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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区区两个夫君》 50-60(第13/14页)
担惊受怕地活着吗?”
“……”容炽顿时哑然无声。
看向失魂落魄的徐杳,容盛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终是背过身不再看他们,“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走吧。”
容炽的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紧,俯下身去搀扶徐杳。然而这个单薄的、孱弱的女子不知从何处暴起一股巨力,竟硬生生将容炽推开,她站起身,双手紧抓着围栏,目光想要洞穿一般定在容盛的后背上。
“你当真要与我和离?”
“是。”
徐杳“呵”地笑了笑,“你就不怕,我离了你,和旁人在一起?”
容盛的后背微微紧绷,这个“旁人”是谁,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然而在静默半晌后,他道:“那样最好。”
作者有话说:“盖说夫妻之缘……”参考唐《赵宗敏谨立放妻书》,有改动。
容二:兄长放心吧,汝妻子吾养之。
第60章 第六十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离开诏狱, 外头天光正盛。
一脚踏出,莫名的眩晕感袭来,徐杳整个人晃了晃, 一头栽倒在地,怀里塞着的和离书也掉在了地上。
“杳杳!”容炽慌忙把她搀扶起来。徐杳摆着手摇了摇头, 目光却定在暗红的布片上。
“一朝夫妻, 自此诀别。”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难以言喻的痛苦袭遍徐杳的全身,眼里干涸一片, 竟是流不出泪水来了。
容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一把捞起布片想要撕碎, “这玩意儿不算数,兄长这是昏了头了,待此事了结,他出来以后,我一定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徐杳却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她轻轻将布片从容炽手中抽回,小心翼翼地叠了几叠,放进胸口的位置,“就算要撕,也得等他亲手撕。”
容炽愣了愣,忙道:“不错, 正该如此。只是他和爹娘尚在诏狱,还得先想法子将他们营救出来才是。”
犹豫了一下,徐杳问:“燕王,他当真会出手相助吗?”
“你放心吧。”容炽肯定地道:“燕王殿下素来急公好义,清正严明,兄长此番虽说是为了燕地百姓, 但同时也保护了燕王府,殿下知道实情后,一定会鼎力相助的。”
“那就好。”徐杳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容炽,“阿炽,你先带悦儿去燕京吧。”
容炽愣了一愣,“那你呢?我们不是说好了从诏狱出来后,就马上一起去燕京的吗?”
徐杳平静道:“纵使他要与我和离,可在我心中,他永远是我的夫君。他如今与公婆遭此无妄之灾,我不能干看着什么都不做。”
心里“咯噔”一声,容炽哑声问:“你要去做什么?”
“告御状,哪怕真如盛之所说,我会死在那三十杀威棒下,我也认了。”
她说话时,面色平平,眼中波澜不惊,可容炽却知她的心意坚决,甚至已萌生死志。
那种空虚的漂浮感再度出现,他不管不顾地一把抓紧了她,像是抓着风筝线,“不行,你还没听明白么,圣上不是不知我们家的冤屈,他就是故意的!兄长不肯卖了燕王,他就要拿我们家杀鸡儆猴,给文武百官看看站在燕王那头的下场!你去了也没用,只是白白送死!”
“就算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去赌。”
“你……”看着她漠然的神情,容炽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和兄长一起死,对不对?”
徐杳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见她默认,容炽的嘴角动了动,牵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和他情深意重,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和悦儿?家里遭逢大难,爹娘和兄长锒铛入狱,一家子人如今还在外头的只剩下三个,悦儿还在巴巴等着我们回去接她,你却要自投罗网。等我见到悦儿时,她问我嫂嫂在哪里,你要我如何回答?”
见徐杳低着头,仍不作声,容炽长长地叹了口气,“也罢,你想去就去,只是得再等几日,等我把悦儿安顿好了以后。”
隐约预感到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徐杳猛然抬头,盯着他一张一阖的嘴唇。
“不就是告御状么,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徐杳想也不想地拒绝:“你和燕王殿下交情匪浅,你在外头还是可以为家里奔走往来,我们两个不能都搭进去!”
容炽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徐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时怔然,“我……”
“你明明知道去告御状不过是平白把自己搭进去,你却还是要去做。”容炽沉声道:“徐杳,你把兄长为你的谋划当什么,你又把我当什么?”
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小贩们沿街叫卖,路人行色匆匆。然而在这阴暗巷弄的一隅,空气却仿佛凝固一般死寂。
徐杳低垂着头,半晌都没有出声,只是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容炽默然看着她,看着她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直到终于压制不住哭声道:“你以为我想平白无故去死?”
“若是可以,谁不想好好活着?”
“可是若是没了盛之,你叫我怎么好好活?”
容炽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拥她入怀的冲动,低声道:“此事并非毫无转圜的可能。”
徐杳却摇摇头,“从这里到燕京,至少二十日的路程,燕王筹谋布局又需要时间,中间隔了太久,变数太大,中间随时可能突生变故……我等不了,我不能接受走到一半听到盛之死讯的结果。”
“若我说,除了赶到燕京求燕王相助外,还有别的法子可一试呢?”
对上徐杳不敢置信且寄希的眼神,容炽艰难地挤出一个笑,“方才临走时,兄长告诉我,你继母身死当天,有一个人能够替他作证他并不在京郊,而是在宫里。”
“那人是谁?”
“当朝首辅,梅正清。”
·
子时将近,首辅府邸内静寂幽暗,忙碌到深夜的梅正清用过几只馄饨,又吃了两口清汤,由貌美的年轻丫鬟服侍着洗漱完毕,正待宽衣上床,却见灯影昏黄下,墙壁上拖出一道长长的人影。
他顿了一顿,当即又将袖子穿了回去,示意丫鬟退下,一面系着腰带一面道:“小子,既然来了,便现身进来坐坐吧。”
木门开阖,一个少年人闪身入内,虽一身粗布衣裳,却难掩其身姿英挺颀长。梅正清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笑一声道:“你同你兄长果真生得一模一样,若非知道盛之如今身在诏狱,老夫都要以为前来拜访的是他了。”
“家父家母与兄长,在诏狱备受折磨,容炽心中难安,这才深夜前来叨扰首辅大人。”
梅正清一张苍老的面皮没有泛起丝毫波澜,他像一株老树那样沉稳淡漠,只平平向一旁的方椅瞥了眼,“坐。”
容炽从善如流地坐下,梅正清则坐在上首,满室静寂,唯有孤灯摇曳。
梅正清的左手摸到摆在燕几上的茶盏,里头的茶水是早已凉透了的,他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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