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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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别的经历,如果那些经历属实……这人纯坏啊!比魔族都坏,你要跟这样的人白头偕老……”

    兔子倒抽一口冷气,突然激动:“你不怕吗?!”

    石喧:“不怕。”

    兔子:“……”

    月明星稀,兔子和石头无言相对。

    半晌,冬至:“你不怕,一是因为你本身就没什么情绪,而且实力很强,再坏的凡人也对你造不成威胁,二是因为你不够了解他,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并没有太准确的判断。”

    他的语气不同寻常,石喧顿了顿,认真地看向他。

    冬至叹了声气:“其实我也不太担心你,我担心的是……如果他是一个没有人性、草菅人命的家伙,真的有与你白头偕老的能力吗?”

    他虽然没有成过亲,却也知道婚姻之事初期或许靠的是浓情蜜意,但走到最后,靠的就是人品了。

    祝雨山要是人品不好,恐怕石头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石喧听出他的话外之意,神色微微动容。

    右边的寝屋灭了灯,静幽幽地睡去了。

    兔子拍拍身上的草屑:“行了,我也要去睡觉了。”

    说罢,连着几个大跳,跳进了他久违的兔窝里。

    石喧独自在院中站了半晌,思考再三推开了右边的寝房。

    几乎是她进门的瞬间,祝雨山就睁开了眼睛。

    “……娘子?”

    石喧:“嗯。”

    祝雨山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声音依旧温和:“怎么还没睡?”

    “我想预支明天。”石喧回答。

    明日正月十六,同房日。

    祝雨山静了片刻,语露无奈:“来吧。”

    石喧立刻脱鞋上床,在黑暗中摸摸索索,脱掉衣裳挤进他的被窝。

    手掌贴在他心脏上的那一刻,石喧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夫君。”

    “嗯?”

    石喧:“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

    祝雨山一时没有说话。

    石喧也不催促,只是又搓了搓他的心口。

    祝雨山将手搭在心口上,与她的手只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你不是听那些人说过了?”

    石喧:“我想听你说。”

    祝雨山的唇角扬了扬,渐渐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其实他们也没有冤枉我……”

    圆圆的月亮高悬于天,慢吞吞地往西滑。

    石喧摸着夫君的心跳,渐渐拼凑出他的过往。

    父亲早丧,怀着遗腹子的母亲被当作丧门星,被所有人轻视苛责。

    他出生以后,因为能看见乱七八糟的‘脏东西’,更是被村里人当成了怪物。

    “你现在还能看到吗?”石喧问。

    祝雨山面不改色地撒谎:“看不到了。”

    看来他的阴阳眼是长大后会消失的那种,石喧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娄楷死后他撞鬼的事。

    ……不是消失了,是时有时没有。

    石喧在心里默默更正。

    祝雨山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想什么,仍然在回忆往昔。

    “那时年纪小,不懂假装,也不懂与人为善,便落到了人人喊打的境地。”

    母亲总教他要忍,他也试图忍过,却只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辱。

    再后来,他们连母亲也欺负,其中一家更是仗着自家人多,污言秽语夺田争地,恨不得逼死他们母子。

    田产被夺,儿子也不正常,母亲深觉无望,于某日清晨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你杀了他们?”石喧问。

    祝雨山:“嗯。”

    离开祝家村后,他流浪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被娄楷打伤,没钱买药险些丧命,勉强找了个糊口的活儿,做了一段时间后,攒钱进了娄楷的书院。

    再之后,他就来了竹泉村。

    过往二十余载,种种经历,说完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祝雨山听着耳侧的呼吸,问:“怕吗?”

    石喧有点犯困。

    怎么总有人问她怕不怕,冬至要问,夫君也要问。

    她搓了搓他的心口,说:“不怕。”

    都二十七岁了,才杀几个,还没她来人间三年杀的多。

    祝雨山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问:“你呢?”

    石喧:“什么?”

    祝雨山:“你父母早亡,与我成婚前……是怎么过的?”

    他问得含糊,石喧猜测他是在问她的过去。

    她问了他,他也来问问她,夫君果然是最懂礼仪之人。

    石喧:“我自己过。”

    祝雨山:“嗯?”

    石喧:“我自己,天亮晒太阳,天黑晒月光,偶尔也会看云和飞鸟。”

    祝雨山的呼吸渐渐慢了下来:“没有亲戚往来?”

    石喧:“没有。”

    祝雨山:“何时开始这样的?”

    石喧想了一下,道:“有记忆以来。”

    祝雨山其实也差不多,也对这样的日子习以为常,可轮到石喧……

    他想起她站在厨房里认真滚元宵的模样,还是问了一句:“不孤单吗?”

    石喧在自己的石头丢失前,大概是知道什么叫孤单的,但现在的她其实不太理解。

    对于夫君的问题,她只是回答:“人间很热闹。”

    祝雨山没有说话。

    夜色渐深,寒气上涌,寝屋里却变得有些湿热。

    石喧抓皱了床单,努力思考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啊……对,她预支了同房日。

    所以就这样了。

    石喧昏昏沉沉地抬眸,黑暗中隐约看到祝雨山隐忍的眉眼。

    他的呼吸很重,或许还有一点喘,大开大合不像文弱书生,反而像个粗糙的武将。

    石喧钝意全消,柔软又敏感,失神的同时又忍不住思绪涣散。

    冬至今天跟她说的那些,她其实没放在心上,但他的话却提醒了她,她或许并不了解自己的夫君。

    那怎么能行,她要对夫君有足够的了解,才能把控婚姻这艘大船。

    于是有了今夜的谈话。

    至于冬至所担心的那些……没关系,她也想好了。

    如果夫君真的没有与她白头偕老的能力,那她就在他想要和离时,匿名将他杀人的事告知官府,再想办法疏通一下,

    判个永锢。

    到时候他在牢里,她在牢外,何尝不是一种长相厮守?

    一滴汗顺着祝雨山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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