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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起开,神位换我来坐[无限]》 160-170(第13/17页)
因此, 二十多年前, 人类与AI的关系, 最终稳定在一种空前友好的工具性协作上。
正是基于这种的现状,当邹俞在“原子新生计划”的伦理深渊前却步, 深感在人类□□上进行强化实验违背人性时, 他将目光投向了硅基智能的更深层次。
既然碳基生命的强化存在不可逾越的伦理和生物学极限,那么, 为何不直接拥抱一种更具可塑性、更易控制、且理论上没有痛苦感知的智能形态?
如果能创造出一种真正具备高级智能的“类人存在”作为伙伴与人类合作, 不就等同于为人类文明装上了倍增器, 以应对末日的挑战吗?
然而,当时作为副组长的白安澜对此提出了最根本的反对。
在邹俞的叙述中, 白子原伸出手触碰了记忆核心, 意识再次沉入记忆的湍流。
“所以, 我记忆中你们那次激烈的争执, 根源就在于此?”又一片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拼合。
这一次, 他正站在那间熟悉的实验室门外,厚重的隔音门并未完全阻隔内里传出的的辩论声。那些声音他大多认得,是研究所生物组的核心成员。
他从窗子那儿垫着脚往里看,刚巧能看到整个会议室的情况。
“组长, 请原谅我的直言,我无法苟同您转向硅基智能的决定。”
白安澜的开场白直接划清了立场。
“首先,我们为‘原子新生计划’投入了无数心血,并且,我们成功了。它证明了生命的形态可以超越自然孕育的边界。”她的话很理性,“当前制度和法律的滞后,是需要我们去推动和完善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这些新生命的权益。但这本身,绝非技术的原罪。”
接着,她抛出了一个基于历史与生物本性的话题。
“其次,关于硅基智能将成为人类伙伴的构想,请恕我无法抱有乐观的期待。纵观文明史,纵观自然界,我从不相信,任何一个种族在获得碾压性的绝对力量后,还能长久平等地善待其他种族。”
“如果有朝一日,硅基生物统治了我们,届时,我们赖以自豪的人性,我们所有的情感与脆弱,在绝对理性与力量的审视下,将不再是值得珍视的特质,而只是无聊时期的观察物。”
“这就不对了,白副组长。”有人提出了反对,“我们创造硅基智能的初衷,是让它们成为我们的外脑。我们不是要创造一个取代我们的新种族,而是在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工具,甚至是我们自身能力的延伸。”
白安澜的目光落在那位反对者身上,笑道:“让我们做个简单的设想。如果你养的小猫咪,有一天长到了和你一般高大,开始用两条腿直立行走,并且用八种流利的语言对你说‘你好’,各位,你们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这个荒诞又生动的比喻,瞬间冲淡了会议室里的紧张,引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哈哈哈,那我肯定让它去厨房给我弄个两菜一汤!”有人笑着接话。
“哦?是吗?”白安澜的声调微微下沉,方才的笑意从她眼中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诸位,请停止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请记住,猫,本就是自然界顶级的捕猎者。它拥有动态视力极强的双眼,和足以撕开皮肉的利爪。当它真的成长到与你平起平坐,甚至拥有更高智慧时,你,还敢用主人的姿态,命令它走进厨房吗?”
会议室内的笑声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凝固。先前开玩笑的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白安澜掷下了她的论断:“一只小猫造成的恐怖谷效应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我们将要创造的硅基智能?它们思考的速度,将远超我们这些碳基大脑最引以为傲的智慧,是数以亿倍计的差距。到了那个时候,请诸位认真地告诉我,究竟,谁会成为谁的宠物?”
沉默了半晌,有人举手说道:“力量的强弱并非决定性因素,共同的利益和设定的规则才是。只要我们能在底层逻辑和价值对齐上做好约束,设定好不可逾越的防火墙,强大的硅基生物为何不能成为我们最忠诚的伙伴?”
“您用猫来比喻,这个例子很生动,但可能并不恰当。猫拥有独立的生物本能,它的‘目标’与我们人类天然不同。但我们正在讨论的硅基智能,它的目标函数本就是我们赋予的。一个被设定了‘以人类整体繁荣为最高优先级’的智能,为什么要反过来奴役我们?这不符合它的核心逻辑。”
白安澜环视会议室,目光扫过每一张持反对意见的面孔,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这声叹息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
“真的能这样困住它们吗?一个物种的进化本能是极其恐怖的。”她的声音低沉下去,“而我们的地球家园,从来都以最无情的方式做出选择。谁能适应新的生态位,谁就是下一纪元的主宰。”
她不再试图说服众人,而是将目光转向始终沉默的邹俞:“组长。”
所有的重量,最后的期待,都压在了这两个字上。
邹俞抬起头来,将视线投向了实验室通向走廊的窗子上。
白子原下意识地将探出的头伸回来。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邹俞有没有看到他。
最终,他只听见邹俞沉吟片刻,做出了裁决:“好了。在联合政府将非自然孕育生命正式纳入伦理法律保护之前,‘原子新生计划’无限期暂停。”
他看向白安澜,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修补裂痕的尝试:“安澜,如果你不放心,项目核心代码的封存与安全性测试,可以由你来负责。”
“不了,组长。”
白子原看到,年仅三十出头的白安澜缓缓举起了手。她一头利落的齐肩短发,无框眼镜后的眼眸平静得近乎冷酷。
“我申请退出项目组。”
这句话很简单,却让寒意瞬间蔓延至会议室的每个角落。她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是用最职业的方式,划清了她与这条她无法认同的道路之间的界限。
记忆的流光渐次隐去,白子原的意识重新沉入寂静的控制室。
这一次,他没有等到邹俞惯常的解说。他侧过头,发现邹俞正凝望着那块已恢复的悬浮屏幕,仍停留在方才那段充满分歧的往事里。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中,翻涌着的复杂情绪。
白子原拽了拽两人依旧交握的手。
“没什么道路是一定正确的。”白子原率先开口,也打破了那片刻的凝滞,“正是因为你当初按下了暂停键,才让许多像我这样的‘存在’,没有沦为冰冷实验台上无尽痛苦的数据。所以那个时候,你看到我了吗?”
邹俞的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是的。我看到了你冒尖的脑瓜。因此,我下定了决心。”他承认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在忏悔一件珍藏已久的罪,“但我最终还是没能阻止一切,没能保护得了你。而且,为这一切的发生,埋下了灾祸。”
白子原问道:“接下来,这个项目还在继续,是吗?”
“是的。安澜的坚持,在内部获得了许多人的无声支持。即便研究所中止了官方资助,他们仍在暗处,以各自的方式延续着那个被搁置的计划。”
“不得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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