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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区区两个夫君》 50-60(第7/14页)
发抖,看向孙氏尸体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与鄙夷,“你是不知道,这贱妇被人发现和一个戏子死在一起,两人浑身都是刀伤,官府说……说他们是因奸生恨,彼此互杀而死。偏那戏子还有几分名气,如今只怕整个工部都知道你爹我被戴了绿帽子。”
孙氏在时,徐父对其言听计从,看似十分惧内。然而此刻对着她的尸体,却是一口一个“贱妇”,如有深仇大恨般。
“这个贱妇死得这般不堪,偏我还要给她风光大葬,当真可恨!”
眼见徐父越说越激动,像恨不能冲上去踹孙氏几脚一般,徐杳忙将他拦住,“功夫都是做给活人看的,父亲把该做的做了,送她最后一程也就是了。”
人死如灯灭,她虽怨恨孙氏,但亲眼看着她自食恶果惨死在自己眼前,这份仇怨也便算了结了,她不欲在这些表面功夫上苛待,免得落个刻薄继母的罪名。
徐父一听,点着头重重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原本呆呆跪在灵堂中的徐瑞忽然冲出来,试图对着徐杳拳打脚踢,“都是你!母亲就是你害死的!”
不待他碰到徐杳的衣袖,成国府的人就冲上前来一把把他推开,就连徐父也扯住他怒骂:“住口!你母亲是自作孽,与你姐姐何干?!”
“我母亲上门求她办事,她怀恨在心,偏是不肯,若她肯答应,我母亲又怎么会死?”徐瑞说着,坐在地上“哇”地大哭起来。
徐杳看得好笑,“凭什么你母亲求我办事我就要答应,再说了,她死的时候我都不在,人怎么可能是我害的?”
“就是你,就是你,不是你动的手就是你夫君!你们全家都想要我母亲的命!”
听他越说越离谱,徐父终于忍不住捂住他的嘴狠狠打了起来,徐瑞被打得嗷嗷乱叫。徐杳一概不管,接过执客递过来的三柱清香,随意拜了拜了事。
前院闹哄哄的,她干脆带着容悦转去了自己出嫁前住的闺房,这里如今已堆满了孙氏和徐瑞的杂物,乱糟糟的,徐杳听着前院的哭声,盯着这堆杂物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竹忽然匆匆而来,徐杳若有所感,攥紧了掌心握着的容悦的手,紧盯着她。
“夫人,”文竹的声音也因紧张而微微发抖,“大公子派来的人已在巷子另一头候着了,请夫人与我交换衣物,带着姑娘即刻出发。”
“他还跟你说了旁的没有?”
“没有,大公子只叫我装成夫人的样子回府。”
容悦懵懂迷惑的目光在徐杳和文竹脸上来回移动,她不明白文竹为什么要把嘴巴抿成一条线,也不明白嫂嫂为什么把自己的手攥得这么紧。
她看着嫂嫂和文竹互换了外裳和钗环,空白一片的内心突兀起伏波澜,她小心翼翼地选择了闭嘴。
徐杳迅速跟文竹换了身打扮,看她趁徐父打骂徐瑞的功夫头也不回地出了小宅的院门,自己则转头拉着容悦往另一面走去。
她在东山巷生活数年,对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先托着容悦翻过徐宅后院坍塌了小半的矮墙,自己再翻身而过,牵着容悦向巷子另一头疾行。
容悦跟着徐杳快步走了一阵,终于忍不住问:“嫂嫂,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一个你大哥哥希望我们去的地方。”
文竹所言不假,巷子尾果然停着一辆陈旧的青布骡车,赶车的是一位穿着粗布短打、二十来岁的女子,她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见徐杳牵着容悦匆匆而来,“呸”地吐掉狗尾巴草,问:“天王盖地虎?”
“啊?”徐杳一愣。
“开个玩笑,你是容大人的夫人吧。”那女子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徐杳,“我是他叫来接你去我家住几天的。”说着撩起青布车帘,示意她们进去。
反复确认纸条上确实是容盛的笔迹,徐杳才放下心来,道了声“多谢”,才扶着容悦进了骡车。
见她俩坐稳了,女子跳上骡车,轻轻一甩鞭子,骡子迈步前行,整辆骡车很快消失在原地。
叮叮当当的铜铃声响中,徐杳紧搂着容悦问:“敢问姑娘如何称呼,我夫君是如何拜托你的?”
“你叫我三娘子就好。”女子的声音悠悠然从外头传来,“容大人倒也没有拜托我。他昔年曾为我翻案,还了我全家的清白,即便要我上刀山下火海,递个条子来就行了,何况只是收留他夫人小妹住几天这种小事。”
“三娘子,敢问我夫君可曾说了要我们在你这里住几日?”问完,徐杳一阵紧张,生怕三娘子说出“返期不定”之类的话。
“哦,他说不会打扰我很久,至多一个月。”
闻言徐杳总算大大地松了口气,也有心情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她说起闲话来。
骡车滴滴答答,载着三人来到京郊,徐杳和容悦在三娘子的搀扶下跳下车,环顾四周,只见满目黄土苍凉,几乎已经不像金陵。
“我家就在那儿。”
三娘子抬手一指,不远处一座小院白墙斑驳,黑瓦破败,一阵阴风吹过,檐下两个泛黄的白灯笼便摇晃起来。灯笼上写的两个字在徐杳眼前转悠,一旁的容悦已经抢先一步念出来——“义……庄。”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嫂嫂, 义庄是什么?”
相较于容悦的天真懵懂,徐杳浑身霎时紧绷,“三……三娘子, 你家在义庄里头啊?”
“容大人要把你们藏起来,自然要找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不是。”三娘子笑了笑, 一拍徐杳单薄的肩膀, “放心吧, 死人永远是死人,活人你都不知他皮囊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话虽如此……”
徐杳牵着容悦, 跟三娘子推开斑驳陈旧的大门, 迈进义庄的门槛, 只见庭院与厅堂中都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棺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容悦吓得“哧溜”一下躲在徐杳背后不肯探头。
三娘子带着她们来到义庄最角落的一个房间,“你们就住这里吧,这里味道最淡。”
徐杳使劲儿嗅了嗅,果然如此,又见房间里头虽然空旷,但很是干净整洁,稍稍松了口气,“多谢三娘子。”
安顿下来后,容悦趴着窗户往棺材停放的方向探头探脑地张望, “嫂嫂,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晚上会不会有僵尸从棺材里头爬出来?”
“别瞎说,三娘子一个人住得好好的,我们怎么会碰到这种事。”
嘴上虽这样说着,真到了晚上, 往日里曾看过的那些讲鬼怪狐妖的话本子里的内容还是一个劲儿往脑子里钻。屋外阴风阵阵,呜呜咽咽的,仿佛野鬼哀哭。容悦在自己床上哆嗦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赤着脚钻进了徐杳的被窝,“嫂嫂我害怕!”
第一次住义庄,徐杳也是辗转反侧,神经紧张,她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容悦,温声安抚:“放松,放松,不会有事的。”
“呜呜,可是我听嬷嬷们说,撞鬼都是先听见鬼哭,然后鬼就来敲你的房门了。”
“她们那是在给你讲故事,都是假……”徐杳正想说故事都是假的,她们所住的这间屋子外,却响起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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