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攻你又怎么了: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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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着叉子,没急着动,心里暗暗皱眉。

    沈野重新推给凌曜,“……你喜欢就多吃点。”然后他抬起酒杯,慢慢饮了一口香槟,压下飘来的这股甜腻的气息。

    凌曜也没跟他犟,笑眼弯弯地包揽了两份。沈野目光落在凌曜那副心满意足的神情上,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

    ……怎么看,都像是在陪小妹妹,或者哪个小女朋友。

    这种暧昧气氛的餐厅,他原本就少来,如今被迫坐在这儿,看着对面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有点后悔。

    要是早知道,他就自己先定好餐厅,把凌曜拉去吃点别的。

    比如那家味道不错的川菜馆,格调也挺好的,而且像顿正经的饭。

    或者干脆去上次和江乐君去过的那家私厨,低调私密,还不会弄得像约会一样精致。

    他走神得有点明显。

    凌曜眼神一转,敏锐捕捉到这一点,唇角的笑意淡下来,带着点不高兴:“你在想什么?”

    沈野反应极快,神色不动:“工作。”

    “……”

    凌曜手肘撑在桌上,侧着脸望他,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刀叉,语气懒洋洋,不满道:“难得你单独陪我吃顿饭,还能想着别的。”

    沈野顿了顿,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他今天的另一个目的。

    凌曜出手帮他收拾了万祁舟,他还没说一声谢谢。

    于是沈野道:“万家最近的事是你做出来的吧?谢谢你帮我。”

    凌曜即轻轻一笑,眸子弯起,有点骄傲地停了停胸膛。

    “光这样谢可不够。”

    沈野挑眉:“你要怎样?”

    凌曜道:“那我开学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我?”

    烛火映着他的眼神,像是认真的。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眨一眨的,还有点恳求。

    沈野转了转手里的香槟杯。

    他知道凌曜读书的地方,A国顶尖的学府。考虑到眼下的项目,本就和A国有不少合作联系,沈野点头:“到时候看看。”

    凌曜很满意,于是不再撑着脸,而是继续低下头吃那两份甜品。

    主菜很快被端上来。

    五分熟的牛排切面泛着粉嫩的光泽,汁水溢出,空气里弥漫着香气。侍者熟练地替两人分切好,再轻声退下。

    凌曜叉起一块,抬眼看沈野,本来想说什么,但看沈野又是唇角微抿,带点冷感,心里那点不满又开始翻腾。

    他忍不住道:“你看你,天天工作工作,成天这么苦哈哈的。除了我俩合作的事务,你其他项目不仅谈得辛苦,还不一定能赚到钱,就算赚了,到你手里能剩多少?”

    “你还不如干脆回我们凌家算了,总比你现在这样,辛苦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捞到好处强。”

    话音刚落,沈野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过去,眸色深沉,唇角却勾出一个冷笑:“回凌家?然后呢?天天跟在你身后,做你这太子随手就能打发的跟班,给你打工讨口饭吃?”——

    作者有话说:应激了[狗头]

    第27章

    凌曜瞳孔一震。

    他没想到沈野会这么说, 心口像被冷水泼了一下,一时有些无措。

    凌曜喉咙发紧,忍不住去问这个问题的答案:“……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不想回凌家?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我们庇佑着你不好吗?”

    屁的庇佑。

    世界上有些人出现是为了给你撑伞,还有一些人出现,是为了把你伞给掀了。

    沈野没答,脑海里浮现的是上辈子的往事。

    沈家的分水岭是从沈致远离开总部开始的。

    外界都以为, 沈致远的离开,是为了主动下沉, 锻炼业务。可真相并不是那样。

    他爸离开凌云集团的那一年,集团在海外有一桩并购, 资金流动出问题, 账面少了整整一大块。

    是天文数字。

    真正负责的人是另一位领导,可最后, 为了平息舆论与股东怒火,需要有人出来背锅。

    沈致远, 那个一向只管业务, 专注技术的副总, 被推了出来。

    几乎就是一夜之间,媒体和股东把矛头全都指向他。

    审计、稽查、连检察机关都介入了。当年那桩并购案, 真正犯错的人逍遥法外, 他爸却差点就要被推上法庭, 戴着手铐进去。

    沈野记得很清楚, 当时家里所有亲戚都四处奔走, 砸了不知道多少人脉和关系。

    他也每天提心吊胆,天天跑律师事务所,为了压下那顶罪名, 家里花出去的人情和关系,几乎耗尽。

    最后虽然保住了自由,却没能保住清白。

    后来就是沈致远被外派到子公司,名义上还是副总,外界高管们背地里讥讽,被处处针对。

    忍了几年,沈致远索性辞职。

    可一辞职,等于彻底失去了庇护。沈家自立门户的那几年,日子几乎是被血和泪一点点熬出来的。

    融资永远拿不到,供应链被恶意卡死,合作合同谈到一半,临门一脚被撕毁。

    最要命的是,这些背后几乎都能嗅出凌家的影子。

    沈野记得很清楚,那时的自己和现在一样大,二十有六,满腔锐气,硬着头皮去拉人、去拼。

    可是次次都是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

    项目才启动,就被人撤资;

    好不容易有人肯签字,下一秒就接到恐吓电话;

    甚至有合作伙伴当着他的面,把合同撕碎:“沈野,你们沈家还想翻身?除非凌家点头同意才行!”

    那种屈辱,像一把刀活生生割在心上。

    而更让他恨到咬牙的,是沈致远。

    他年岁已大,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硬是偷偷做了好几份兼职,冬天手冻得开裂,还要一遍遍笑着说“不辛苦”。

    后来病情恶化,拖着病体,依旧帮着在家算账、织毛衣,直到有一天再也没起来。

    他记得自己抱着那具冰冷的遗体,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为什么?

    为什么凌家要赶尽杀绝?

    为什么要让他们一家连一口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最讽刺的,是凌曜。

    那时候的凌曜,正是坐在凌家最高层的太子爷。

    光风霁月,意气风发,身边簇拥无数。

    他知道,很多对沈家的封杀,都是凌曜点头才落下的。

    沈野一度觉得,凌曜是要把他压死在泥里。

    明明他们小时候也在一个院子里长大,明明他记得那双眼睛曾经亮晶晶地喊过“哥哥”。

    可长大以后,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为什么要一步步,把他的人生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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