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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区区两个夫君》 【正文完】(第1/2页)
第86章 正文完 结局一
换作别人, 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容炽必定会暴怒而起,将那人痛殴一顿, 直打得他满脸开花为止。
可是这人是容盛。
容炽心底奇异地没有生出一丝波澜。
他平静道:“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兄长。”
他同他一母同胞, 自幼亲密无间, 纵使之后母亲生了妹妹, 长大又先后遇着徐杳,也无妨他们仍是彼此在这世上最最信赖之人。既然如此, 一起生活又如何?
这是容炽的未尽之言, 他没有说出口, 然而容盛却瞬间明了。
他双眼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弟弟,“悦儿不懂事也就罢了,怎的你也跟着她胡闹?你有没有考虑过杳杳的意思,她能受得住这个吗?”
一声轻笑响起,容炽抬眼看他,眼底却无甚笑意,他道:“兄长,你有没有想过,杳杳或许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她不便明说?”
容盛骤然一怔。
看着他愕然怔愣的神情,容炽微微叹了口气,“你若想由她的意思,那就由她,无论杳杳的选择如何,是你是我抑或是……我都能接受。”
他这话说得缓慢, 显然极是艰难,但终究还是说出口了,而且他听得出他是肺腑之言,全然出自真心,容盛不能不动容。
正如他之前所言,他与徐杳虽曾为夫妻,可在生死关头,是他自己选择了放手,无论是何缘由,和离就是和离。
是他对不起她。
此后徐杳与容炽结伴来到燕京,期间种种艰难险阻,他都不在,他们二人互生情愫,决定厮守终生,也是情理之中。甚至可以说,在流放前夕,他以为自己必死之时,他是乐见其成的。
可上天垂怜,他没死成。
他在来到燕京之前,难道不是抱着徐杳还对自己留有眷恋,还愿意回到自己身边的念头吗?
当然是有的,只是这念头过于卑劣,让他觉得是自己在窃取弟弟种下的果实,他为此感到羞愧,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然而这卑劣的想法,终于在此刻容炽坦然光明的目光下一览无余。
今时不同往日,容炽都能愿意接纳自己,他又在矫情什么呢?
有些苍白的嘴唇轻轻嗫嚅两下,容盛叹道:“这不过是我们的揣测而已,终究不曾问过杳杳的意思。”
“是,自然要以杳杳的意见为主。只是她恐怕一时半会也想不好,在那之前,还请兄长不要再提搬离之事,无论杳杳还是悦儿,她们承受不住。”
容盛心里一阵愧疚,正欲应下,却听一连串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容炽是武人,对此格外警惕,当下拔刀护持在容盛身前,呵斥:“谁人纵马狂奔?!”
“指挥使,是我,是我啊!”
容盛定睛一看,一个圆脸大眼睛,看着颇有几分眼熟的青年从马上翻身而下,一路疾驰到跟前。
“小六?”容炽愣了愣,“如此着急忙慌,可是王府出了什么事?”
“是出了事,却不是咱们燕王府。”小六向左右看看,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凑到二容旁边压低声音道:“王爷命我急召二位大人入府,襄王府出事了。”
襄王携王妃举火自焚,襄王府上下上百口人,半数罹难。大火烧红了襄阳半边天,一座巍峨王府,一夜之后化为焦土。
消息传到遥远的燕京,已经是七天之后的事,襄王夫妇的尸骨早已凉透,今日正是他们的头七。容盛容炽匆匆赶到时,燕王正在暗厅中半蹲着烧纸钱,灵位前三株清香袅袅,仿若襄王无声的叹息。
“我这个弟弟,最是和善老实,在封地从无恶言,年过三十,膝下没个一儿半女。”将手里最后一张纸钱丢进铜盆,燕王终于出声,他蹲在地上,望着从小窗里漏进来的半截光,有些茫茫然道:“就算要削藩,也不该从他身上削起啊。”
暗厅中,燕王府一众幕僚彼此交换眼神。容炽正欲出言,却被容盛暗地里拽住,轻摇了摇头。
“你当王爷看不明白?其实他心里都懂。”
出了燕王府后,两人边走边说话,容盛道:“襄王手中一无兵权,二无官职,从无过错,甚至连子女都没有,这样一个对今上半分威胁都没有的藩王,他都不肯放过,更何况是王爷?”
“是啊,王爷此前迟迟不肯下定决心,无非是心存侥幸,觉得今上纵使削藩,也未必会把事情做绝。可襄王之事后,天下藩王,谁不胆战心惊?”
“这江山,从此要变天了。”
数日之后,金陵城中忽现谣谚,有儿童传唱“莫逐燕,逐燕日高飞,高飞上帝畿。”
又过一月,传言有一跛足相师路过燕王府讨水,为燕王相面,称其“当登大宝,必为二十年太平天子”,燕王遂以“清君侧”为名起兵,杀奔金陵而去。
天下大事,落到市井小民头上,无非还是柴米油盐。燕京城中戒备森严,可再如何,日子还得过。
上头风声鹤唳,底下人生意就难做,近来糕饼卖得不好,徐杳每日只做两三笼,权当打发时间。左右她现在也不指着这个挣钱,家里两个男人都要去做造反杀头的事业了,赢了,自然一荣俱荣,输了,跟他们一起死了便是。
徐杳自觉想得很开,可容盛和容炽自从那日匆匆回来说了几嘴子话之后,就人间蒸发了似的,时间一长,她还是不免牵肠挂肚。
桌上的饭菜热了又凉,还是没人回来。
徐杳幽幽叹了口气,正打算拿去再热一遍,叫上小姑子两人用膳,却听前厅响起容悦惊喜的叫声。
容炽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容悦的嘴巴,“嘘,臭丫头,我们是偷偷回来的,不许出声。”
见容悦连忙点头,容盛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温柔摸了摸小妹的脑袋,“你嫂嫂在哪里?”
“在……”容悦正要拿手指方向,却见主屋外,一盏摇曳孤灯下,徐杳正站在那里,怔怔看着二人,眼里水色朦胧。
一时间,四下静寂。
容悦看看嫂嫂,又看看两个哥哥,敏锐察觉到了什么,偏又琢磨不出,只好悄然退下,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他们三人。
容盛迈步走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瘦了,最近没有好好吃饭。”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被戳破的徐杳面上一热,吞吞吐吐道:“你们不在,没什么胃口。”
“这样可不行,之后我们怕是要走很长一段时间,你若一直不好好吃,等我们回来,你岂非瘦成一把柴了?”说话的是容炽,他顺势将徐杳的手攥住捏了捏。
眼见容盛的目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徐杳正一阵尴尬,却听他道:“是啊,我和阿炽都会心疼的。”
他握住了她另一只手。
巨大的惊骇砸来,撞得徐杳脑子里一时七荤八素,半晌才从方才容炽的话里找出有用的信息——“你们,你们要走?”
两人一齐郑重点头,“朝廷溃不成军,燕王将要南下,我们都要随行。”
“归期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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