑了一声,墨点般的双瞳里满是不怀好意,直勾勾的,仿佛已经用眼神把她扒了个干干净净:“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块玉佩来,递到她面前。贺兰月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留给她的信物,被她摔在皇宫里扔掉了的。边缘重新打磨过了形状,比原来小了很多,却依旧能够合二为一。

    缀在一把极小的弯刀上,刀身漂亮,金银交错,绿宝石,红宝石,都是小小的,星罗棋布,精致得和皇帝赏的簪子似的。看着眼熟得紧,同他爱不释手的宝剑应当是一对。

    李渡把弯刀塞进她的手心,紧紧握住:“给你防身的,要是碰见我这样的色中饿狼,要学会保护好自己。这次你可要收好了。”

    这既是警告,又是恳求。

    他还不忘一步步逼近她,眼见着影子压过来。

    贺兰月的脑子顷刻便混乱起来,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无处可逃。香烟缭绕的道馆不知何时已经看不见小童,一道道门、屏风、竹帘……层层叠叠,转来转去,没有尽头。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紧盯着他严厉的眼神,更加紧了步伐。直到退无可退,被李渡逼到墙角里去,才意识到他是故意的。他故意惩罚她。

    那双银白的靴子停在她脚边,轻轻踩住她的绣鞋。

    李渡拽着她,把她拉进供香客歇息的小室里,把她压在墙上,一言不合地吻她。她的双手被高高撑起在墙上,他开始脱她的衣裳,急切的、恼怒的,要把她剥皮抽筋了一样。他吻着她,她却觉得他要把自己活吞了,吃进肚子里,生生世世,永生永世地合二为一。

    贺兰月极力挣脱开了,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疯子!公狗!发情一样叫人作呕。”

    她夺门而出,却又被李渡拽了回来,压在床阑干上:“我这好妹夫不是生不出来吗?我决心帮一帮你,种下我的种子,请他替我养大,不成吗?”他咬牙切齿,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以为……你以为我有什么可求神拜佛的吗?我一路跟着你,你和你的新婚丈夫倒是日夜相伴了,可我呢?你以为我有多少的机会见到你,有多少的时间能和你说上得话……”

    不提这个就罢了,一提她更发来气,拔出弯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是不能见,还是不想见,殿下自己心里清楚——”

    如若是两三天也就罢了,她等了一整年,她忍耐了一整年。半年前她不知他生死,为他痛心疾首。半年后他对她置之不理,她受尽煎熬。

    他给她的弯刀,迟早用来对付他。

    李渡没能想到。

    不过他懒得理会这把刀,随她想怎么划就怎么划罢,破相了,吃亏的是她自己,以后要看一辈子的也是她自己。他连危险都不顾,反倒捏着她的脸,死死地贴着在自己的右颊。

    “我倒并不害怕上苍有眼,也不相信。可长安处处有别的眼睛,要是能像你一样一无所知、无忧无虑地活着,我正愿意着呢。”他掐着她的脸,刀尖离得真近,“如果不是我,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回了,你以为没人眼红妒忌你吗?陛下的宠爱,你还当做什么宝贝呢。”

    他更痛心疾首的是——

    也许因为他的冷落,也许因为这份隐藏,贺兰月早就已经无数次带着委屈,带着愤怒,回到公主府里同另一个男人求欢,寻求安慰。他们也许日日夜夜。

    他却无法怪她。

    只能恳求,恳求她的心里还有他的一席之地,没有被那个狡诈的鞑子占得一干二净。

    贺兰月的目光终于在怔愣下软下来,她犹豫不决,拧着手帕咬住下唇,却被李渡拦下来:“出血了,别咬。”

    他的手指捻着帕子,抚了上去,那因为握兵器变得粗粝的手指,第一次接触她柔软的唇。

    目光交汇了,她见证了这温柔的回归,如饮鸩止渴,渴生盼死。一个激荡过来,迎面的波涛打翻了两个人。他们都很冲动,抱着对方的腰肢,再度吻起来,吻到床榻上去了,吻到地上去了。

    扪心自问,贺兰月想要他。

    那些渐入佳境的日子,早就像心火一样焚烧着她,叫她生不如死。

    她结了婚,她有了新婚的丈夫。可是在这无事可做又令人遐想的婚姻里,从前在山洞里的日日夜夜,同李渡一次次的点到为止,纵使是不同的两个人,还是不分高低先后地折磨起她。

    她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食髓知味的女人。

    她也有着自己的欲望。

    在这求子的圣地里,他们偷起情来。她已经被勾引了,顾忌不上太多,只是摸着李渡的腰和臂膀,摸着这具劲瘦有力的躯体,脑子里浮想联翩。

    他真够有劲的,不知到了那时是不是这样。把她狠狠处置一场,不用收着力,她喜欢这样,生拉硬拽、软磨硬泡,最好把她弄得求饶。他要有这本事,她倒还真满意了。

    一切不过是因为她想要。

    “快,快一些,殿下别再折磨我了,你不想我吗?”她呜呜地哭起来,想着就算一切都完了,今日她也必定要寻这一场欢乐。

    神像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光照进来,黑压压的眼睛像两个炎炎的大洞。青铜制的灵鸟守卫在两边,立在三尺高的架子上。监视着一切,监视着他们,似乎时刻准备清算这份肮脏。

    她也不管了。

    什么神仙,什么道祖,他们就没有这些欲望吗?

    李渡也情难自抑:“不然呢?我恨不得早就这样做……”

    他像是天生懂得她的身体,贺兰月觉得自己沦为他手里牵的小绳,他提着她,他想要她去哪,她就得去哪。她被他织成一片罩眼的纱,一个障眼法,纱底下粉面含春。

    她低低喘息着,已经等不及了。

    前头的窗下种了杜鹃花,她记得的,红赤赤的一片。可那隐蔽的树荫下闪过人影来,她瞧见了,花丛都被人压倒了一片,却不愿意放弃这快乐,侥幸一般,捂上李渡的嘴,只当掩耳盗铃了。

    空气里飘着他们的香味,幽幽的,特有的香味。

    外头的人不知有没有察觉:“宝仪,你在哪里呢?”

    找她的人是贺兰胜。

    他学会了叫她的新名字,学会了装聋作哑,却学不会完全视而不见。

    他故意来找她。

    李渡翻身起来,把她的衣服完完全全地穿好,罩住成片盛开的吻痕,摸着她的脸,虽没说话,意思也很明了。他从后门溜之大吉,留下她打开堂屋的正门,招呼贺兰胜进来。

    “怎么了,我方才困了,在这睡了一觉。”她坐在床沿上,眨眨眼,哈欠连天。这已经不是懊恼的时候了,她极力地掩饰着,什么天气热,屋里乱,通通解释了一遍。

    贺兰胜看着她的满面潮红,若无其事:“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她下意识往后门看,见李渡已经神出鬼没地消失了,终于安心,只当一切都没发生过。起身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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