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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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嘴角抽了抽,默默和她对视。

    片刻之后,石喧收回视线:“娄楷对他不好。”

    “……啥?”

    “前事不提,他和娄楷相处多年,娄楷若对他好,他不会如此决绝。”

    “……啊。”

    “夫君吃了很多苦,我要对他更好。”

    对他更好,让他离不开她,心甘情愿陪她一生。

    面对她这般说法,兔子无言以对。

    想过石头的脑子不同寻常,但这也太不同寻常了。

    兔子沉默好久,变成人形同她说起另一件事:“柴三死了。”

    洗衣暂停,石喧擦擦手,从兜兜里掏出瓜子。

    “我昨晚闲着没事,就跑得远了点,结果正好跑到他家附近,才知道他前段时间就死了。”

    咔嚓咔嚓。

    “据说是夜间翻身时,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昏迷了一夜直接冻死了……这么一个恶人,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咔嚓咔嚓咔嚓。

    “听说他这段时间不准柴文去读书,也不许柴家娘子出门,一家三口坐吃山空,眼看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他这一死,柴家娘俩总算不用被他拖累了……”

    冬至话没说完,突然和石喧对上视线。

    石喧: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你嗑归嗑,好歹跟我聊两句啊。”冬至无语。

    石喧觉得有道理,接话:“继续。”

    “继什么续,不继续了!”冬至气得耳朵直抖,变回兔子蹲在搓衣板上,“跟你说话真没意思。”

    石喧没说话,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真的没话了,就收起瓜子,把搓衣板从他脚下抽出来,开始洗衣服。

    兔子本来还想晾她一下,结果人家该干嘛干嘛,丝毫不受影响。

    可见不要跟石头搞冷战,根本赢不了。

    兔子一脸挫败,正准备跳回兔窝补觉,就听到石喧突然开口:“他半身瘫痪,为何会摔下床?”

    “什么意思?”兔子耳朵立刻支棱起来,“你的意思是,他的死不是意外?”

    石喧将水倒进盆里,挽起袖子开始搓洗:“不知道,但他今日的果,皆是因为从前种下的因。”

    兔子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睛,两只前爪默默搭上盆子。

    “你昨天说的因果论,其实我偷听到一点……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天道即因果的说法,你是从哪听来的,那些古神跟你说的?”

    怎么都来问她是从哪听的,夫君问,兔子也问。

    石喧随意地看了他一眼:“我看到的。”

    “……在哪看到的?预言石上?”冬至知道她有一个本命法器,名叫预言石,这次下凡也带来了,只是不知道藏在哪里。

    石喧:“不是。”

    “那是在哪?”

    石喧:“在万事万物上。”

    虽然她只是一颗石头,但俯瞰人间这么多年,自然会有一些心得。

    一片云游过,阳光照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浅淡的金光。

    冬至怔怔看着她,隐约悟到点什么,又好像没有。

    正当他试图抓住这种感觉时,娄楷突然推开门出来,倨傲地使唤石喧:“今日天晴,将我的被子抱出来晒晒。”

    石喧放下没洗完的衣裳,准备去。

    兔子仗着娄楷听不懂自己说话,直接问:“你真要去啊?你打算让他使唤你到什么时候?”

    “他是长辈。”隐忍的石头如是道。

    兔子气笑了:“你刚才还说他对你夫君不好呢。”

    “夫君愿意留下他,说明已经释然,我要夫唱妇随。”

    石头的逻辑严丝合缝。

    兔子再次无话可说。

    娄楷听不到兔子说话,却能听到石喧的话,以为她在用一种蠢人专属的方式向自己服软,顿时神情倨傲。

    “快点。”他催促道。

    石喧果然快了一点。

    兔子看得来气,但又忍不住凑近了些,娄楷试图踢它一脚,结果一脚踢空,反而扯到了腰伤和肩伤,疼得龇牙咧嘴。

    他闹笑话的功夫,石喧已经进了他的屋子又出来了,只是两手空空,没有抱被子。

    娄楷撑着腰正要训人,就看到她直冲冲去了厨房。

    早上她起晚了,夫君已经离开,她就没有做早饭,这是她今日第一次进厨房。

    片刻之后,她又回来了,问娄楷:“你把我猪下水吃了?”

    兔子闻言,立刻往敞开着门的屋里瞅一眼。

    空荡的寝房里,寒酸的地铺旁边,一个大碗杵在地上,碗里是吃剩的一点大肠和猪肝。

    面对石喧的疑问,娄楷打了个嗝,得意道:“你不给我做早饭,我还不能自己做了?”

    石喧不语,只是看着他。

    娄楷笑得更加放肆:“别说,这猪下水卤一卤,倒是风味十足,我……”

    话没说完,石喧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娄楷还没来得及露出惊恐的表情,就软绵绵地倒下了。

    兔耳朵红眼睛少年咽了下口水,默默走到石喧面前:“就……就杀了?”

    石喧:“嗯。”

    冬至:“你你你不是说他是长辈,你要夫唱妇随吗?”

    石喧看向他:“他吃了我的猪下水。”

    冬至:“……”

    石喧:“那是我给夫君补身体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算了,你高兴就好,”冬至搓了搓脸,“现在该怎么办?尸体要怎么处理?”

    石喧看向死掉的娄楷:“不能藏床底下,夫君觉得臭。”

    “说得好像你藏过……”冬至戛然而止,见鬼一样盯着她。

    石喧神色淡定:“我先把衣服洗完,再处理他。”

    “……我觉得你还是先处理他吧,”冬至感到窒息,“你夫君好像回来了。”

    石喧一顿,身后院门被缓缓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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