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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驸马亲亲》 75-80(第15/15页)
“散了吧。”男人笑了几声,最终道。
黑影们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仿佛从未聚集过。只剩那盏油灯,兀自燃烧,将主座上男人半明半暗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而他指间那枚墨玉扳指,在微弱光线下,流转着冰冷幽暗的光泽。
*
长公主府,暖阁。
展钦受诏前来,此刻并未入睡。
他已长久不曾好好睡眠,眼下也并无睡意,只靠坐在临窗的榻上,静静地看着外头的一点月色。
夜风带着凉意从窗缝之中涌入,外头静谧,偶闻虫鸣,真是难得的安宁。
这暖阁,他先前也住过几回,只需静心一听,便知道一门之隔的她在那头究竟如何。
眼下那头气息渐匀,已是睡着了。
展钦心中安定,因无睡意,思绪跳跃间,又想起来方才所见的那一盒惊世骇俗的物件。谈女医果非常人,他也曾与苗疆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们确非如中原汉人一般迂腐封建,却从未想过这些小玩意儿会递送到容鲤的面前。
她就坐在那,全然懵懂地把玩。
这真是……展钦垂眸,掩去眸底掠过的一丝暗火。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意。
他闭了闭眼,欲压下心头翻腾的种种念头,就如同往常一样。
然而不知为何,兴许是已知晓世间极乐,不过是如此惊鸿一瞥的画面,也叫他食髓知味,妄念深沉。
鼻息渐渐如火。
而那一头的寝殿内,容鲤睡得也并不安稳。
梦境光怪陆离。
一时是真武殿摇晃的彩绘横梁与灼热的喘息;
一时是乌木盒中那些形状奇诡的物件在眼前打转;
一时又变成了展钦幽深的眼神,和那句低哑的“臣可教你”……
她在梦中挣扎,额角渗出细汗,直到被一阵极轻微的、仿佛就在耳边的铃铛声惊醒。
叮铃……叮铃……
清脆,细碎,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容鲤猛地睁开眼,寝殿内一片昏暗,只有角落留着一盏夜灯,光线朦胧。
那铃铛声……是从暖阁之中传来的。
她拥被坐起,心跳莫名有些快。
暖阁与她寝殿只隔着一道木门与几卷帘子,展钦正奉她命令住在那儿。
这大半夜夜深人静,他不睡觉,却在摆弄铃铛?
鬼使神差地,容鲤轻手轻脚下床,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到寝殿与暖阁相隔的珠帘旁。
后头的门并未关紧,容鲤推开一线缝隙,向内望去。
暖阁内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比她的寝殿之中还要更暗。
展钦果然并未在榻上安睡,而是背对着她,坐在窗边的矮凳上,仿佛在专注地做着什么。
容鲤再挪动了番位置,企图看清他究竟在做什么,等终于能够看清了,便发觉,他似在灯火下把玩着一样东西。
正是那截玉藕。
那物件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缓缓转动,晶莹剔透的琉璃在微弱光线下折射出迷离诡艳的光泽,尾端缀着的、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金色铃铛,正随着他指尖的动作,发出极其细微却清晰的“叮铃”声。
他似乎在端详,又似乎在……熟悉它的触感与形态。
而很快便叫他发现了端倪。
那玉藕的一段,留有一个指环供人抓握,展钦似有所感,正在调整此物在手中的方向。
明明只是一件漂亮的巧物,大半夜的不睡觉,却将这东西从她多宝阁中偷来了,还在这里摆弄它?
容鲤百思不得其解,但见展钦手中动作,忽然福至心灵,直觉大不对,下意识就想缩回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然而不知为何,兴许是这夜中偷视的感觉太过奇异,她的脚步像是钉在了地上,怎么也挪不动分毫,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展钦身上,随着愈来愈快的心跳声,看着他的动作,猜测着那玉藕是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大抵是她的视线太过炽热明显,展钦似有所感,手中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将那琉璃物件轻轻握入掌心,铃铛声戛然而止。
然后,他缓缓侧过脸,目光精准地投向珠帘的缝隙——恰好与容鲤偷窥的视线撞个正着!
容鲤呼吸一窒,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回头,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腔。
被抓包了!他看见了!他一定看见了!
她慌不择路地转身想逃回床上——
作者有话说:略修了一点。
文明的一章啊,审核大大啊,我是百分百的良民,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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