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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 第75章大夜弥天(正文完结)(第1/3页)
第 75 章 大夜弥天(正文完结)
天裂修补好之后,暴雨停歇,洪水退去。
拖家带口搬迁到高处的人家陆续下山,被洪水冲垮的屋舍重新立起,被淹没的农田也重新播种。
九州四海渐渐恢复生机和太平,唯独辛夷脸上再也没露出过笑容。
“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总得向前看。”楼心月看着那坐在窗边握着破旧香囊发呆的身影,忍不住忧虑,“都已经三个月过去了。”
丁香叹气:“劝也劝了,嘴皮子都磨破了。可这事不是说说就能想通的,得她自己走出来。”
“那还要多久?难不成她这辈子都这么下去?”
“这谁知道呢,毕竟云山君燃尽了神魂,连一丝头发都没留下,死得这么惨烈,又是替她而死,任谁都难以释怀……”
听到这里,楼心月也忍不住心底一酸。
她这个师兄啊,一辈子都在被算计,最后还是走上了既定的命运。
两人正在愁眉苦脸,方知有走过来了,看着桌上凉透的粥问:“还是一点儿也没动?”
丁香摇了摇头。
方知有并没上前打扰,只把那粥端下去:“那我再去热热,她什么时候想吃都能吃上热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丁香神色复杂:“其实看久了,方知有也不错,细心又周到。”
“的确不错。但见过了沧海,恐怕再难对一汪潭水起什么涟漪了……”
二人感慨万千,这时,瑶光君忽然来了。
自从老阁主病重,清虚子没了内丹,首阳山和无量宗的事大多压在他身上。曾经风流倜傥的瑶光君如今成日眉头紧蹙,来去匆匆。
楼心月难得见到他,疑惑道:“师兄,你今天不是要回无量宗修补翠微峰吗?怎么还没走?”
瑶光君却顾不上应答,胸膛剧烈起伏,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急切:“师弟或许还有得救!”
听到这话,原本正在发呆的辛夷蓦然起身,直勾勾盯着瑶光君:“怎么救?”
瑶光君道:“说来话长,是我父亲,他这些天心怀愧疚,一直在藏经阁翻找上古传下来的经卷,想看看有没有弥补的办法,你快去藏经阁,他在等你。”
辛夷立马便往藏经阁奔去。
魏博进奏院
像祭天这种事,进奏院是不会掺和的,故而康苏勒一直坐镇院内等候消息。
当牙兵来报,徐文长告御状成功时,康苏勒顿时眉开眼笑。
只要不出意外,此局便算落定。
看来,这个姓陆的倒真有点东西。
康苏勒把消息也及时告知给了他,毕竟,若后续再生波折,又一时难寻辛夷,仍需此人谋划。
陆寂此时正慢悠悠地品茶,闻讯神色如常。
康苏勒不由嘲讽:“先生当真丝毫不担心?不怕徐文长告状不成,反将先生攀咬出来,性命难保?”
陆寂坦诚道:“也不是不曾担心,只是今日上午,荐福寺法事的钟声迟了半个时辰,在下便料想此事一切顺利。”
“这又怎讲?”康苏勒皱眉。
陆寂反问:“荐福寺毗邻春明门大街,春明门大街又是长安通衢,圣人想要赴南郊圜丘祈雨,必过此道,是否?”
“是又如何?”康苏勒不以为然。
“祈雨之礼,贵在及时,仪典须于正午前完成,故圣驾至迟须在辰时末刻经过荐福寺,对否?”
康苏勒又点头:“对是对,不过荐福寺和圣人祈雨有什么关系?”
陆寂道:“当然有干系,贵人事忙,兴许未曾注意过一个细微之处,那便是这荐福寺每逢巳时整都会准时做法事,彼时钟磬齐鸣,是在下这方寸之地能听到为数不多的雅音。然今日巳时已过,寺中却一片岑寂,显然是有事耽搁了法事。”
康苏勒不耐:“便是耽搁,与徐文长何干?他又不是做法事的僧尼之一!”
辛夷并不知晓崔王妃一行人的谋划。
不过,她已从瑟罗处得知康苏勒计划初成,然后,她微微凝眉,在薜荔院暗暗推演柳党动向。
徐文长入柳府已两日,这两日来她暗中通过瑟罗和陆汝珍打听消息,长安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动,显然是柳宗弼与岐王尚未动手。
康苏勒心急,传信给瑟罗时颇为忧虑,问是否要插手。
瑟罗转达给辛夷,辛夷却摇头:“不必。静观其变即可。”
见瑟罗不解,她略作解释:“此番祭天庆王得领要职,岐王却赋闲,柳党必难坐视。迟迟未动手,恐怕是在等一个绝佳时机,令裴党措手不及。而祭天这等大典,正是必不可错过的良机。”
瑟罗若有所思:“你是说明日祭天时,柳宗弼会带那书生出来告发钱微?”
辛夷笑她天真:“柳宗弼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会自己出手,圣人多疑,他定然会把自己和岐王摘得干干净净。长安是天子脚下,告御状之事屡见不鲜,我猜,柳宗弼也打算让徐文长这么做。”
瑟罗将信将疑:“御状岂是这么好告的,在魏博的时候想见你一面都难呢,何况陆唐的皇帝?你说得也不一定全对吧!”
辛夷笑而不语。正想着,魏博进奏院的名刺递进来了。
两家有宿怨,晾了来人一会儿后,老王妃依旧称病未见,但命典事娘子引客入了灵堂。
只是,这来人着实出乎辛夷意料。
服紫佩金,高鼻深目,并不是从前辛夷指派的那位进奏官,而是她在魏博时的心腹——康苏勒。
康是粟特大姓,多年前粟特灭国,昭武九姓流散,一部分王族北徙河朔,康苏勒的父亲就是之一,还凭骁勇善战成了她父亲麾下的一员镇将。
至于康苏勒本人,自幼与辛夷相识相知。
辛夷掌权后,康苏勒也成了她的心腹——兼未婚夫。
毕竟,她若外嫁,必失权柄,招赘入幕方为上策。可她压根无心情爱,遍观河朔子弟,更没有入得了眼的,康苏勒同她青梅竹马,勉强算合适。
只是还没下聘,她便出了事。
辛夷凭借从前的默契掩袖清咳,示意康苏勒进行下一步。
康苏勒会意,焚香奠酒后将视线移到辛夷身上,道:“这位便是叶夫人吧,夫人面白如纸,咳带痰音,恐是寒邪入腑。某副使精于岐黄,若不嫌冒犯,可替夫人诊治一番。”
典事娘子立时截话:“夫人玉体自有尚药局供奉调理,不劳尊使。”
辛夷见势不好,又扶着头假装不适,娇喘微微,云鬓斜坠。
“夫人!”典事娘子眼见她快晕倒,赶紧让进奏院的人替辛夷诊治。
稍后,辛夷又以胸痹气短为由屏退左右。“阿郎也吃不得胡桃!”陆清沅忽然想起这件事。
这还是她发现的。
因为她与阿郎是双生子,但幼年时阿郎却比她瘦弱许多,她心疼他体弱,便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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