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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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钦却仿佛对自己身上这样的衣衫有多不应当浑然未觉。

    他伸手勾了勾衣袖, 只道:“臣请教了侍笛公子,他便命人给臣赶工制好了这衣裳。殿下不喜欢吗?”

    容鲤一听见“侍笛”二字,险些昏过去——侍笛闻箫是她养在林周夫人手里的能人异士不假,可这两人的性子一等一的离经叛道,在林周夫人那莳花小筑里头学的满肚子坏水,展钦怎么学他们?

    就说展钦从哪学来的勾栏样式,原当真是被人带坏了!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要说什么,说就是了。”容鲤的目光不敢往展钦身上落,飘来飘去的。

    “臣还不知,殿下欲作何打算。”展钦向前走了一小步,离她更近,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一点细小的水光,是窗外飞进来的濛濛细雨,和她眼中自己的倒影,“京中风波未定,眼下回去未必是最好的时机。殿下可想好了,回去之后,要如何应对?”

    说起正经事,容鲤心头的滚烫才消下去一些,她只轻哼了一声:“我自有打算。再说了,管他们什么风波,难不成一辈子躲在外头,等你们将那些魑魅魍魉都打尽了才回去,那还有什么意思?”

    这件事,她从离开京城到白龙观来前,便已经想好了。

    “那殿下,可有吩咐于臣的?”

    容鲤笑了一声:“你眼下还是闻箫,没有什么要你做的,安分听话呆着就好。背后追查你的何止一个两个,你还是……”

    她说的漫不经心,这话却将展钦的心烙得一痛,仿佛与连日的梦魇之中渐渐重叠到一处。

    他忽然再上前了一步,骤然俯下身,双臂撑在容鲤身体两侧的榻沿上,将她困在了自己与窗台之间。

    二人挨得极近,又因这动作,将他身上被容鲤随意裹着的外袍扯开了,容鲤一抬头,便能瞧见他青纱下的肌肤。

    若隐若现的,容鲤只能慌忙将目光移开去,一面试图推开他。

    然而手一伸出去,就落在那纱衣之上。如此轻薄的衣料几乎没有触感,掌心之下就是展钦滚烫的胸膛。

    即便容鲤瞬间将手收了回来,却也还记得掌心下的触感——男儿的身躯与女子果然截然不同,他的皮肤雪白,瞧着文弱,可掌心下的胸肌坚硬饱满。

    手感甚佳。

    长公主殿下被他的身形气息牢牢笼罩着,想推又会碰着他,想逃又逃不开,只觉得铺天盖地而来。

    她与他,已然很久没有这样肌肤相贴了。

    身体自然比理智更先一步,长久用凝神丸压抑着的渴求在真正触碰到他的时候开始缓缓决堤。

    展钦的手垫在她的后腰,生怕她被窗沿压疼了。

    他道:“殿下的谋划不需要奴,那旁的需要奴吗?奴愿为殿下分忧,无怨无悔。殿下只当是用一件趁手的物件,待不耐了……不要也罢。”

    展钦在垂眸看她。

    他的瞳色浅,寻常看人的时候只叫人觉得孤冷自持,而如今容鲤望进去,却能瞧见他眼底掀起的狂风巨浪,如同一团灼热而哀恸的火焰。

    容鲤只觉得自己的心不争气地乱跳,情感与渴求从理智的牢笼之下逸散。

    展钦见她没有挣扎,便将她的手牵起来,缓缓放在那件纱衣的腰封上。

    直截了当的,甚而不是暗示。

    容鲤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展钦却迎着她的目光抿着唇微微一笑:“在殿下彻底厌弃奴之前,也让奴做一些有用的事,可好?奴还记得的,谈大人说过,凝神丸长久服用于身体有害。”

    不见多少温度的笑,甚而有一点惨然。

    却执拗的、心甘情愿的没有一丝挣扎。

    容鲤的心跳了一下,却并非羞怯窘迫,而是自从展钦匆匆忙忙从温泉山庄被召走,自己得了他留下的红封又骤然得知他的死讯之后,所有怨憎情爱在心底压成的那一股如鲠在喉的心防,仿佛被他这一刻的神情悄然击碎一角。

    容鲤其实知道,长久地晾着他、戏弄着他,她的驸马已然如同一只被熬熟了的鹰、驯服了的犬一般,崩紧得像是拉满的弓弦。

    展钦被她逼着在边缘游走,迟早会失控。

    容鲤想过他大抵会失控到做出一些从前不会做的事,兴许会将那些秘密和盘托出,兴许会做出各种各样的事情,以求能换得她一个回头。

    这是她想要的报复,在计划的时候甚而想过自己成功的时候会有多快慰。

    可不想他做的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当真去学做一个娈宠一般,穿上这样的衣裳,明晃晃赤|裸|裸地如同勾|引,即便被她再一次公然推拒在所有的计划之外,他也没有质问,只是拿出另一条路,柔顺地问她——

    甚至并非是问,是放下过往所有尊严的、哀求。

    他的身体,他的容貌。

    仿佛他对自己的存在已然全然认了命,他不在挣扎取舍“驸马”究竟是否还在,他只求能留在她身边。

    即便是这样上不得台面的,玩物一般的身份。

    即便是为她解毒、供她玩乐。

    他自轻自贱,心甘情愿地认了。

    窗外细雨沙沙,敲打着听雪居的青瓦与荷叶,将一室寂静衬得愈发粘稠、沉重。

    容鲤的手还按在那轻若无物的青纱腰封上,指尖能感受到其下紧实肌理的温热与脉搏的跳动。

    展钦的目光静静地锁着她,那双浅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她自己都吞噬的浓稠暗色——灼人的执念,无望的祈求,深不见底的眷与爱。

    林林总总之下,是方才她只窥见一瞬,又被他垂下的眼睫挡住了的,几乎错认了的,

    自卑。

    他在自己面前,竟觉得自卑吗?

    即便管中窥豹,也可见那自卑如山似海,并非一丝一缕,容鲤甚而有些被震住了,在心底喃喃地想,自己不过是想要驯一驯他,才短短多少时日,便将他逼成这样吗?

    与她预想的展钦截然不同。

    她心底的酸涩委屈,也与她彼时预想的解气截然不同。

    这个认知,比看到他穿上这身近乎自我羞辱的衣裳,更让容鲤心头发堵,呼吸都滞涩起来。

    她预想过展钦的不甘与挣扎,准备了满腹的机锋与后手,势必要在这情仇的博弈里赢得漂亮,却全然不曾料到、也不想见到他将自己彻底打碎,碾落成泥,卑微到尘埃里,只求能留在她身边。

    这不是她想要的胜利。

    亦或言,这胜利的滋味,远不如她想象中那般酣畅淋漓,反而泛着难以言喻的苦涩,将她的心也带着一块刺痛了。

    “你……”容鲤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刮过那滑腻的纱料,“你何必如此?”

    何必自轻自贱至此?

    她并不想这样的。

    展钦的眼睫颤了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她那只按在腰封上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带着她的手,缓缓拉开那根本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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