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10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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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腕骨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袖口,留下一道微湿的凉痕。

    她微微仰起脸,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展钦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每一丝细微的颤动——灰烬里复燃的星火,带着劫后余生的珍视,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还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等待审判般的期盼。

    耳边雨声哗哗,敲打着连廊的瓦檐,在两人周围织成一道朦胧的、喧嚣又寂静的屏风,将天地一切全部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

    有几缕雨丝被风斜斜吹进廊下,拂在容鲤的脸上,带来细微的凉意,却压不下她脸颊陡然升起的、越来越鲜明的热度。

    她从未听过展钦这样问。

    从前在京城,他们的亲近总是带着几分青涩的、试探的意味。有时是她主动招惹,有时是情到浓时自然而然的贴近。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用一种近乎恳求的、郑重的语气,征求她的同意。

    这太……太不像他了。

    却又太像现在的他了——那个卸下了所有伪装和铠甲,将最柔软脆弱的内里袒露在她面前的展钦。

    容鲤的心跳快得不成样子,擂鼓般撞击着耳膜,几乎要和外面的雨声混在一起。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问这种话”,想说“不许”,想说“谁准你了”,可所有带着骄纵意味的话语,在对上他那双认真到近乎执拗的眼睛时,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紧张。

    他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容鲤心中那点羞窘和慌乱,奇异地平复了一些。甚至……生出了一点细微的、想要欺负他的恶劣心思。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过于专注的视线,目光飘向廊外密密的雨幕,仿佛在认真思考。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汇成一道道涓涓细流。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轻轻抠着他胸前衣料上细密的纹路。

    时间在雨声里被拉长。

    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展钦的手臂依旧稳稳地环着她,力道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仿佛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或者……拒绝。他的呼吸也放轻了,几乎屏住,等待着她的回答。

    终于,容鲤转回头,重新看向他。

    她的脸颊依旧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像染了上好的胭脂。可她的眼神却不再闪躲,而是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甚至有点故意刁难的光芒。

    她微微抬起下巴,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雨声:

    “我若说不可以呢?”

    话音落下,她清楚地看到,展钦眼中那簇期待的火苗,瞬间黯淡了下去。他的睫毛几不可察地垂了垂,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微微松动,像是准备遵从她的意愿,松开怀抱。

    容鲤无端地想起,自己小时候养的那些肥嘟嘟的小犬。

    小犬是最好骗的,它诚挚又一心一意地喜欢着自己的主人,说什么都信,故意骗它,叫它吃个大亏,它也只是伤心地呜呜叫,自己走了,走的时候还跌个大跟头。

    真是叫人爱怜非常。

    容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有点疼。

    又有点欢喜。

    她想,她这一辈子就是这样的,总是心软——心软,又有什么不好呢?

    容鲤自诩自己是世上一等好的好殿下,横竖她对展钦也不只一点点心软,再心软一次,又有何妨呢?

    何况,她本来就是骗他的。

    容鲤眼底浮出促狭又欢喜的笑意。

    于是,在展钦真的松开手臂之前,容鲤忽然动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动作有些突兀,甚至带着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然后,她踮起脚尖,仰起脸,主动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久违的亲昵实在生涩。

    长公主殿下也不太确定接下来该怎么做。她的唇只是贴着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绞尽脑汁地想着从前究竟是怎么做的来着——却不曾意识到,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滚烫得惊人。

    她的睫毛颤得厉害,像受惊的蝶翼。

    那只原本要松开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抬起,扣住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半干的、柔软的发丝。

    展钦想,总不能叫殿下一直给他台阶下。

    他温和地拥着她,引着她循序渐进地去摘她想要的果。

    第103章

    外头有风吹进来, 将雨丝卷着一同落在两人身上。

    一点点的凉,将轻薄的衣衫打湿了一般,贴在身上, 却浇不灭两人身上一同迸溅的火。

    展钦的唇轻轻摩挲着她的, 并非急躁的索取, 而是缓慢细致的描摹。从唇角到唇珠, 再回到柔软的唇瓣, 每一寸都格外耐心。

    容鲤为他的情绪所安抚,眼睫渐渐地不再颤抖了。

    然后,展钦才试探地抵开了她的唇缝。

    容鲤的呼吸陡然一滞。

    她有些紧张, 攥着他衣料的手又紧了些,指尖陷入柔软的织物里, 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指尖,仿佛要从这些动作之中为自己寻得些许安全感。

    展钦察觉到她的不安, 将她的手拢到自己掌心来, 与她十指相扣, 将彼此的体温贴在一起, 无声地安抚她不必不安。

    温热的舌正轻轻扫过她的齿关, 像是在虔诚地叩问一扇久未至的门。

    门为他开了。

    彼此的呼吸更重了, 展钦环在容鲤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他的吻骤然加深,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长驱直入地探入她的领域。

    寻到她的舌尖,轻轻勾缠。

    容鲤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 喉间溢出一点细碎的呜咽。她下意识推了推他的胸膛,本能地需要换气。

    展钦稍稍退开些许,唇却依旧贴着她的, 没有完全分离。两人的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在外头的雨声之中愈发炽热。

    他垂眸看她。

    容鲤的脸颊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像熟透的果子。她的唇被他吻得像是搽了口脂,泛着莹润的水光,微微张着,小口小口地喘息。她的眼睫湿漉漉的,不知是飘落进来的雨丝还是沁出的泪意。

    容鲤半睁着眼看他,眸光迷离潋滟,像是浸在春水里的星子,含着同他一样的情意。

    情意。

    不容错辨的情意。

    时至今日,展钦已经不再去思索所谓的趁人之危了——经历那宫变一事之后,他只想与她争朝夕。哪怕来日,她真的恢复记忆,又如从前一般对他厌弃,有今日从前,他便已经很满足了。

    展钦忍不住,又低下头,再次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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