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10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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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中不满地蹙了蹙眉,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寻到最安全暖巢的雏鸟。

    展钦立刻不敢再动,任由那麻意顺着血脉蔓延,心底却漫起无边无际的甜。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头顶柔软的发旋,慵懒靡丽的气息丝丝缕缕钻进肺腑,让展钦本就悸动难平的心湖,再次泛起温柔的涟漪。

    借着窗外越发熹微的晨光,他看见她锁骨下方,有一小片不甚明显的红痕,是他方才不小心留下的。指尖下意识抚上去,触感微热。她似乎觉得痒,在睡梦中轻轻扭了扭身子,又依偎进他怀中,咕哝了一句含糊的梦呓。

    展钦的指尖顿住,随即收回,心中升起一丝混杂着疼惜的懊恼。他该更小心些的。

    目光逡巡,又落在她搭在他腰侧的手上。那只手纤小白皙,此刻却松松地握成了拳,指尖还微微蜷着,仿佛仍带着方才用力时的余韵。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掌覆上去,与她十指相扣。她的手指温热柔软,乖乖地嵌在他的指缝间。

    就这样静静看了不知多久,直到窗纸透进的微光渐渐染上鱼肚白的清灰色,远处隐约传来第一声鸡鸣,划破沙洲黎明前最后的寂静。

    展钦知道,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大抵会有新的变数。

    这沙洲之中的宁静美好,实在不过是沧海一粟,她即将返回中原,朝中局势依旧暗流汹涌……所有这些现实的、沉重的思绪,随着晨光一道,悄然漫上心头。

    可此刻,怀中的温暖与真实,拥有着压倒一切的力量。

    他缓缓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圈在属于自己的方寸之间。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管他明日是风雨还是晴空。

    只要她有一日、有一刻还需要他,他便会永远在她身边。

    第105章

    翌日, 二人起了个晚床。

    准确来说,是新晋太女殿下赖了个大觉。

    展钦一早便低眉顺眼地起来了,也不去别的地方, 只按着她昨夜晚间说的那些, 去镇上的铺子给她买了些新的胡服, 又去要了些新鲜的甜瓜。带着东西回来的时候, 街角的烤馕师傅正在叫卖, 他又上前去,问问有没有愿意跟着回中原的。

    因而容鲤醒来没瞧见身边有人,眉头一塌就要做伤心状时, 才听扶云为展钦解释了一二。

    容鲤昨夜说那些话,实则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转移他的注意力,以便自己行事, 不料他全放在了心里。

    于是脸颊上便飞出两朵笑来, 有些开心地下了床榻。

    她脸上有笑, 展钦回来了自然也觉得松快, 陪着她一同用膳。

    只是这样的松快并未持续太久, 门扉被人轻轻地敲响了, 有个文官模样的人低着头走进来,大抵是来问殿下接下来如何安排,是要在沙陀国之中再停留一阵子, 还是过两日便启程回京。

    容鲤略作思索,答道:“回京罢, 要做的事儿都做的差不多了,不必在这儿多作停留。”

    那文官点头应了一声“是”,刚要往外退去, 又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微微扬了些声音道:“沙陀王还说要请殿下一同宴饮呢,殿下立即回京,沙陀王说不定还要掉泪呢。”

    容鲤听闻,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不就那般性子?对人易生亲近温柔心,一路陪着他从京城回沙陀国的哪怕是个棒槌,离了这片刻他也要伤心的。正因如此,可不能再在此地多留了,否则他要寻个理由追过来,拿眼泪将我的卫队都淹了。”

    那文官便也笑起来。

    展钦不知他们这一路过来的趣事,只是听着这几句话,便依稀能够在脑海之中描摹出处月晖那般依依不舍的情态,又见这文官与容鲤态度亲昵,想必是在他不在场的时候才熟络起来的,齿间就有些泛酸。

    展钦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那文官的身影,又总觉得有些眼熟,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不由得多了一些。

    那文官也显然有所察觉,躬身的姿态站直了些,于是一张温柔粉白面就撞入展钦的眼。

    展钦的呼吸停了一瞬,眉头渐渐收紧。

    他也丝毫不惧,甚至朝着展钦一扬眉,很有些故意挑衅的样子,也不等展钦反应,便借口说还有车队事宜要安排,先行告退了。

    展钦的目光落在他不卑不亢离去的背上,仿佛恨不得在那背上烧出两个洞来。

    “高赫瑛。”展钦的语气之中可是没有半分犹疑。

    这位耀武扬威,明里暗里和他过了不少招的高世子,即便是略作了些易容,他也认得。

    他怎么会在这儿?

    容鲤心中看着展钦那越皱越紧的眉头,偏生还不舍得问她一句,忍不住失笑道:“你可莫要生气,你一生气,他就舒坦了。”

    展钦投以一个问询的目光。

    容鲤可知道她这位前任驸马很是会吃醋的,于是顺势往他僵硬的身上一躺,一边说道:“他受我胁迫,不得不一路来此,心中正怨着呢,眼下见了你,不得故意刺你消消气?你就当他是个寻常侍从,懒得搭理他,越搭理越来劲。”

    展钦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下的那一点点红痕上,指腹轻轻点了点,声音微沉了些:“殿下与他倒是熟稔不少。”

    容鲤分明听出他这话下头有多酸。她躺在他怀里,指尖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点了点,像敲打着一扇紧闭的门扉。

    “展钦,”她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却又异常认真,“你心里头若是不痛快,其实可以直说的。不必用这般拐弯抹角的酸话来说。我是你的什么人?你有什么话,不能同我讲?”

    展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她,对上她那双澄澈的、带着纵容和一点点鼓励的眼睛。心中那点翻搅的酸涩,被她这般敞亮的姿态一照,倒显得自己有些扭捏了。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遵从了她的命令,坦率地承认:“是有些不快。看他与你……似是熟稔许多,我却不曾在殿下身边。”

    这话说得简单,却字字是真。那些因缺席她那段艰难时光而生的失落,因旁人与她有了他不曾知晓的过往而起的介意,都在这一句里了。

    容鲤闻言,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喜欢展钦这样听话,喜欢他肯将那些别扭的心思摊开给她看。于是她也不再卖关子,决定将这块悬在他心头的小石头彻底挪开。

    “他呀,”容鲤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趣事,“是不得不与我‘熟稔’。他有个天大的把柄捏在我手里,若不听话,我便能叫他从云端跌入泥里,万劫不复。”

    “不仅如此,当初宫变之中,高赫瑛也有些作用呢。我将他拿出来的时候,你可不知道宋星的神情有多精彩。”容鲤同他比划着说。

    “所以当时群芳宴……”展钦脑海之中似是闪过一丝清明。

    “没错。”容鲤点头,指尖绕着他的一缕发丝把玩。

    展钦了悟了——高赫瑛当初在群芳宴前,几乎是挑明了拿着那条剑穗来长公主府,后来群芳宴上亦是那般来势汹汹,最后却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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