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两个夫君: 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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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会答应呢?我不该应下的。”

    心里这么想着,容炽垂在身侧的僵硬的左手抬起,慢慢放在自己右肩盘扣处。

    “她一看就天真懵懂,不知人心险恶,只是出于好心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微微颤动的手指解开盘扣,随后一路下移,抽开系带,又转向腰后。“啪嗒”一声,腰间系着的苍松麒麟玉带坠落地面。

    “可她虽是好意,我却不能不知礼数。”

    容炽褪下了外穿的蓝缎飞鱼圆领袍,又弯腰脱去脚上黑靴,单穿着素白绫中衣,赤脚站在浴桶前。

    徐杳头也不敢抬,默默地缩在浴桶角落里

    “我进来了。”那少年说着,却并没有动。

    徐杳等待片刻,见他还没有动静,咬一咬牙,硬着头皮抬起脸,“你进来吧,只是为了纾解药性而已,事从权宜,无妨的。”

    容炽这才抬脚,和衣泡进了浴桶中。

    这浴桶是专给单人用的,陡然多了一个人,原本在桶沿下的水位线顿时暴涨,水哗啦啦地外溢,两人的膝盖抵在一处,硌得彼此生疼。

    容炽只好分开两条腿,让徐杳的腿放在中间。

    两人此刻近在咫尺,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但谁也没有说话,谁都不敢抬头,只是双双沉默着,任由桶中的温度逐渐攀升。

    许是因徐杳体温过高的缘故,浴桶里的水并不如想象中那般清凉,容炽甫一入内,反而觉得有些温热。

    “你被拐来这里多久了?”他没话找话地说着,顺手掬了把水泼脸,想缓解脸上的高温,但沾染了幽香的水反倒使他心中一荡。

    他下意识地细嗅了嗅,发现这香味并非出自那暖情熏香,倒是与对面少女身上的气息同出一源。

    喉结微微滚动,容炽抬起深幽眼眸,隐蔽地打量着她。

    “……啊?”

    陡然听他发问,徐杳怔了怔,对上他探究的眼睛,又匆忙低头避开,声音细弱蚊蝇,“我是今日才被卖进来的。”

    “那就好。”不知为何,容炽竟有松一口气的感觉,“一会儿我送你回家,你回去之后就把这里的事给忘了,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徐杳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可转眼一想到回家之后将要面临的可怖困境,心里顿时又酸又痛,只觉得委屈至极,忍不住又轻轻抽泣起来。

    “诶你……”容炽只当是自己一句话把人家惹哭了,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别哭啊你,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徐杳抹着眼睛摇摇头,“不是你的缘故,是我想到了我家里,我……”她咬了咬下唇,终是忍不住带着哭腔说:“我是被我继母给卖出来的。”

    她一大早就被莫名其妙地提溜到继母房中,劈头盖脸受了一顿骂不说,还被一匣子狠狠砸晕过去。转眼醒来就已落入这处暗窑中,又饱受一番羞辱,若非这陌生少年从天而降,顺手救下了自己,只怕她早已被人凌辱,纵使有朝一日得以脱身,也只有白绫投缳这一个下场了。

    积压许久的委屈骤然爆发,满腔怨怼倾泻而出,徐杳哭着向眼前几乎全然陌生的少年倾吐继母今日的所作所为,以及往日施加于她的诸多磋磨。

    她越说越痛,哭得头昏脑胀之时,模糊的视线中浮现亡母的笑靥。她还是旧时的模样,站在不远处,正冲女儿温柔地笑。

    徐杳放声大悲,“阿娘,阿娘……”

    恍惚间,亡母似乎向自己伸出手,轻柔抹去她颊上的泪珠。

    她如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这只手,嘴唇呢喃,轻轻说“别走”。

    一声叹息响起,她被按住后背拥入一个滚烫的怀抱。徐杳如失恃的小兽,慌乱无措,只能牢牢攀住这唯一可靠的温暖。

    她埋在他颈窝哭了很久,那只手始终安静地停留在她脊背上。

    许久之后,她才逐渐清醒,意识自己还攀在那少年身上。

    “对……对不住。”徐杳脸上的绯红立即又加深一层,她慌忙松开两只手,想要后退,按在自己后背上那只手却纹丝不动,阻断了她的退路。

    徐杳小心翼翼地抬头,却见少年怔怔地看着自己,漆黑的瞳孔有些失神。

    “你怎么了?”她疑心他是又起了药性,一时不敢乱动,但无奈自己还坐在人家腿上,方才哭得昏天黑地时倒还不觉得如何,此时冷静下来,自然是百般羞窘、千般忸怩,忍不住就悄悄往外挪了一点。

    她不动还好,一动之下,忽地感到一处坚硬。

    可人身上怎么会有硬物?徐杳疑心是自己中药产生的错觉,狐疑地抵住那里磨了两磨,还没来得及磨第三下,就听头顶传来“嘶”倒抽气声,少年沉声喝道:“别动!”

    徐杳顿时僵住,结结巴巴地说:“是不是我碰到你伤处了?你,你身上肿得好厉害,要不要紧?”

    人家好心好意救她,还帮她纾解药性,她倒好,没轻没重地乱动,害得人家肿成这样……徐杳愧疚万分,偏又不知如何才能帮到恩人,一时急得鼻尖冒汗。

    容炽紧紧皱着眉,竭力压下/体内的冲动,睁眼见她急得一副又要哭得模样,无奈道:“我没受伤,你别担心。”

    “那你怎么会……”

    “那是我的玉佩。”容炽断然道。

    “原来是玉佩。”徐杳松了口气。

    容炽含糊地“唔”了声,他似乎不想纠结关于玉佩的话题,忙转移了话题,问:“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虽伤口处还在隐隐作痛,但之前那种难耐的火热已经褪去大半,徐杳点点头,“好多了。”

    “那你先出去吧。”

    两个人挤在狭窄的浴桶内确实十分不适,徐杳乖乖听话起身,只是才站起来一点,却又倏地坐下。

    “你怎么了,药性又发作了?”

    少女脸上的热度分明已散去许多,可此刻不知为何又忽有回升之势,她紧抿着嘴,僵硬地摇摇头。

    不是药性发作,那是……

    容炽的眼睛顺着她目光的方向,从脖颈往下看,直到没入水中。

    一怔之后,他陡然转头,紧紧闭上了眼睛,“对不住!我并非有意冒犯!”

    浴桶中翻起波澜,随后传来哗哗两下水声,是她扶着桶沿爬了出去。

    虽只匆匆一眼,但方才所见的一幕却清晰无比地镌刻在了容炽的脑海中。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她现在的样子——被水浸得湿透的薄纱紧紧黏在身上,玲珑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乌发湿淋淋的,眼睛里雾气朦胧。

    他藏在水下的一双手忽然攥得死紧。

    徐杳却不知他这许多心思,她突然出浴,竟有些冷,双臂环抱着自己哆嗦了两下,正打算接着去脱无头尸身上的衣服,少年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你穿我的衣服吧,那件太脏了。”

    “我穿你的衣服,那你穿什么?”徐杳诧异问。

    “我穿刘三那件就行。”

    徐杳忙不迭摇头,“那怎么能行,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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