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10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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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厨房里烟火气弥漫,夹杂着两人偶尔的低语和笑声。

    扶云和携月识趣地守在门外,听着里面难得的,属于人间烟火的动静,相视一笑。

    折腾许久,也没做出来什么,只勉强得了一个容鲤在展钦帮忙下烙出来的馕。

    好在今日在街上也吃了不少了,并不饥饿,两人干脆就坐在庭院里的石桌旁,就着天上刚刚升起的,格外明亮的星子,将那奇形怪状的馕分来吃了。

    容鲤吃得很香,甚至比在京城吃那些山珍海味时还要满足。她一边吃,一边絮絮地说着今日街上的见闻,哪个摊子的东西有趣,哪个孩童的笑容可爱,哪家的烤羊肉最香。

    展钦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给她倒些润口的茶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恍惚间,他也会想,这样也很好。

    仿佛远离了那些中原的纷争,远离了皇权朝堂的相互倾轧,天地之下只剩下彼此你我,夫复何求。

    只是片刻后,展钦又失笑,自己大抵是疯了。

    她是天上的月,是振翅欲飞的凰,展钦不能、也不想将她留在掌心。

    更何况,她还有丢失的记忆,他不能那样自私,将她困在这一场阴差阳错混乱了记忆,才生出的梦里。

    容鲤不知他在想什么。

    她吃饱了,说累了,就躺在展钦的膝上,数着天上的星星,想着自己今日真是开心。

    *

    夜色降临之后,二人各自洗漱沐浴完毕。

    容鲤披着轻薄的寝衣,坐在窗边的榻上,用布巾慢慢绞着半干的长发。

    见展钦不知去哪了,长公主殿下就皱眉,一问展钦竟回他自己那个客房了,长公主殿下自然大不悦。

    展钦正在铺床,就听到外头窸窸窣窣的动静,仿佛是墙边守着的暗卫们暂时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还尚且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窗“咯吱”一声响,从外头飞进来一个枕头。

    展钦下意识接了。

    漂亮的,柔软的,蓬松松的枕头。

    长公主殿下的御用之物。

    然后又一床软和和如同云一般的被子也跟着一同飞了进来,将展钦整个人给罩住了。

    等他将被子取下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人从窗户爬进来。

    夜爬驸马窗的长公主殿下见自己被抓了个正着,也丝毫不惧,甚是理直气壮:“驸马,到用你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感觉去街上玩的部分不太好,精修了一下,快进到喜闻乐见的开饭[狗头]

    第104章 第 104 章 驸马伺候公主,是天经……

    展钦望着她。

    长公主殿下本来分外理直气壮而来, 被他这目光看着,不知怎的又有了些羞窘,脸颊上热了些。

    因此她不再与展钦对视了, 反而将身子一扭, 转过身去, 将自己爬进来的窗户先关上了, 然后自顾自地往床榻上一躺。

    展钦的木榻并不宽敞, 甚至有些简陋,因她倒下去的动作还发出些细微的“吱呀”声。

    容鲤躺得四平八稳,故意占据了大半位置, 还顺手扯过那床被她丢进来的柔软锦被,将自己一裹, 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和散在枕畔的乌黑长发,滴溜溜地转着眼睛看着展钦。

    她动作太快, 展钦全然不曾反应过来,

    她蹙了蹙眉, 像是嫌他反应太慢, 抬起手, 冲他招了招。

    那动作带着她一贯的, 理所当然的娇纵,指尖在昏黄的油灯光晕里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和从前在长公主府使唤他时一模一样。

    “还傻站着做什么?”她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仿佛将人的心也催得颤颤, “过来呀。”

    展钦指尖微颤,脚步却未动,只是低声道:“殿下今日舟车劳顿, 一路颠簸,又在集市走了许久,应当早些安歇才是。此时不宜……贪欢。”

    他这话说得克制,甚至带着点规劝的意味。

    展钦自然是很想她的,却并非是想这些旖旎的事儿。白日里那些亲昵和依恋叫他已是如坠梦中,此刻容鲤近在咫尺,还躺在他的床榻之上,更叫他神魂颠倒。

    然而越是如此,他心中那根名为“克制”和“为她着想”的弦就绷得越紧。她太珍贵,展钦不敢有丝毫唐突,只怕自己一时情动,会累着她。

    容鲤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荒谬的话,眼睛倏地睁大了些。

    “贪欢?”她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甚至还带着点被冤枉的气恼,“展大人,你想到哪儿去了?”

    她掀开被子一角,坐起身来,脸上那抹红晕还未褪尽,眼神却格外理直气壮:“本宫只是觉得……你这厢房比我那的暖和些,且窗外的景致也好,能瞧见星星。要用你,不过是……用你陪本宫睡觉罢了!睡觉而已!你在想些什么?”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用手指虚虚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在谴责他实在思想不端。

    展钦被她这番连珠炮似的话砸得有些懵,耳根悄然染上热度。竟……是他会错意了?只是……睡觉?

    他看着容鲤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此刻正“正气凛然”地瞪着他的眼睛,看着她被“冤枉”而皱起的眉,心中的疑虑和紧张便渐渐消散了大半,只余一丝淡淡的窘迫和……柔软的好笑。

    是了,她今日玩得尽兴,或许是累了,只是想找个熟悉又安心的人陪着入睡罢了。自己竟那般揣度她,实在不该。

    “是臣……思虑不周。”他低声说罢,便不再犹豫,将手中的枕头轻轻放在榻边,伺候这骄矜的太女殿下睡好,自己再褪去外袍,坐回榻边。

    容鲤已经重新躺好,还很是大度地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展钦小心翼翼地躺下,与她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却被她一个滚身打散。容鲤心安理得地依偎在他身边,又嫌弃他那被子冷似铁,一脚给踢下床去,只用她的锦被将彼此包裹在一处。

    这锦被小小,就将两人都笼罩在一起。

    屋中只留了一盏小小的油灯,昏暗柔和的光晕在床帐外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模糊地投在帐子上。

    沙洲的夜格外静谧,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悠远的驼铃,更衬得屋内呼吸可闻。

    展钦规规矩矩地躺平,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目视上方陈旧的帐顶,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他自然能感觉到身侧传来的温热,熟悉的甜香萦绕着他,和先前孤枕难眠又惊慌失措的所有夜晚截然不同。

    容鲤却似乎全然不觉得这有何不妥。

    她满足地依偎在展钦身边,安静了片刻,便又耐不住了,倏地一下翻了身,面向他侧躺着。

    “展钦。”她轻声唤他。

    “嗯?”展钦应道,声音有些模糊。

    “你说,今日我穿的那胡服好不好看?轻便又新鲜,我想带些回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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