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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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月光沁了冰一样冷,割在人身上如有实质的疼。

    门槛上的尸体,整张脸都深深地凹了进去,血肉模糊看不出真实的长相,森白的指骨卡在门缝里,依稀能看出濒死时的痛苦。

    血。

    到处都是血。

    尸体上有血,地面上有血,连狭窄的门缝里都有血。

    祝雨山还攥着那块石头,唇角的笑意早已消失。

    他坐在尸体前,坐在血泊里,像年久失修的牵线木偶一般,缓慢而僵硬地抬起头,长久而沉默的与石喧对视。

    她这样的性子,看到这一幕会害怕吗?

    会惊讶于自己温文尔雅的丈夫,竟也有如此狠毒的一面吗?

    会尖叫着跑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他的罪行吗?

    这一瞬间,祝雨山脑海里闪过很多问题,但他并不好奇答案,甚至懒得安抚与解释。

    他太累了。

    身体沉重得仿佛不是自己的,灵魂好像已经漂浮在半空。

    胸口、喉咙、脑子全都疼得厉害,内里仿佛有一把火,随时要将他烧成灰烬。

    这场病折磨了他太久,一点点蚕食他的生命,将身躯掏空成脆弱的空壳。

    他拖着这样一具身躯,提着一口气杀了拿‘过去’威胁他的人。

    现在,祝温死了,他那口气也散了,所有的不舒服与痛楚都涌了出来,且变本加厉。

    他累得不想思考,不想给出反应,只是在等。

    他在等。

    等石喧露出震惊、恐惧、失望的神情。

    等她意识到,娄楷当初跟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的。

    等她发现他就是一个怪物。

    等她恍然大悟,并流露厌恶。

    祝雨山静静地等,呼吸又短又急,一双眼睛始终盯着石喧的脸,像不动声色的凶兽,在估量自己的猎物。

    他在看石喧,石喧也在看他。

    作为一颗没什么心事的石头,石喧的睡眠质量一向优秀,今晚也不例外。

    但睡到一半,她突然感应到一点混沌之气的波动。

    这段时间家里的混沌之气一天比一天重,按理说今天多出一点点,她不该有反应的。

    但因为惦记生病的夫君,她还是起来了,循着气息找了过来。

    等她出现在门口时,多出的那点混沌之气已经消失,她只看到自己那病得快要起不来床的夫君正在行凶。

    如果她亲眼目睹,或许会以为有魔族来过,杀了人之后又跑了。

    但她看到了,而且夫君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并没有魔族附身的痕迹。

    她体弱多病的夫君,杀了一个仙门弟子。

    石喧盯着尸体的衣裳看了半天,觉得这人的体型有点眼熟,但因为脸被毁得太彻底,没能辨认出是谁。

    她又一次和祝雨山对视。

    祝雨山想看的那些表情,一个都没有在她脸上出现,她只是在对视片刻后,突然转身就走。

    哦,她要出去求救了。

    她要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围观他这个杀人凶手了。

    祝雨山挣扎着想要起身,下一瞬却跌坐在地上,开始撕心裂肺地咳。

    夜深人静,咳嗽震得胸腔仿佛有刀子在搅,每一次喘。息都像在吞针。

    祝雨山躬着身,一只手撑在地面上,一只手下意识攥着石头。

    咔哒。

    一声轻响,被咳嗽声盖过。

    石头上出现了第一条裂纹,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石头渐渐发出不明显的光晕,从外而内消解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光点,摇摇晃晃融入他的皮肤。

    “咳咳咳……”

    祝雨山咳得越来越厉害,根本没注意到手里的石头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千万个小光点消失于他的掌心。

    他苦苦支撑,咳嗽声令人心惊,仿佛要直接咳死在这里。

    “咳咳……呕……”

    祝雨山猛地别开脸,忽然咳出一团黏糊糊的黑血。

    月光照在黑血上,清晰地照出一团紫色的雾气。

    雾气很快就散了,祝雨山也停止了咳嗽,嗓子不痛了,胸腔也不疼了,连身体都变得轻盈起来。

    他有气无力地倒在地上,眼皮如坠千斤,沉得他阖不上,也睁不开,只能半死不活地望向天空。

    今夜月光明亮,星星倒是没有几颗,夜幕宽广无垠绵延不断,让人想在上面捅个窟窿。

    视线越来越模糊,月亮落在他的瞳孔里,从一个慢慢变成了两个,眼看着快要变成三个时,一张熟悉的脸突然出现在上空,挡住了分裂的月亮。

    祝雨山闭上眼睛,又缓慢睁开。

    石喧不知何时出现的,站在距离他头顶三寸的地方,低着头认真地打量他。

    四目相对,她语气严肃:“你生病了,不能睡在地上。”

    祝雨山:“……”

    没等他回过神,石喧就已经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妻子力大无穷,祝雨山被拉得一个踉跄,刚勉强站稳,就看到她拎着一桶沙土过来了。

    祝雨山设想中她会做的事,她一件都没做,而她现在干的事儿,又太超过他的理解范围。

    祝雨山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已经过去,此刻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你要做什么?”

    “把这里弄干净。”

    石喧抓出一把沙土,盖在一块血迹上,发现不够后又抓一把。

    这下盖严实了。

    石喧颇为满意。

    这是她刚成亲那会儿,看李婶她们带孩子学出的经验。

    每次小孩拉了屎尿,李婶她们都会用沙土给掩上,等沙土吸附了屎尿,再用铁锹去铲,会铲得特别干净。

    作为一颗很会举一反三的石头,她用这招清理血迹,每次也清得很干净。

    万籁俱寂,悄无声息。

    石喧拎着沙土,盖完这块盖那块,很快就盖到了祝雨山面前。

    祝雨山仍然在盯着她看。

    “夫君,让让。”石喧见他站着不动,只好出言提醒。

    祝雨山这才发现,自己脚下还有一块血迹。

    他往后退了一步,石喧立刻将血盖上了。

    盖完了血迹,她又拿来铁

    锹,动作熟练地将沙土铲回桶里。

    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熟练又快速,和平时做家事时不太一样。

    祝雨山仿佛第一次认识她,觉得很熟悉,又很陌生,还有点……荒唐。

    她这是在干什么?帮他清理现场?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大约是他思考得过于专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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