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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本官死后》 100-110(第6/13页)
自戕了,没受活罪。”
阿和挑眉:“这放烟雾弹可是我的主意,等他们回过神来,估计你们都出宣城了吧?哼,要不是那姓石的出钱给我娘治好了病,你以为我会管他孙子的死活?”
“都成死鬼了,就别嘴硬了。”李萍萍一边说,一边蹲下来,捏着茹茹的手指,“茹茹看,青瑶姐姐回来了!见到她你高不高兴,想不想她啊?”
李茹茹糯着嗓音,松开姐姐的手,小跑着奔向了宗遥:“青瑶姐姐!”
她流着泪蹲下身来,张开手臂。
一小团暖黄色的光影扎进了她的怀中,随后轰然碎裂成满身的星样光点。
紧接着,四周的幻境开始逐渐崩塌。文庙、村落,所有束缚她的、困住她的过往心茧上,一道裂痕骤然崩开。
——刹那天光。
最后的时刻,她忽然又露出了那副狡黠的表情,看向了林照。
“阿照哥哥,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她眨了眨眼,“其实庚帖不是关键,我最开始选择你,单纯只是因为,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亲近,很讨我喜欢。”
“你的阿遥,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啊。”
林照的表情有一瞬空白,下一刻,他便察觉到自己的生魂被一双手猛地推了出去。
眼前一黑。
*
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首先入目的,便是有些眼熟的大红色床帐,随后,一只手扒住了他的眼皮,翻了翻:“丽娘,你过来看看,他这是醒了还是没醒?”
意识瞬间回炉,他“啪”得抬手,打掉了周隐的冒犯。
“嗯,看这讨人厌的样子,应该是醒了。”周隐悻悻地收回了手,随后便不紧不慢地开始给他简述他昏过去之后的事,“你昏过去之后不久,我和丽娘就到了张少卿府上,幸好,他还是保留了一丝底线,没趁你倒在那儿就给你剁了。为了你的安全考量,最后是我和丽娘把你从张府用马车搬了回来。放心,回来的路上一切正常,林府的管家来了好几次,我们都说你是心情郁结给自己锁屋子里悟道了。”
“……最后,今日是你昏迷之后的第四日,所以你现在想要什么?水还是吃的?”
他干哑着嗓子:“阿遥呢?阿遥在哪?”
*
与此同时,张府。
“回来了?”宗遥甫一清醒,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阴郁的声音,“林衍光和范妙真使的这出假成亲的戏码,居然还真的是为了将你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上他的花轿?”
张绮再次喝下了张道士给他的符水,终于得以亲眼见到死后的宗遥。
他挑眉望着她那身大红的嫁衣:“这好像是你我时隔三年之后的第一次相见,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未婚夫的?”
她被那句“未婚夫”惊得眼皮一跳:“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差点害我魂飞魄散的理由?”
张绮嗤笑了一声。
“张道士告诉本官,说你的魂魄被召入了宣城,我便猜到,你多半是又被困进你当初告诉我的那个梦魇之中了。”说着,他顿了顿,“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把你带出来了。”
“是啊,而且还是用的……你当时去退亲时的那个身份。”
听到“退亲”两字,张绮原本从容不迫的眸子中终于闪过了一丝错愕,似乎是觉得她不应该知道此事。
“这很难猜吗?”她笑了笑,“张家子刚刚乡试中举,却孤身一人空手带着庚帖上门,怎么看,也不像是来下聘的吧?”
“……”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猜到了,但因为我们本来也从未见过面,所以也谈不上生气与否……只是觉得,能理解,也很正常。”她说得十分坦然,像是这些事情从未对她产生过任何的影响。
张绮难得有些不甘心地抿了抿唇。
“那之后呢?”他问,“之后你我带着杨世安一路出逃,我问过你是否要随我回潮州府,但你拒绝了我,难道也是因为你觉得我是去退……”
“不是,是因为我那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张绮瞬间便明白了她口中的“别的事”是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出声问道:“那我此刻很想知道,你在那场真实的梦魇里看向他的时候,有没有一刻想起我们一起逃亡的日子?”
恋词(一)
宗遥闻言愣了下,随后极认真地道:“张大人,我其实真的是个很识趣,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人。既然猜到你当时是来退婚的,也就自然不会对你有什么超出同伴之谊的想法。至于阿照,他就是他,我不会将他当作任何人。”
“阿照?”张绮眼中刺痛,冷笑了一声,“若你未至京城,未中探花,难道那位眼高于顶的林公子,会对一个乡野妇人多看一眼吗?”
她无奈:“我和阿照原本也并非相遇在京城……”
但张庭月却拔高了声音:“林衍光真的有多心爱你吗?他若真的尊重你,便不该在大理寺的官署内迫你苟合,更不该打着迎娶范妙真的旗号,将你悄悄换上花轿!他把你当成什么了?他林大公子金屋藏娇的外室玩物吗?”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满眼怒火地望着那身红嫁衣,像是恨不得将其撕个粉碎。
“若你喜欢的不过是这般虚有其表的纨绔膏梁,那本官凭何不可?!”
她定定地望着他,许久,才轻声道:“……至少,无论在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指着我的鼻子斥责我,说出你刚才那番话。”
张绮脊背一僵。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望向四周。
四下的陈设是一目了然的熟悉,她知道如今这间府邸早已姓张不姓宗,但作为它的前主人,她不可能蠢到看不出,张绮将府邸布置成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张少卿既然能说出杨世安的名字,那就说明,当年之事的前因后果,张少卿已然悉数知晓了。”她轻叹了一口气,“如此,我便也可坦诚相告,我从未怪罪过大人,大人也不必再愧疚自扰。”
张绮顿在了那里。
有穿堂风吹动了院内藤蔓上拂动垂落的紫藤花枝,浓郁的花香顺着窗缝钻了进来,将他的思绪一丝一毫地缓慢包裹、缠绕住,捆绑着,带回了他们自京中再逢的那一年。
*
张绮是嘉靖十八年自从地方调职回京,任大理寺右丞的。
当时,时任大理寺卿的金寺卿照例摆宴秀玉楼,为新入官署的几位青年俊才接风。被围在众位同僚中间的他,烦不胜烦地忍着脾气,接受着一个又一个撞向手背的酒盏。这些停滞原地数年甚至十数年不得升迁的老人,明面上堆着笑脸,实则厌恶透了他们这些年轻进士,今日正是让他们酒后出丑,杀杀威风的好机会。
他看透了这些心口不一的嘴脸,正要托辞离开,却不想一眼瞥见了旁侧一个围得更厚更严实的包围圈。
他听说过这位与他一道新来大理寺的左丞,新科探花,才出翰林院不久,和他这种地方混过数年的老油条不同,是今日真正好欺负的嫩瓜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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