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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诈玉帛》 70-80(第7/21页)
“轰”地烧上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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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074并蒂莲
陆沧没听到她答话,掬了捧水搓着臂膀,隆起的线条如绷紧的弓弦蓄着力。刻着疤痕的皮肤下,凸起的经络蜿蜒伸展,像是属于黑暗里蛰伏的某种野兽。
“噗通!”
叶濯灵扎进左边的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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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放了些许时候,变得温温凉凉,纾解了身体的燥热。她在水中露出头,靠在桶壁上,闭目想象自己坐在一个透明的大冰块里,深而长地呼吸。
几滴水珠溅上陆沧的手背,凉丝丝的。
过了一盏茶,他目不斜视地从浴桶里踏出来,不着寸缕地站在她面前,用巾帕擦拭着身体,猿臂蜂腰,肩宽腿长,每一寸肌理都在灯下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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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不看他,低着头洗去汗渍,揉了揉干燥刺痛的鼻子,往脸上又泼了几瓢凉水。陆沧擦完了,披上松松垮垮的蚕丝袍,也不系腰带,端了水盆和刷牙子送到她手边。
青木香从脑后飘来,清爽宜人,可叶濯灵百般煎熬,想把他一掌打出十万八千里,好容易忍住了,接过沾了牙粉的刷牙子,狠狠地刷起一口尖牙。她越刷越气,越刷越热,吐掉泡沫,咕嘟咕嘟漱了几口水,用镇定自若的语气掩盖心虚:
“夫君,你那瓶清心丹,还有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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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的手指忽然搭上她的太阳穴,她一颤,惊慌失措地拍掉他的手。
“药不对症,吃了也白吃。不如我替夫人揉揉穴位,解乏助眠。”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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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贴上来的一瞬间,她拔高的声音陡然回落,眯着眼发出一声细细的哼,酥麻的感觉从耳朵尖爬升至天灵盖。
陆沧捧住她的脸,拇指从鼻梁两侧搓到眉骨,八个指尖抵住脑后的穴位有节奏地按,反复刮了几遍,她热乎乎的脑袋直往他手里蹭,睫毛一扇,努力拉回神志,却又被他搓得晕头转向,不知今夕何夕。水桶再也不是可以让她凉快的大冰块了,而是丝绵做成的小窝,又软又暖,她蜷缩在里面就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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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香汤的药味儿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白茶和青盐的气味,忽远忽近,忽近忽远,像冬日梅花枝上的一抔雪,干净而冷冽。她的脸很热,身上也很热,比沐浴前还要热,情不自禁地抱住梅花枝,一口叼住清透柔软的花瓣。
“嘶……”
抽气声如冷风吹开了叶濯灵的眼皮,她恍然发觉眼前并不是净室,而是炕床。陆沧平躺着,轻薄的丝袍敞开,乌发流泻在洁白的枕囊上,他双手交叠垫在脑后,红润饱满的嘴唇烙着齿印,一双桃花眼含笑望着自己,而自己……
正坐在他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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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张口结舌。
“夫人咬疼我了。”陆沧无辜地说,“我不过是看你昏昏欲睡,抱你来床上,谁知你竟把我按在这儿恩将仇报。”
烛光透过销金帐,给他眼下的卧蚕扫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叶濯灵感到腿根凉飕飕的,迟疑地低下头,丝袍上沾了些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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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阵晕眩,干脆恶人做到底,污蔑他:“夫君,沐浴完应该把水擦干再睡觉,否则褥子会受潮。”
陆沧仰着脸,举起两只手,示意自己一直没有碰她:“好,是我没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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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丹,她需要清心丹。
叶濯灵四脚并用爬到床边,因为六神无主,被他的脚踝绊了一下,差点来个倒栽葱。
陆沧眼疾手快地把她提溜回来,这一碰,犹如天雷勾动地火,她呼吸急促地趴在床边,双腿绞着被子,咬紧牙关,汗如雨下。
陆沧放开她,翻个身面朝墙壁,好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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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倾,一个幽幽的声音灌进左耳:“你凭什么睡?”
“我若逼你就范,不是大丈夫所为。”他把被子拉至肩上。
叶濯灵急火攻心,什么都顾不上了,揪住他的被子往后扯,扯出一个诡计多端的大丈夫来,一爪子按住他的胸膛,重新“坐壁上观”,喘着气挤出三个字: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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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把她拎下去,她又爬上来,拽过被子蒙住他的脸,喃喃地自我安慰:“看不见都一样。”
都一样?
陆沧拂开被子,掐住她的腰肢,紧紧盯着她潮红的面孔,那两只杏眼在夜明珠下绿荧荧的,透着股桀骜难驯的野性,偏偏又清澈得像一汪山泉,润得他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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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药,该不会是广德侯给的吧?”他目色阴暗,顺着她的动作双膝一顶。
她像一滴甘露从高处落下,坠在了无边无际的春水里,失神地攥住他的五指。
盘起的乌发晃晃荡荡,岩浆般喷涌倾泄在他灵巧的指尖,束发的玉簪“咚”地砸进汹涌的波涛,在巨大的洪流中身不由己地震颤、湿润、汗淋淋地从他的腹肌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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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明明灭灭,在两幅茜纱罗上勾勒出摇曳的花影,一支并蒂莲合了又分,分了又合,帐角的金铃叮当作响,摇个不休。
叶濯灵陡然塌下身,绝望地哭了出来,在他掌中抖成秋天的叶子。陆沧拉住她一绺青丝,在两瓣唇上咬了回去,发狠地作弄起来:
“药是哪来的?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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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丫鬟给的……”她伏在他肩头,受了几下颠簸,筋骨酥软无力。
“崔熙有没有碰过你?”
她不答,只是胡乱捂着他的嘴。陆沧把她抱起来跪坐着,梳着她的头发,揉着她的肚皮,吮着她的颈项,獠牙轻轻地落在凝脂般的肌肤上,目露凶光:“他敢碰你一根头发,我就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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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呜咽着摇头,反手推他,模糊地低叫:“我恨你……快点去死……”
陆沧喉结上下滚动,突然泄出一声长长的喟叹,停了几息,把她翻在床上,纵情地吻着她滚烫的侧脸:
“长夜漫漫,夫人可以再恨我一次。”
他握住她挥来的拳头,补充:“几次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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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的梆子敲过,窗外星子在天,阁中人语絮絮。这一夜,正是:
襄王惊破巫山梦,宓妃吟罢凌波曲。月宫借来捣药杵,泼天漫洒芙蓉雨。
东海不见珍珠贝,宝帐生辉光可溢。青鸟殷勤传佳信,红叶顺水润妙笔。
十丈软红磨精神,百尺杆头耗元气。才击金铙又分浪,绮户半开春山低。
玉漏催人人不倦,仙鹊搭桥桥不移。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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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日光洒到枕畔时,已是第二日晌午。
地上的酥饼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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