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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驸马亲亲》 90-95(第11/14页)
如惊弓之鸟,苏氏绝无帮他培养势力的能力,所以顺理成章地就能想到,琰弟的力量来源,无非就是母皇。
那么母皇,对容琰所作的一切,必然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这铺满一桌的线索,能够凑齐全的故事应当是这样的——容琰不知为何,兴许是韬光养晦,隐瞒了自己眼疾其实早已经治愈的消息,一直在伪作眼盲。苏神医为他诊治,不慎发现了这个秘密,因此惹祸上身,被杀人灭口。
母皇无意立自己为储,却将大权在握的展钦赐给自己做了驸马。不知为何,兴许是因驸马这些年的权势越来越大,母皇生了忌惮之心,也或许是母皇发觉这一切于她的谋划无益,所以借沙陀突厥叛乱,将展钦“灭口”。
这一年多来,她零零总总查探得知的这些线索,想告诉她的,无非就这四个字。
众叛亲离。
是这样的吗?
真是手眼通天。
容鲤垂眸看了许久,忍不住一声冷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沉沉,不见星月。庭院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寂寥,只有几盏风灯在廊下摇曳,投出鬼魅般的光影,就连她最喜欢的那只胖鹦鹉也不敢在这样的雨夜之中飞出来乱叫,一切瞧上去,如同死了也没有什么分别。
“陈锋。”她忽然开口。
“属下在。”陈锋自然不曾走远,他隐身在廊下。
“即刻吩咐下去,从今日起,府中所有进出之人,皆要严查。”容鲤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尤其是与齐王府、皇宫有往来者,一律记档上报。”
陈锋心中一凛:“殿下是怀疑……”
他不敢再问了——他是容鲤麾下的人没错,可这些,也着实有些太杀头了。
“如此情形,我还能信谁呢?”容鲤转过身,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那可是众叛亲离。
“去办吧。”容鲤没再看他,只将那盏已然有些凉了的姜汤一口气咽下。
陈锋周身也渐渐侵上冷意,分明不曾被雨水打湿,此刻却有些刺骨的寒凉。
他躬身行礼,很快隐入了黑暗之中。
偏厅里又只剩下容鲤一人。
所有纸张在案上摊开,像一副散乱的拼图,不过眼下,她已拼凑出了这些琐碎的拼图后想要告诉她的真相。
不过除此之外,更在她意料之外的,是这些消息之后所藏的,她全然意料之外的,真正的“秘密”。
她拿起笔,蘸了墨,开始在上面勾画。
不曾明晰的滇中旧事,怜月所呈的那块玉佩,是为母皇忌惮,绝不想让她知道的。
琰弟隐瞒自己的眼疾早已痊愈,他在暗中扶持的自己的人手,那些合欢花,亦是绝不想让她知道的。
储君之位,君臣之争,如交错在一起的两条线。
而她,正站在这两条线的中央。
是被摆布的棋子,还是……执棋之人?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洇开一团墨迹。
容鲤看着那团墨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个午后。
那时她与容琰还小,在新种的几朵合欢树下玩耍。粉色的花絮飘落如雨,她看得欢喜,不住地和琰弟描述那花儿是如何毛茸茸,如何可怜可爱,说罢,又将那花儿摘下几朵来,放在他的掌心,教看不见的琰弟如何通过触摸与她的描述去想象,这粉茸茸的花朵究竟是何模样。
容琰仰着头,如今想来,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他只是怔怔地抬着头,于她轻声说:“阿姐,我很喜欢你说的合欢花了。像阿姐所说,它总是成双成对地开,是永远不会分开的样子。”
“我与阿姐,也要如这花儿一般,永远不分开。”
“怎么会不分开呢?以后你开你的府,我开我的府,我们各自过自己的,怎么会不分开?”骄傲又自得的长公主殿下自然反驳自己软糯可怜的弟弟。
然而容琰只是转过来,靠在她的身上:“我不要。我的眼睛看不见,母皇不会给我开府的。到时候,我就天天赖在阿姐府上,你赶也赶不走的。”
她笑他孩子气。
如今想来,那孩子气里,或许早藏了别的什么东西。
可是如今,容琰得偿所愿了吗?
容鲤不知道。
她放下笔,抬手按住了心口。
那里终于开始有些心慌的闷痛了。
原来她所想的,与真正的“真相”竟有如此的不同。
窗外的风更急了,吹得窗棂吱呀作响,像是谁在轻轻叩门。
容鲤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案上那些写满秘密的纸张,看着烛火一点点烧短,看着夜色一点点褪去,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
这一夜,终究是过去了。
翌日风和日丽,仿佛昨夜的秋雨不过是人惊愕至极下做的一场噩梦。
可她知道,有些现实,恐怕比梦还可怕。
她想起来,安庆在诸多秘密之中,最不曾展开说的那一个。
*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容鲤所料。
宫中的冷待愈发明显。
从前每月至少会召见两次的母皇,如今已整整一月未曾传唤她入宫,仿佛对她已经彻底死心。便是节庆宫宴,她的座位也被安排在了末席,远离御座,远离所有视线中心。
而容琰,则恰恰相反。
他的齐王府门庭若市,朝中大臣往来不绝。母皇不仅准他开府参政,如今更将京畿防务的一部分交到了他手中。近日甚至传出风声,说陛下有意为他选妃,对象皆是重臣嫡女,摆明了是要为他铺路。
只不过容琰一一拒了,说是阿姐重病,无力为母皇分忧,他无心婚嫁之事,只想多多学习,早日跟上阿姐昔日步伐。
如此谦让话语,自然又引得满堂欢乐。
容鲤也不说什么,只是每日照常起居,偶尔出门赴宴,却也总是带着三分醉意、七分颓唐。
人人都说,长公主殿下是真的垮了——失了驸马,失了圣心,如今连从小相互扶持着的弟弟也要踩着她往上爬,换作谁都得垮。
只有扶云和陈锋知道,殿下夜里书房的灯,常常亮到天明。
她在查,在算,在等。
等那条大鱼,露出最后的獠牙。
等到那条消息,终于送入了府内。
那上头写:“殿下,甘心吗?”——
作者有话说:再也不碰权谋了,再也不碰权谋了!
传完一看自己写的什么,一堆bug,直接怒重写(痛哭流涕中)
第95章
这信笺写得没头没尾。
上头没有半点落款, 素白极了,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
容鲤等来了这张信笺,却也半点不急——对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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