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两个夫君: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区区两个夫君》 30-40(第11/13页)

馨的干燥香味。而徐杳就像一只猫儿那样,在松软的棉被里拱了拱,埋着头沉沉睡去了。

    看着她安详的侧脸,沉重的心绪也微微轻盈了些,容盛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正要脱鞋在她身侧躺下,忽而听见远处又传来犬吠声。

    大约是又有晚归的人进村了吧。这么想着,容盛动作不停,脱下了左脚上的靴子,正打算脱第二只,犬吠声戛然而止。

    之后就是静谧,死一般的静谧。

    容盛的身体也随之而僵硬。

    有人进村,群狗齐吠是常事,通常来讲,狗叫声会渐渐停歇,可是适才他听得清楚,那远处的吠叫是一下子瞬间消失的。

    是什么原因导致狗不愿,或者说,不能再叫了?

    压下乱跳的心脏,容盛穿鞋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打开一道窗户缝往外看——他们借住的这户人家邻近村口,因此可以清晰地看见黑暗中逐渐涌动起密集的灯火,那些灯火都被盛在密横纹的圆筒形灯笼中,形态迥异于民间多用的羊角灯和纱灯。

    容盛博学广知,几乎是一眼便认出,这灯笼是东瀛人惯用的倭灯。

    来人是倭寇!

    巨大的惊骇与恐慌一下摄住了他,容盛艰难地将自己从惊恐的泥泞中拔出,他立即吹灭仅剩的微弱灯火,伏在徐杳床旁,先捂住她的嘴,再小声把人叫醒:“杳杳,醒醒,外头有倭寇来了,我们快跑。”

    “倭寇”这两个字像一瓢热油自头顶浇落,才陷入睡眠不久的徐杳骤然瞪圆了一双眼睛。

    她几乎是立即就相信了容盛说的话,没有半句多余的问询,她点了点头,示意他拿开捂住自己的手,然后小心又迅速地下床穿好了鞋子。

    这头容盛放下其余财物,只将那本记录江南见闻的册子揣入怀中。两人一面警惕地看着窗外的方向,一面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那位阿公,和他的孙子我们得叫上。”徐杳附在容盛耳边低声道,得他点头后,她极小心地推开了房门,没多久,那老翁抱着他沉睡不醒的孙儿颤颤巍巍走了出来。

    看见容盛提着自家的柴刀警惕地守在门边,老翁轻轻一扒拉他,“官人,你确定来的人是倭寇?”

    “至少有百人,都鬼鬼祟祟的,还杀了村里的狗,提的灯笼都是东瀛人的倭灯……”

    无需他再说下去,经历多次倭乱的老翁已能判定确是倭寇来袭无疑。他轻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道:“跟我走,我们从后门逃去山上避一避。”

    容盛点了一点头,从老翁手里接过孙儿,带着徐杳跟他走到后门。老翁看似年迈,动作却极麻利,两下开了门闩,悄然打开后门,“从这儿出去,很快就能跑到山上了。”

    正当几人将迈步而出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沉静的夜幕,霎时间,砍杀声、叫骂声,夹杂着几句听不懂的倭话从隔壁骤然暴起,寂静的村庄转眼沸反盈天。

    容盛瞬间色变:“倭寇这是动手了!”

    他怀中小儿也被这惨叫声惊醒,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大哭出声,徐杳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小儿的口鼻,“快走!”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几人借着夜色的遮掩, 迅速而隐蔽地逃进山里,老翁卯足了劲儿,一口气带他们爬到山顶才喘息着停下。容盛将早已吓坏了的小孙儿送还给他安抚, 自己则默然伫立,遥望着山脚下原本静谧祥和的小村子渐渐被火舌所吞噬。

    火海翻腾, 惨叫凄厉, 一时间, 连山顶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老翁看着自己的家园淹没在一片火海中,难受得低声呜咽起来。

    徐杳看着抱在一起的祖孙二人, 有心安抚, 但左思右想之下, 最终还是选择保持沉默。“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虽说是句大实话,可对于视房屋田地重于性命的黎民百姓来说,未免太过淡漠苍白。于是她只叹息一声,用手轻柔地摸了摸小孩儿的寿桃头。

    “阿公,这里也不够安全,你在杭州城中可有亲眷?若有,咱们不如连夜翻山去城里避一避。”

    听得容盛的询问,老翁这才怔然回神,他忙拿袖子抹了把眼睛,连连点头, “有的有的,你说得对,我这就带你们去杭州。”

    容盛再度抱起小孩儿,示意老翁在前领路,几人向前走了几步,忽而听得侧后方杂草蓬乱处忽然响起一阵沙沙声, 旋即一点亮光出现,有个生硬艰涩的声音道:“我说怎么有间屋子里只有东西没有人,果然是躲到山上来了。”

    耳边“嗡”的一声,徐杳只觉后颈一凉,她僵硬地扭头,看见一个倭寇打扮的男人正提着盏倭灯,冷漠而讥诮地睨着他们四人。他右手上握着把六尺余长的倭刀,长长的刀锋泛着森冷刺目的寒光。

    徐杳看着倭寇,那倭寇也看着她,嘴角扯起抹淫邪的笑,“哟西,居然还有个这么美丽的女人。”

    容盛胸膛内怒火陡旺,他面沉如水,将柴刀护在身前,脚下缓步平移,挡住那倭寇看向徐杳的视线后,把孩子放下,轻轻往她的方向一推,道:“杳杳,你带着孩子和阿公先走,我拦住他。”

    值此生死一线之时,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也没有丝毫颤抖,足够徐杳听个分明。然而她却怔愣着不动,惊惶地抬起手指着那倭寇:“你,你不是东瀛人!我记得你,你是那天打劫琵琶女的那个打行青手!”

    一语出,容盛神情骤变不说,就连那“倭寇”脸上一直挂着散漫哂笑也收起了,他阴沉下脸,声音也转为寻常浙江腔调:“想不到居然被人认出来了,原本看你长得不错,想留你一命,这下可好,只能送你和他们一起去死了。”

    “杳杳快走!”

    倭刀劈落,容盛奋不顾身抬起柴刀格挡,却只是徒劳。

    倭刀总长约六尺五寸,远远超过朝廷官军常用的三尺二寸腰刀,加之倭刀刀柄长,可双手持握劈砍,锻造技术又颇为精湛,寻常大文官军都难以抵挡,更不用说容盛这样的文官。

    柴刀被轻易挑飞,倭刀刀锋横劈对着他的胸膛直斩而下,幸而他险之又险地往旁边一倒,这才避免了被直接开膛破腹的下场。但胸前还是猛地一凉,刀锋掠过他的皮肉,顿时间溅起一串血珠。

    “夫君!”徐杳抱着小孩儿匆匆逃命,转头却正好看见容盛倒下的这一幕,向来洁净整齐的人歪倒在泥地里,死生不知,脸上全是血。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止不住的抽痛起来,她脚下忽然一个趔趄,勉强才稳住了没摔倒,流着眼泪继续往前跑去。

    可她体力不及那青手,怀里还抱了个不小的孩子,纵使拼尽全力,彼此间的距离还在不断缩短。那青手见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竟生出几分猫玩老鼠的戏谑恶意起来,收起了倭刀,想要活捉了她好好玩弄一番。

    “小娘子,你急什么,你夫君已经死了,不如你留下来好好伺候伺候我,要是你伺候得我满意了,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背后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嘲弄的笑意,徐杳几乎已经能感觉到他腥臭而湿热的气息喷在自己颈后。她头皮发麻,心脏将要跃出咽喉之际,那青手突然痛呼一声,眨眼间他们的距离就再度拉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