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50-60(第9/21页)

到地久天长。

    窗子是关着的,映在窗上的阳光明明灭灭。

    光影流转间,墙皮剥落,显露陈旧的斑驳。

    斑驳也被补好了,屋里的家具更换了一遍又一遍,第五次更换的时候,房顶破了一个大洞,又很快换了新的瓦片。

    可不管怎么更换修补,这座小院还是日渐衰老,被岁月的河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刷出苍白的底色。

    祝雨山从梦中惊醒时,天还没亮,石喧双眸紧闭,睡得正沉。

    屋内光线昏暗,他盯着石喧的脸看了许久,最后伸出皱巴巴的手,轻轻摸了摸她斑白的鬓角。

    再过两个月,他们便成婚五十年了。

    第55章

    天还没亮,祝雨山就起来了。

    初冬的清晨凉雾弥漫,小院里蒙了一层露珠。

    前段时间总是下雨,围墙年久失修塌了一角,祝雨山索性找了泥瓦匠,将院子里的地面和墙壁都翻新一遍。

    如今整个家里,瞧着最新的就是墙和地面了。

    他也曾想过把房子扒了重建,或者干脆买一套新的宅子。

    可每次看到石喧坐在旧旧的廊檐

    下晒太阳,又觉得没必要折腾,就这样犹犹豫豫的,转眼过了这么多年。

    太阳还未升起,光线昏暗。

    祝雨山没有点灯,去墙角拿了一把扫帚,开始清理小院里的落叶。

    清晨寂静,扫地的声音虽然不响,却也惊醒了尚在睡梦中的冬至。

    院子里原本放兔窝的墙根,早已经起了一间新的屋子,冬至如今就住在这间屋子里。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稚嫩的兔子少年如今长成了青年的模样,五官虽然没有太大变化,可眼角眉梢都透着成熟。

    听到扫地声,冬至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慢悠悠去拿祝雨山手里的扫帚:“你怎么起这么早?”

    祝雨山躲开他的手:“睡不着了。”

    冬至点点头:“我懂,年纪大了,觉比较少。”

    祝雨山抬眸,两人对上了视线。

    冬至在初学会化形时,身量已经定型,这些年虽然成熟了些,却并未再长高。

    明明没有再长高,明明以前他比祝雨山要矮一些,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与祝雨山对视时,也需要微微低头了。

    魔怪兔平均寿命两百岁,在魔族里面不算长寿的族类,可与凡人相比,仍然能对比出岁月的残忍。

    虽然知道生老病死是世间常事,也知道时间流逝得越快,石头的情劫就越接近成功,三界也就越安全。

    冬至什么都知道,但这一刻看着苍老的祝雨山,他还是突然有些鼻酸,忍得脸都抽动了,才忍住没有掉眼泪。

    “敢对着我打喷嚏,就杀了你。”祝雨山幽幽开口,声音早已不复年轻时清越。

    冬至的情绪瞬间憋了回去,无语地开口:“都这个岁数了,怎么还喊打喊杀的,你就不能慈祥一点吗?”

    祝雨山睨了他一眼,继续慢悠悠地扫地。

    人的年纪一大,关节会痛就算了,四肢躯干还如同灌了铅一般,哪哪都是沉的,动作想快也快不起来。

    祝雨山年轻时就沉稳,岁数大了之后更是稳重,倒是旁边的冬至看不下去了,趁他不备抢走了扫帚。

    “你赶紧歇着吧,我来干就好。”

    说完,三下五除二就把地扫完了,又扭头从井里打了些水。

    这些年祝雨山和石喧越来越老,他便主动承担起了全部家务,包括洗衣和做饭,身份也从来探亲的娘家表弟,变成了娘家小表弟、小表弟的儿子,最后演变成他们夫妻俩的孙子。

    他开始干活了,祝雨山无事可做,索性又回了屋里。

    石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他的觉越来越少,寅时起来已是常事,她倒是一如既往的睡眠好。

    祝雨山无声笑笑,在床边坐下。

    石喧一直到天光大亮才醒来,睁开眼睛时,就看到祝雨山坐在床边打盹。

    她缓了缓神才坐起来,祝雨山听到动静突然惊醒:“嗯……你醒了?”

    “怎么坐在床边睡?”石喧问。

    祝雨山:“我没睡,就是坐在这里看看你。”

    石喧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反驳。

    嗯,五十岁之后,夫君经常睡着了也不承认,她一开始还会反驳,如今也习惯了。

    “起床吧,该去看母亲了。”祝雨山没有意识到妻子对自己的包容,只是提醒道。

    石喧答应一声,掀开被子下床,拿起祝雨山一早搭在屏风上的衣裳开始穿。

    祝雨山静静看着她,一如既往地觉得岁月优待他的妻子,哪怕已经满脸皱纹、两鬓斑白,却依然没有剥夺她明亮的眼睛,以及轻盈的身姿。

    轻盈的石喧很快就穿好了衣裳,简单梳洗一番便跟着夫君出门了。

    两个人上了马车,冬至坐在车厢外,等他们坐好后勒紧缰绳,朝着郊外去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个长满青松的堤岸前。

    “到了。”

    冬至提醒一声,拿了脚蹬摆在马车前,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搀扶下来。

    两个人要去看母亲,冬至没有跟着,而是从车厢里找出一根鱼竿,堤岸上钓鱼去了。

    祝雨山牵着石喧,两个人慢悠悠地往前走,穿过一片草地,又穿过两个花圃,来到了祝月娥的坟前。

    自从几十年前那一场母子之间的谈话后,祝月娥再没有干涉过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还郑重地朝他们道了歉。

    凡人的亲情或许就是这样,只要没有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就总有缓和的可能,比如祝月娥和祝雨山。

    祝月娥拿出十成的真心善待石喧,祝雨山便愿意继续同她往来,日子久了,关系竟比谈话之前还要好一些。

    祝月娥已经去世十几年了,她死后不久,萧成业也死了,据说是心疾,死的时候才四十多岁,实在算不上长寿。

    祝雨山身为所谓的华亲王一党,在萧成业死后没少受排挤,索性辞了官,安心与石喧相守。

    之后又过了许多年,他才知道萧成业死之前已经病了很久很久,但为了争夺储君之位,一直严格保密病情,结果因此耽误了治疗。

    而在他死前三日,才接到成为太子的圣旨。

    祝雨山将这些见闻说与石喧听时,石喧一脸平静。

    “他三岁以后的寿命是抢来的,是不正当的失而复得,如今他心心念念的圣旨总算得到了,命却没了,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得而复失。”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都是他应得的。”

    祝雨山听完久久不语,满脑子只有一句话:他的娘子怎么这么会说话。

    如今会说话的娘子与他并肩站在母亲的坟墓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