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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本官死后》 130-140(第11/12页)
明白了,原来阿照还是在意这个名分。”她揶揄,“诡计多端的小郎君,为自己就为自己,还替我找这么多借口。”
林照咳嗽了一声:“那你不去就是了。”
“我去啊,干嘛不去?”宗遥悄悄自桌下探出手指,落在了他垂落在桌下的袖管上。
他低头看去,她嘴角挂着笑,任由他望着,指节一点一点地爬上他的手背,探入手指的缝隙中,随后被他一把握在掌心中。
牢牢的,紧紧的。
“抓住了。”她笑道,“这辈子都是你的了。”
她望着眼前那双皎月般的眸子,只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
那里面曾是一片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是她亲手慢慢将其化作了温柔的春水,而今却又不得不与之离别。
我想要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你的身侧。
我想要与你相守一世,直至你我百年。
……可是阿照,我的时间,好像已经不多了。
勿相负(四)
林府的家宴设在半旬之后,府内所有人都知道,此宴是为迎接大公子的新妇准备的。
府内众人议论纷纷,大家都知道此前大公子似乎要娶范家女,可惜成亲当日,范家女却趁乱逃婚,之后,大公子便搬离府中,没想到,这才没过去多少时日,他竟不声不响地娶了个新妇进门。
大明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约。这大公子的新妇与之不经媒妁,便私定终身,但如今老爷和夫人却不仅没有多少怨词,反倒大张旗鼓地迎其入府,就连府内花园之中的花木假山,都重新调整了一番。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位新妇,到底是何方神圣。
*
“母亲,他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你们居然还能迁就!我真是不懂!这到底凭什么?!”
身后突然的声响将灶台旁的夏锦吓了一大跳,手中的药粉包一抖,险些下偏。
“咦?”林鸿一顿,“您刚才往碗中下了什么?”
夏锦将药粉包收拢进袖中,板着面转过道:“不是说了让你去门口迎接兄长和嫂嫂的吗?谁让你闯进厨房来的?”
“凭什么我去?”林鸿大为委屈,“爹他真是好生奇怪,平日里那么守礼的一个人,如今竟连这种丑事都能容忍,难道就因为林照身上有个破功名,就要这样百般迁就?现在就连家里的下人私下都在议论,你们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我不去!”
“鸿儿!”夏锦拔高声音叫了他一句,随即低下声来,一字一顿道,“这是你父亲的意思。我对你说过无数次,永远不要质疑你父亲的任何决定,他自有他的道理。”
“可是……”林鸿还要争辩些什么,却突然意识到一件十分违和的事。那就是此时此刻灶房内居然只有夏锦一个人,而那些原本的厨娘们,却全部都在外间忙活,没有一个人进来,再怎么显示对新妇的重视和尊重,也没有到需要首辅夫人亲自下厨的地步。
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进门时,夏锦似乎是在往碗里下什么东西。
他一时间脑内醍醐灌顶,顿了下,试探着问道:“爹的意思是……?”
“好了。”夏锦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将那碗下了药的汤水送到了林鸿的手上,“不许多话,也不许声张,将这碗汤,端去外间,给你的新嫂嫂,听明白了吗?”
*
“尝尝吧。”林言难得显得慈眉善目,对着拘谨坐在桌旁的宗遥道,“这是你母亲亲自下厨做的。”
宗遥端着手中的汤碗,尴尬一笑,对着夏锦点了下头:“多谢夏夫人。”
夏锦有些紧张地攥着手中的汤勺,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将那汤水喝了下去,随后放下碗来。
“夫人的手艺真的很好,我很喜欢,多谢。”
“喜欢就好。”夏锦见她将那掺了药的汤水喝下去,心头的巨石这才稍微放下些。
身旁的林言瞥了她一眼,她会意起身:“灶台里还有一份水晶糕在蒸着,衍光素日里最爱吃,下人们看不好火候,那糕就不好吃了,我去看看。”
说着,她起身离席。
但离席之后的夏锦,却并未如口中所说的去厨房,而是中道折返去了后院中庭。
此时,后院中庭内,林谈身侧的老道正将最后一张黄符贴上树梢。树梢之上,缠绕着蛛网般的红绳,下方,密密麻麻的阵法散发出刺鼻的血腥气。
夏锦忍不住以帕掩鼻。
“夫人。”林谈恭敬地问道,“那符水,她可是已经喝下去了?”
夏锦点了点头。
“如此,贫道便可开始念咒施法了。”那道士手中拂尘一扬,随后便开始闭眼念咒,催动法铃。
院内一时间铃铛声大作,细碎的铃音随着夜风传至前院。
宗遥皱了皱眉,出声问道:“我好像听到了铃铛声……”
话音刚落,她忽然面色骤变,手旁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原本捧在手中的碗筷竟径直穿过身体砸在了地上,身子飘忽到只剩一线。
桌案上传来林鸿惊恐的尖叫声:“什……什么东西?!”
宗遥是鬼一事,林鸿和府内的仆人们一样,被自己的父母蒙在鼓中,浑然不知情。方才看到夏锦往那汤碗中下药,他还以为,是他爹授意母亲,要毒死这个令林家蒙羞的女子。
林照见状一把将虚弱的宗遥揽入了自己怀中,怒视着林言,语气冷冽如刀:“你私自找了道士,让夏夫人在那汤碗中下了符灰,是不是?”
林言淡淡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我说过,我不在乎你所娶的新妇的身份,可她连人都不算。衍光,你与她在一起,损耗的是你的阳寿。我是你爹,生你养你,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执迷不悟。”
“若不是她帮你去西南找杨世安要证据,你能斗倒严家,能有如今在这朝堂上如日中天的声势吗?”
“所以,我才满足了你的心愿。”林言冷冷道,“她连名字都是假的,我却还是成全了你,让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进了我们林家的族谱。”
“……”林照闭了闭眼,随即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林言一字一顿道,“不过是鬼而已,哪有活人可怕?”
“……”
“今日是我迂腐愚蠢了,不过世俗名分而已,有那些,尚且多的是人杀妻典妻,没有这些,我与她一样是名副其实的夫妻。”说着,他低头对怀中虚弱的宗遥道,“阿遥,我们走吧。”
“你以为她今日还能走得了吗!”林言猛地起身叫住了他,“这位张道长,是我命人从你母亲的桐城老家请回来的,其人极擅阴阳之术,他告诉我说,但凡怨鬼恶魂,没有一人能从此阵法下逃脱的。”
说完,他便看见,林照原本坚决的面色中似乎出现了几分犹疑。
他只当是“桐城”二字刺激到了儿子,继续道:“衍光,你不觉得,冥冥之中,这其实是你母亲的意思?她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怨鬼纠缠,难道,你要违背你母亲的意愿吗?”
谁料下一刻,林照竟是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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