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死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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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杨衡,你自己一个人走吧。

    我逃不了了。

    血嫁衣(十七)

    “阿衡逃走之后,因郑家虐待事泄,家父家母虽对我出墙一事羞愤欲绝,但却仍念在骨肉亲情份上,将我私下领回家中。在那佛堂中念了数年的经,什么怨恨屈辱,早也消散了。此番妙真出事后,我在院中听得下人们议论,说是京城来信,此事恐与我有关。我猜到或是阿衡当日被我驱逐后,情态扭曲,犯下大错,故此星夜来救。”

    张绮嗤笑了一声:“你不救那真与你有骨肉亲情的范妙真,却一心想着救下杀人无数的杨衡。你倒是挺记挂她的好,却不知如今她是如何看你的。”

    说着,张绮将南京线报,甩在了她面前。

    范凝望着那线报上的字句,面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这……怎会,怎么会这样?”

    “杨衡星夜逃走后,被范家擒回,你父母对其深恶痛绝,阉去她下体阳根,卖入花船,后伤愈逃出,从此流窜多地作案。”张绮冷冷道,“前有辱骂,后又遭你父母擒掠变卖,她自然真信你薄情寡信,要她性命。几番凌辱,如你当年那般,心智丧失,只剩执念。故而四处掳掠与你相似女子,故施当年旧事。”

    经过多方探查,他们在南直隶的镇江府,找到了除范妙真之外的,第二个自杨衡手下脱出的幸存者。

    彼时杨衡不过二次犯案,手法生疏,故而令那女子侥幸逃脱。

    那女子因遭杨衡掳掠,神思大创,时疯时醒,张绮的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断断续续地令那女子回忆起一些当时的被掳经过。

    杨衡的手法,正如林照等人所言,在确定好猎物之后,先以绣娘为名经牙婆介绍,混入闺阁之中,再行引诱,引诱不成,才行强掳。女子被掳走后,杨衡便要与其以夫妻相处,女子刚烈不从,责恼羞成怒,愤而杀之。

    “那位镇江府幸存的女子告诉官府,当日她怕杨衡恼羞之下杀人,不敢拒绝她。杨衡见她顺从,环其颈项,并附言,‘姑娘终归没有负我’。她是将那些被她掳走的女子,全都当作了你,不断循环往复,反复验证,若如你般推拒负心者则杀,若顺从者则存活。归根结底,不过是她既忘不了你,又不忍杀你罢了。”

    他轻哼一声。

    “本官若是她,直接杀了那郑熙,将人夺走便是。胆小如鼠,畏首畏尾,只敢抓捕无辜女子泄愤,她与你那丈夫,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范凝跌坐回了原地。

    听到张绮这话,她明白,杨衡已再无任何生机,她喃喃道:“妾已豁出一切脸面,给了大人完整的口供,还请大人守信,留她全尸,准允妾身安葬。”

    张绮正要答话,却听得外间传来一声通报。

    “张少卿,南京工部郑给事中在外求见大人,请寻夫人范氏,一并归家。”

    *

    林府,院中。

    宗遥白日里才去悄悄看过一次范妙真。

    她现今被安置在林府后宅,由夫人夏锦亲自照看。

    经大夫诊断,她并非真的因受刺激而神智受损,而是被掳期间被灌下过多致人迷幻之药,只要按方服药,将肠胃中积攒的那些毒素一并吐出,便能清醒如初。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正这时,林照院中大门忽然开了。

    “张庭月要倒大霉了。”周隐和林照手捧官帽,前后脚进的院中,随后以议事为名,将院门一闭,严禁任何人闯入,“本来此案凶嫌已经抓到,审定口供,签字画押,秋后问斩即可。结果那个郑熙居然上赶着从南京跑来,不顾范、郑两家脸面,非把那杨衡诱奸其妻之事捅到明面上来。然后你猜怎么着?原来那张庭月此前那么大手笔协调调动巡捕营和五城兵马司一事,居然是未经胡寺卿许可,私盖的寺卿大印!这厮胆子也忒大了些!”

    宗遥现在身子没化形,回不了话,只得伸臂想去够周隐的肩膀,结果,指尖还没挨到周隐的头发丝,就被近旁一只手拦了下来。

    “你要说什么,我为你转给周大人。”

    周隐闻声回神,意识到这厮是什么意思之后,猛地瞪向林照:“我与孟青清清白白,君子之交,林衍光,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林照淡淡道:“我并未请周大人过府,你自己强上马车,闯我院中,还反怪我多心?”

    周隐被他噎了一下,随后攻讦道:“你又没与宗孟青成婚!摆什么郎君的姿态!”

    林照被一刀戳进心窝,闭了闭眼,正欲回击,却见宗遥忍无可忍地抓了桌上茶杯,往地上一摔:“别吵了,说正经事!”

    周隐见茶杯凭空碎裂在地,估摸着是那女鬼发火了,连忙闭了嘴。

    宗遥在他肩上书道:“巡捕营一事是本官让沈江年去暗示的。彼时范妙真踪迹全无,出于安全考虑,我在不知道你们已经抓到杨衡的情况下,只能出此下策,尽快钓贼人上钩,交待出范妙真的下落。当时如果再等请示胡寺卿,犹豫几番,恐怕那贼便要带着范妙真远遁离开京城。若说范凝的突然出现,尚且还在可控范围内,郑熙再来,就算是张庭月替本官背了这个僭越行事的锅了。”

    “这倒也不能怪你,若是郑熙不掺和这一下,此事结案之后也就糊弄过去,不再追究,却偏偏在这时,郑熙为了出气要置杨、范二人死地,不顾一切,将旧事悉数捅到台前。张庭月直接被停职查办,此案移交三司会审,连都察院都掺和进来了。我看这次啊,咱们大理寺又得被刑部和都察院当脚蹬子踩了。”

    说着,说着,周隐似乎是愈发不爽了。

    “可你要是说真为了正典矩行,咱们被当脚蹬子踩也就罢了。偏偏那郑熙也忒不是个东西了!平日里身为朝廷命官,狎妓嫖宿不止,对待他那夫人更是虐待凌辱,无所不用其极。今日收监了范氏之后,刑部的人着坐婆去给她验身,结果那范氏身上绳索伤,烛火烫伤,鞭伤,乃至……算了,我说不出口,你自己去看验伤的文书吧。新伤叠着旧伤,那是找不出一块好皮。虽说范氏红杏出墙确实不对,但那也是他凌虐在先。既然范氏已由父母接回,按大明律便是一拍两散,各不相干,何至于仍要以荡妇之名,公然对她请施极刑?”

    “本官只要一想到,咱们大理寺就要为了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白挨一通严惩,就觉得这气不往一处来……连张庭月,我都觉得他倒霉了。”

    谁知,宗遥却若有所思,书问道:“张绮被都察院押走时是什么模样?”

    周隐顿了下,回忆道:“倒是看不出来他有多慌乱,走的时候还当着都察院的面,顺走了放在理事厅桌案上的一本书。”

    宗遥书道:“是不是一本蓝布皮包着的册子?”

    周隐点头。

    “那就不必担心了。”她书道,“他拿走的那本册子,是放在理事厅内,寺内历代寺卿与少卿批注过的刑律注释。本朝大理寺职权,较之唐宋旧时,虽早已旁落,但有一点,却是刑部与都察院都比不了的。”

    这位在理事厅内安稳和了数年稀泥的前少卿微微勾起嘴角。

    “放宽心吧周大人,此番谁做谁的脚蹬子,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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