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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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把桶里混了血的沙土倒进缝隙,又对着月光检查了一下桶,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将尸体也扔了进去。

    扔尸体的时候,她其实是想把床单解下来的,但看到上面斑斑血迹,想想还是算了。

    夫君到底是没经验,杀个人还杀得脏兮兮的,不像她,每次都是掐断脖子,一张床单都送走好几个人了,依然能拿给娄楷用。

    石喧拍了拍手上的土,又整理了一下山缝旁边的草,使其看起来不像被趟过。

    最后一点善后工作结束,她一回头,发现祝雨山站在悬崖旁边,再往前一步就会掉下去。

    石喧立刻朝他走去:“这里有风,你会咳嗽。”

    同样一句话,刚才还是借口,这一刻就成了真实的劝说。

    祝雨山还没回应,她先‘嗯?’了一声。

    “怎么了?”祝雨山问。

    今夜月光很亮,石喧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山下的竹泉村。

    村子里的混沌之气竟然散干净了。

    何时散的?

    石喧正困惑,一扭头对上祝雨山的视线,总算后知后觉地发现另外一件事:“你没有咳嗽。”

    祝雨山唇角翘起一点弧度:“嗯。”

    “你跟我爬了这么久的山,没有咳嗽。”石喧说出自己发现的事。

    祝雨山唇角的弧度更深:“是的。”

    石喧:“你好起来了吗?”

    祝雨山:“或许吧。”

    其实他也不太确定,甚至有那么一时半刻,以为自己是回光返照。

    直到石喧第一次提醒他不能吹风,他才意识到自己

    已经吹了一路的风。

    不仅吹风没有咳嗽,还有胸腔和嗓子,这一路都没有再疼过。

    就连掌心里,为了对付祝温划出的伤口也痊愈了。

    当注意到光洁如初的手掌,祝雨山就猜到,自己之所以突然好起来,应该是跟那块石头有关。

    他记得自己一直攥着那块石头,可等回过神时,石头却不见了。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确定自己没把石头丢掉。

    所以那块石头是真的消失了。

    为什么石头会腐蚀祝温的手,却对他有这么大的帮助,他猜不透,也懒得去猜。

    对他而言,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石喧定定看了他很久,觉得自己应该像正常凡人一样,含着泪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憋了一下,没憋出泪,只好说一句:“那可真是太好了。”

    语气平铺,叫人很难听得出是否高兴。

    祝雨山却笑了笑。

    虽然今晚没风,但悬崖边还是有点冷的。

    祝雨山大病初愈,石喧不太想让他在这里站太久,但又考虑到他刚受过一场惊讶,想了想还是纵容了。

    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就是要时不时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能太上纲上线。

    石喧站在夫君身旁,看看天,看看草,看看夜幕笼罩下的竹泉村。

    就像她没有被嵌入天幕之前那样,安静地观察所能看到的一切。

    正看得认真时,祝雨山突然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石喧知道他问的是那个山缝。

    “刚成亲的时候,我想开一块地种菜,就在山上到处找,无意间路过了这里。”她解释。

    祝雨山知道她开荒的事,也知道这两年家中吃的那些菜,基本都是她种出来的。

    听到她的回答,祝雨山没有说话,又一次望向远处。

    石喧以为他担心尸体扔在这里会被发现,于是主动说:“这里很偏僻,平时除了我没有人来。”

    祝雨山低垂着眉眼,恰好看到一只螳螂趴在黄黄的枯草上,正努力吞食另一只虫子。

    “尸体扔到这里,就变成了永远的秘密,不会被发现的。”石喧又补了一句。

    被吞食的虫子努力挣扎,被咬掉一条腿后,好不容易挣脱束缚,结果还没来得及逃跑又被抓住。

    祝雨山短促地笑了一声,眼底没什么情绪:“真的吗?”

    “真的。”石喧向他保证。

    螳螂像是失去了耐心,一口咬在那只小虫子的脑袋上,小虫子蹬了几下腿,终于不动了。

    天气太冷了,祝雨山的视线从虫子和螳螂,逐渐移到了脚下的悬崖:“可是娘子,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除非……”

    “咦。”

    石喧突然扭头就走,像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小虫子,匆忙之中想要逃走。

    祝雨山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闻声侧目。

    石喧独自一人走到十米开外,从树上摘了些什么,攥着回到祝雨山面前。

    “夫君,你看。”她伸出手,摊开掌心,露出干巴巴的皂角。

    祝雨山盯着皂角看了片刻,清浅一笑:“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石喧默默看向皂角树。

    “摘一些再回去。”祝雨山改口。

    石喧立刻去摘了。

    这棵皂角树长势喜人,大概是因为这里太偏僻,上面满满的皂角都没人摘。

    石喧摘了一捧,觉得不够,又摘一捧。祝雨山站在旁边,每当她的手拿不下时,就主动接过去。

    最后两个人抱着一大堆皂角下山了。

    “等会儿你把衣裳脱了,我试试新的皂角好不好用。”石喧叮嘱。

    祝雨山看一眼自己和她身上的血迹,说:“还是我来洗吧。”

    “我洗得更干净。”石喧捍卫自己洗衣裳的权利。

    祝雨山:“可是我怕房中的血迹还没清理干净,明日会被外人发现蹊跷,不如回去之后,你负责检查,我负责洗衣裳?”

    石喧一顿,陷入纠结。

    “你知道的,我没有你心细,”祝雨山慢条斯理地劝,“我来检查的话,只怕会有纰漏。”

    石喧觉得也是,只好把洗衣裳的权利让给他。

    祝雨山笑笑,说了声谢谢。

    回到家后,两人各忙各的。

    石喧换了干净的里衣,将沾了血的递给他,祝雨山接过之后,和自己的衣裳一起拿去洗了。

    石喧也没闲着,按照在山上时的约定,拿着一盏灯在祝雨山房中检查。

    重点是检查门槛附近的缝隙,其他地方也要一寸一寸地检查。

    清气宗虽然是个不知名的小仙门,但也不是他们这样的凡人能得罪的,万一被他们查出夫君杀了他们的弟子,只怕夫君会有性命之忧。

    思及此,石喧查得更认真了。

    烛光如豆,晃晃悠悠,石喧弯了半天的腰,直起身时,余光里突然闪过一点白。

    她正要看去,祝雨山突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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