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总想养废我: 19、高考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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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进。”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时,风璇从桌上的文件中抬起头。

    作为公认的工作最繁忙的长老,她已经习惯了宗门上上下下的人时不时站在她的办公室内,但当她看到来人时,还是有些讶异地皱起眉。

    苏恫。她对眼前的青年有些印象。是和牧南风厮混的那群人之一,牧南风过去几年玩物丧志,这帮人难辞其咎。

    基于这层印象,她对苏恫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只是淡淡开口:“什么事?”

    青年似乎有些踌躇,偏头看了眼旁边埋头写写画画的方远悠:“能和您单独谈谈吗?”

    风璇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但她不能也不该因为个人好恶决定对待宗门成员的态度,遂点点头:“远悠你去休息吧。”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后,苏恫拿着手机来到她面前,声音紧张:“麻烦您先看看这个。”

    “……”风璇不知道他在故弄什么玄虚,蹙眉看了一眼,随即愣住。

    屏幕显示的是一份高考成绩单,姓名那一栏后面写着“苏恫”。

    她不由自主地拔高声音:“你参加了高考?”

    她是万万没想到“高考”这个词居然会从她嘴里冒出来。毕竟宗门和这种世俗考试是完全绝缘的。

    “是的,想着反正我也没修为,普通人不都会参加吗,所以……”苏恫赶紧解释,观察风璇的表情,“您不会为这个处罚我……吧?”

    他还是很怵眼前这位剑修长老的。不同于要么丹修要么器修要么干脆走后门上位的其他长老,这位可是实实在在见过血的,据说还在某次百鬼夜行中创下了千里不留行的记录,下一个破记录的是她的弟子宿明渊……别说他,牧南风也怵这位,前几年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着。要不是爹妈非要他过来问问,他才不想冒这个险呢。

    “虽说宗门并没有禁止高考的规定,”风璇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但在未上报的情况下私自在山下停留三天时间,本身就是严重的违纪行为。不过……”

    她话锋一转:“你的成绩倒是不错。准备了多久?”

    “两年吧。”苏恫松了口气,“主要是听网课,然后猛刷教辅……我家那个情况您也知道,进货的时候顺便买点辅导资料还挺方便的。剩下的就是偶尔去蹭课,不过不太受待见就是了。”

    毕竟他一个没修为的人去蹭人家的高级课程,自取其辱么?人家兴致来了当堂留个法术小作业,他傻不愣登坐那儿发呆?所以他蹭了几次就没去了,再说宗门课程也不偏向应试,对他考试没什么帮助。

    风璇颔首:“坐下说吧。你今天找我做什么?总不是想自首吧。”

    “因为这几天成绩出来了,可以填报志愿,我家里人都不太懂。”苏恫老老实实道,“您经常跟外界接触,所以想来咨询一下。”

    “……且不说我懂不懂这方面的事。”风璇饶有兴趣地看着苏恫,“你打算填志愿?你应该知道你是没法去的,填了又有什么用?”

    “总要试试吧。”苏恫回答得有些含糊,“我可是准备了两年呢,不能半途而废吧?”

    风璇摇头:“我要问的正是这个。你明知道参加高考没有任何意义,为什么要花两年的时间去准备?”

    没有意义么?不,对他这种没有任何修行天赋的人来说,高考可太有意义了。苏恫有无数个参加高考的理由,但他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风璇的问题。

    风璇没有强求:“高考志愿这种事我了解得不多,提供不了什么建议,但我有些朋友,大概对此比较熟悉,我可以帮你问问。先回去吧。”

    *

    不出半天,苏恫在自家已经关门的超市找零食的时候,就听见了牧南风由远及近的声音:

    “苏恫你参加高考了?!”

    ——虽说超市关门了,但对于牧南风、蒋寒松这种老熟人还是不设防的。

    “风长老告诉你了?”

    “嗯哼,她老人家还夸了你好几句嘞,顺便还训了我一顿……”牧南风撇嘴,“说我这几年就知道浪,以为别人和我一起放浪形骸,结果人家其实一直在努力学习……”

    风璇居然夸了他,这倒是让苏恫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下一秒牧南风的质问就来了:“没想到你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背地里偷偷内卷!”

    说着抓住他的肩膀猛晃几下。

    苏恫可不想背这口锅:“明明你也跟着宿师兄练剑了,要说卷,咱俩都有份,就寒松没有。”

    “啊这……”牧南风挠挠头,他刚才的话当然是玩笑话,不过真要细究起来,他和苏恫好像还真背叛了三人组的革命阵线……“这事儿你和他说了吗?”

    “没,我需要做一下心理准备……”

    “喔。”牧南风点头,“对了,虽然我不清楚填志愿的具体运作方式,不过按照我师兄的说法,你这种情况不填报可能更好一点,因为招生名额是固定的,你占了一个就会挤掉一个,但你又去不了,平白浪费了名额。”

    “谁说我去不了的。”即使说这话的是自己的好友,听上去也未免有些刺耳,“我会想办法。”

    “难度太大了吧?过去几十年都……”

    “都没有这样的先例。我知道。”苏恫垂下眼睛,“我想成为第一个。虽然听上去有些……狂妄。”

    顶着所有宗门长老、甚至神州官方的压力?修行界的封山令已经持续了这么多年,他哪来那么大的面子和能力,能违抗这种禁令?

    “狂妄倒也不至于,我倒是觉得挺刺激的。整个修行界第一个大学生什么的……听上去就很带感!”牧南风兴致勃勃道,“不过,你这么想上大学吗?费这么大力气。”

    “……”苏恫张了张嘴,但仍是沉默。

    毕竟,就算说了,牧南风也没法理解。也许没有修为的牧南风可以。没有任何天赋,生而为“杂役”,始终低人一等的感受,从小就是天才的南风是不会明白的——即使过去的五年里他也短暂体验了没有修为的感受,可有宿明渊庇护的南风,和他们这些杂役弟子毕竟不是一类人。

    *

    “什么玩意儿?和谁?你再说一遍?”宁冬夏的声音拔高了八个度,静修室内的几位弟子投来了不满的目光,她赶紧拉着宿明渊离开静修室门口。

    她这位大师兄倒是一脸镇定,浑然不觉他说的都是什么惊世骇俗之语:“我要和南风进行‘长命无绝衰’的绑定。”

    “……是我理解的那个‘长命无绝衰’吧?”宁冬夏一脸五雷轰顶地盯着他:“你知道这玩意儿是用在伴侣之间的吧?”

    “仪式本身并不需要双方是伴侣吧。”宿明渊淡淡道,“我只需要仪式的效果,那些名义上的东西我不在意。”

    宁冬夏深吸口气:“好,你……哎不对,你和牧南风?你和,牧南风?”

    她一把揪住宿明渊的衣领:“那特么是谁?是南风?!”

    “……”宿明渊别开目光。他本来不想告诉宁冬夏这件事的,总觉得她一定会分走南风的注意力……但眼下不说也不行了,“没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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