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玉帛: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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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利伐没有动弹,呼噜声震天响。

    她走出帐子,对侍卫道:“大王把酒泼在地毯上了,你叫我的侍女过来清理。”

    不一会儿,叶濯灵和采莼就匆匆赶来,她们揭开水盆的盖子,盆里是两条粗麻绳。

    三人动作迅速,将沉睡的老可汗结结实实捆了个四马攒蹄。采莼把箱子里的兽皮、首饰都取出来,里头刚好能放下一个侧身蜷缩的人。叶濯灵掏出抹布,胡乱在潮湿的地毯上擦了几下,正要扒开男人的下颌,一股温热的气流喷在手上。

    ?

    许是她们动作太大,酒里的安神药失效了,耶利伐猛然惊醒:“你们——”

    话未说完,纳伊慕拽过抹布塞到他嘴里,一脚跨坐在他身上,“啪”地扇了他一巴掌,对着他的耳朵低吼:“老东西,去给什孛利陪葬吧!”

    耶利伐被妻子制住,目眦欲裂,满脸羞愤,野猪似的挣扎起来,拼命地在榻上蹬着腿,奈何绳索捆得太牢固,他的手脚无法挪动一寸。纳伊慕仍不解气,扬手连扇他几下,对采莼和叶濯灵使了个眼色。

    ?

    叶濯灵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声叫道:“大妃饶命,我不是故意把水泼在您裙子上的!”

    采莼呵斥:“还要大妃亲自动手吗?自己掌嘴!”又道:“大妃,您消消气,别累了手。”

    伴随啪啪啪的声响,耶利伐的脸都被抽肿了,咬着抹布痛哼,而叶濯灵假惺惺地哭得嗓子都哑了,愣是没让帐外的侍卫听出猫腻。她对娘亲做口型——好了吧?别耽误了事儿!

    ?

    纳伊慕看到榻边放着的金王冠,鼻尖一酸,面上流露出狠厉之色,抓过毯子盖在耶利伐头上,死死地捂住。她把整副身躯都压了上去,紧紧盯着晃动的毯子,又大又圆的杏眼泛着碧森森的寒光,瞳孔微微张大,雪白的脸在烛焰下半明半暗。

    时间流逝得极慢,像是过了一个时辰那么久,毯子下的男人终于不再动了。

    她呼出一口气,侧耳听了听,把毯子掀开,耶利伐面色青紫,已然上了西天。

    ?

    叶濯灵和采莼都惊呆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活像两只傻狍子。

    她们的计划是把耶利伐骗到尘沙渡,活捉他交给哥哥,没想到娘亲下手这么狠,明天哥哥只能收个死人了。

    纳伊慕轻咳一声,压低嗓音:“娘没忍住,一时失手把他给弄死了。好了,小乖乖们,别傻站着,帮我把他抬进箱子。”

    ?

    耶利伐身形肥胖,三人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抬动他,若是生拉硬拽,恐怕侍卫闻声闯入。叶濯灵撒了手,道:

    “阿娘,陪可汗请降的那个军官,你熟悉吗?”

    “木仁坦以前是什孛利的护卫,就是他临阵倒戈,给耶利伐递了刀子!耶利伐很信任他。”纳伊慕愤恨道。

    “行,我们不用抬了,省得费这个功夫。”叶濯灵把地上散落的物什装回大箱子里,又解开耶利伐四肢的麻绳,与母亲交代了几句。

    ?

    一盏茶后,两个女官端着水盆和抹布,一唱一和地出了毡帐。

    纳伊慕孤坐在榻上,静静等待着黎明到来。到了卯时,她走出王帐,对一个侍卫道:

    “还有一个时辰,我和大王就要去见周国人了,我要回去梳洗更衣。你把木仁坦叫来,大王有话对他说,就是昨晚的事。他来了,你们都退下,不要躲在外面偷听,谁违抗命令,大王就杀谁的头。”

    “是!”

    侍卫立即去了不远处的军帐。

    ?

    残夜还未褪尽,木仁坦就被人推醒了。

    “大王叫你去他那儿,说昨晚的事。”侍卫老老实实地传话。

    “我这就去。”木仁坦了然。

    实则他心里对刺杀韩王根本没底,但可汗的命令又不能不听。他来到王帐外,带路的侍卫和其他几个看门的都退下了,唯独他走进去,在帐帘前单膝跪地,叫了几声“大王”,榻上的人没有反应。

    ?

    木仁坦跪了半刻,十分疑惑。昨晚可汗让他卯正过来,是不是他来早了,可汗还在睡觉?

    帐子里只点了一盏羊油灯,光线昏暗,矮榻上稍显凌乱,人影面朝里侧躺着,被子遮住半张脸。

    木仁坦大着胆子站起身,往榻前走了几步,眼神忽地一顿,落在油灯边。灯下放着一只金灿灿的圈子,顶上立着一只绿松石雕成的雄鹰,正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可汗王冠。它被丝帕擦拭得纤尘不染、光可鉴人,是整座帐子里最美丽、最耀眼的东西,它就那样毫不设防地被主人搁在桌上。

    ?

    他无法自抑地朝王冠走去,可汗睡得沉,没有被他的脚步吵醒。他对自己说,只是摸一下,一下就好……

    就在拿起金王冠欣赏的一瞬间,背后传来大喊:“啊呀!你拿王冠干什么?”

    木仁坦双手一抖,悚然丢下王冠,转身见禾尔陀带着几人冲了进来。

    禾尔陀叫道:“你怎么敢趁大王睡觉碰王冠?我们都看到了!大王,你快醒醒!”

    ?

    木仁坦有口难辩,汗珠滚滚滑下,几个侍卫无情地架住他,卸了他腰上的刀。

    一个侍卫掀开被子,双膝一软,跌坐在地:“大王他……他没气了!他是被捂人死的!这被窝还温着!”

    木仁坦瞪大了眼,恐慌地嚷道:“不是我干的!不是我!你们陷害我!”

    ?

    禾尔陀怒道:“你杀了大王,还倒打一耙!你背叛了什孛利,不是第一次使坏了,要不是大妃的侍女听到帐子里有怪声,召我们过来,你都要把这顶王冠戴到头上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大王今日要和周国议和,你杀了他,就是想拿他当投名状抢功,让周国封你做可汗!走,跟我去见大妃!”

    “我没有!我没有杀大王!”

    木仁坦绝望地哀嚎着,被侍卫拖了出去。

    ?

    辰时未到,朝霞铺开千里艳色。

    两只灰鹘在粉紫色的天幕下翱翔,大地上以河流为界,两边俱是黑压压的士兵,阵列俨然。

    叶玄晖身披银甲,带着一名护卫过了河,在西岸驻马。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万道金光让他眯了眯眼,正前方是赤狄人的军队,为首的并不是可汗耶利伐,而是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

    ?

    她穿着织锦外袍,戴着鎏金花冠,即使已经不年轻了,那容光焕发的模样还是美得令人移不开眼。她骑在马背上,凝望着叶玄晖一步步走近,仿佛看见了当年在她怀里撒娇的那个男孩儿,眼眶盛满了晶莹的泪珠,极力隐忍着喜悦开口:

    “我们的可汗带领部众前来议和,他今早被人谋害了。”

    饶是有所准备,叶玄晖的眼睛还是猝不及防地湿了,若非几万人在场,就要扑上去和母亲相认,倾吐十二年来对她的思念,可他只能硬生生压住澎湃的心潮,高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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