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死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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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似乎砸到了伤口上,沈江年猛地咳嗽了一声。

    她连忙松手,慌道:“江年,你是不是受伤了?我看看……”

    萧夫人咳嗽了一声:“好了,先出城吧。”

    范妙真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母亲面前失了礼数,讷讷地老实坐好。

    马车动了,萧夫人听着外面的喜乐声,面色露出几分怅然。

    范妙真望见母亲面色,嗫嚅道:“母亲可是遗憾,我今日未能嫁入林府?”

    萧夫人摇了摇头:“他都已然再三拒绝你了,苦苦相逼,反生仇怨,倒不如送个顺水人情。我只是在感慨,这后事竟真如静菡所言,你们二人果真是没有缘分。”

    范妙真扶着她的肩膀安慰道:“这也没什么,总归我俩从未见面,也并不相熟,谈不上什么遗憾,反正,有您在,有江年在,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里都好。倒是苏伯母留下的信,我已经藏在那姑娘的婚服中,转交给林公子了。”

    “啊呀!”萧夫人忽然想起一事不对,“我现在就走了,那待会儿他们拜天地时我不在,不就直接露馅了吗?!”

    *

    事实上,萧夫人多虑了。

    因为,在林照的计划中,他压根就没打算瞒到拜天地的时候。

    花轿落地新府后,喜婆便在众位宾客的围观中,掀开了轿帘:“请新娘下轿——”

    然而下一刻,她便望着落了一地喜袍凤冠的空轿子愣住了,随即尖声大喊。

    “来人呐——不好了——新娘子失踪了!!!”

    新婚当日,新娘在众目睽睽之下于轿中失踪,新府门前的宾客仆从们登时慌作了一团,忙不迭地沿路四下找人,外带赶回林府,向林言和夏锦报信。

    在一众慌乱中,林照俯身进了轿子。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顶空荡荡的轿子。只有他能看到,他的新娘头靠在轿厢的软垫上,睡得正熟。

    他将昏睡的宗遥抱了起来,一步一步逆着人潮,带着她向喜堂走去。

    高耸的正堂内挂满了红绸彩缎,堂前左侧的太师椅上,放着一尊漆黑的灵位。

    ——“先妣苏母夫人闺名静菡之牌位”。

    他抱着怀中的宗遥,在空无一人的喜堂中转身向外叩拜。

    一拜天地。

    起身,转向正堂,母亲的灵牌立在椅身上肃穆地注视着他。

    二拜高堂。

    最后,他屈膝下跪,将额抵在了怀中人的头上。

    夫妻对拜,礼成。

    他抱着宗遥进了新房,将人轻轻放在了被褥上。

    新房之外,林谈寻人的声音已经飘了进来。

    想来,他那位向来老谋深算的父亲,已然看穿了他们的把戏,要抓他回去挨家法了。

    他弯下腰,嘴唇在她额间碰了下,低声道:“等我回来,再来找我算先斩后奏的账吧。”

    说着,他起身,离开了新房。

    在他离去后约莫半刻,室内忽然无端地响起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游魂徘徊在世,不得往生,悉为生前执念作祟。大人若想将其招来,贫道只需三件物什。其一,为生前字;其二,为生前物;其三,为生前骨。持此三样物什,焚烧殆尽,以灰烬调为符水饮下,即可招魂而来,常伴大人身侧。”

    府内暗室,张绮将理事厅内取来的注释集册、狼毫笔,以及一小节指骨烧尽,混进了道士给他的符水中,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开始吧。”

    张道士点头,摇响了手中的招魂铃,口中念念有词。

    那铃音先是又急又促,片刻后,骤雨转疏,铃铃琅琅,像是回荡在新房这一小方天地中。

    但奇怪的是,屋外似乎并没有任何一人感知到这铃声的存在。

    铃声渐缓,张道士手指捏诀,大喝了一声:“起!”

    新房榻上,原本昏睡中的人,赫然睁开了眼。

    恋词(三)

    等到林照被林谈押回府中时,府内的宾客们已然散去。

    进门,梁上的红花似乎歪斜了一朵,但眼下出了这般荒唐的事情,府内气氛凝重,根本无暇顾及。

    夏锦领着府内的仆役们,在院中跪了一地。

    而站在高阶处的林言听到了他与林谈进门的响动,手中的茶杯猛地掷出,砸碎在他脚边,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鞋袜。

    “你这个肆意妄为的畜生!”林言向来威严冷漠,此番倒像是动了真怒,“婚姻大事在你眼中莫非是儿戏?昔日你说你不想娶亲,为父何时逼迫过你,而你今日又是如何做的?当着这满院的宾客,新娘消失,无影无踪,你是要让林府,成为这京城最大的笑话吗?!”

    他淡淡挑眉望向他的父亲,眼中带着几分讥诮:“难道这里不一直就是京中最大的笑话吗?”

    林言闻言怒极,大步下了台阶来到他跟前,兜头就是一个耳光。

    “混账东西!老夫往日真是纵坏了你,谁教的你这么与尊父说话的?!”

    “尊父?”林照的鼻尖淌下一股血,他轻描淡写地拭去,半张脸上,掌印与红痕相互交错,望得人触目惊心,“原来尊父就是,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毒发惨死,让自己相伴十余年,为你生儿育女的继室夫人,像狗一样跪伏在地上,对你摇尾乞怜……”

    不远处,跪在地上的夏锦脊背一僵。

    “……所行非父,何以称之尊父?”

    林言的眼睛蓦得睁大,随后厉声喝道:“林谈!拿家法来!”

    林谈不敢违抗,将祠堂里供着的羊皮鞭子取来了,却不递,仍是劝道:“老爷息怒,大公子前不久才受了廷杖,伤筋动骨一百日,如今百日尚不到,他身子骨怕是还未好透,受不得您这一顿打啊!先夫人过世多年,仅有大公子这么一个孩子,自小就心疼他,您就是再与大公子怄气,看在先夫人的面子上,也就消消气,莫要打他了。”

    说着,他转头又劝向林照:“大公子,林、范二家的婚事老爷起先并不同意,是你自己非要应下的,如今却又骤然反悔,私纵新娘,让老爷和夫人当着满院的宾客丢尽脸面。夫人当日替你说情,今日又为你受难,于情于理,这错在你。你就服个软,向老爷认错,把这事过去吧。”

    林照沉默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林言怒道:“你看这畜生可有丝毫悔改之心?倒不如趁早打死了事!拿来!”

    他劈手夺了林谈手中的鞭子,照面一鞭打去。胸口处传来一声皮肉崩裂的脆响,下一刻,那大红的婚服上便洇开了一滩暗红,血腥味扑鼻而来。

    林言手一顿,虽说是气急攻心,但林谈的话他到底还是听进去了几分,刻意避开了林照背上的杖伤,抽的前面,却不料,这一鞭下去,竟是直接就见了红。

    “你胸前什么时候受的伤?”

    他皱了眉,伸手想要来扯看林照的伤口,却被冷漠避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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