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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 70-74(第4/9页)
外,完全不知晓具体的计划。
憔悴的冲虚掌门望着那丹药仰天大笑。
章若柳是他的女儿,但谢徽也是他亲手抚养长大,寄予厚望的宗门未来。如今走到这一步,还牵扯如此多修士的性命,他如何能坦然接下这丹药?
“爹,您别这样……”章炀扑通一声跪下,双手将丹药高高捧起,“阿姐还在等着您救她!”
最终,还是陆寂开了口:“小公子所言不无道理,斯人已逝,罪与罚自有定论,但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掌门不必忌讳。”
理智,冷静,甚至称得上淡漠。
仿佛这并不是用仙门同僚性命炼化的邪丹,而只是一枚再寻常不过的丹药。
冲虚掌门凝望那丹药许久,还是收入袖中,郑重向陆寂一拜:“多谢仙君点醒。”
说罢,他便带着丹药出门。
不用猜,也知道是去救章若柳。
辛夷明白这是唯一的选择,可看向陆寂时,心中还是有一丝陌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冷静至极的仙君。
她更加好奇,章若柳若是知道这丹药上有七条人命,又如何做想。
招摇山
天裂之后,人心惶惶。
辛夷想做些什么,幸而天裂之后,她的占卜之术忽然恢复,能卜到何处会发生滑坡,何处会爆发洪水。
在她的坚持之下,陆寂终究还是同意把这些消息散布出去,以便当地的人能够避难。
可九州太大,有些时候消息传到时,山已崩,水已至,修士们尚且能暂时逃过一劫,但不懂修为的百姓根本来不及撤离。
这时候,陆寂便会出手。
推山移海,截断洪流,他做得悄无声息。
就这样每每大灾将至,总是又逢凶化吉,九州百姓惊魂甫定,只当是自己命不该绝。
相比出发时的轻快,返途的气氛明显沉静了许多。
辛夷和丁香坐在剑尾,一个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一个叼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夭夭选择殉情不难理解,毕竟她只是一个药人,无亲无故,注定活不长久。但为什么那位大小姐也选择了自杀?”丁香吐掉草茎,十分不解,“她上有父亲,下有弟弟,难道男女之情,比父女之爱和姐弟之情加在一起还重要吗?”
“我也想不明白。”辛夷望着浩渺云海,眼神有些放空,“或许,并非因为男女之爱,而是出于恻隐之心?章若柳心地善良,背负着六条人命这样的罪孽活下去,对她而言恐怕比死更痛苦。”
“好吧。”丁香挠挠头,“换作是我,心里也过不去那道坎。”
“我也是。”辛夷轻轻叹气,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前方那抹身影,忍不住好奇,“云山君,你呢?你怎么看?”
陆寂头也未回,只说:“万物有灵,人与药并无不同。”
辛夷默默闭了嘴,仙人的眼界,果然不是她们这些小妖所能企及。
他们并不知道,或者也想不到,救他们的那个是传说中杀人如麻的魔头。
辛夷不解他为何要隐姓埋名,陆寂看向她,目光带着一丝看穿世事的讽意:“不要高估人性,他们并不会领情。”
辛夷似懂非懂,然而,在又一次陆寂受着伤回来之后,她总算明白了——
如今彻底阻止天裂的办法只有陆寂以身献祭,而推山移海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每每他出手之后,都是最虚弱的时候。
这次他正是在灵气暂时枯竭之际被发现了身份。
那些前一刻还在连连叩首感恩得救的修士们,转瞬便翻了脸,齐齐围攻起他来。
毕竟,比起这些零零散散的小恩小惠,让他以身献祭,彻底修补天裂,才是一劳永逸的大义。
此处是整个无量宗最清静的地方,安静得只有风过林梢的簌簌声。
往常每每回到这里,他都觉得安宁,今夜却觉得有些空荡。
他不禁想起前几日在万相宗时,只要一推门,耳边会立即响起一道轻快的声音。
“云山君,你回来啦?”
那小花妖十分殷勤,听到动静总是会第一时间迎上来。
偶尔有例外,一定是她在偷懒,比如偷偷趴在桌上用书挡住脸,睡得昏天黑地。
这个时候,他只须轻咳一声,那小花妖便会立刻惊醒,然后一脸惭愧地小跑过来跟他道歉,脸颊上往往还会残留被经书压出的红印。
今晚他站在门口许久,屋内却安安静静,只有檐下的风灯随风摇曳,晃出几道残影。
跟在他身后的都匀小仙见他迟迟不进去,四下瞧了瞧,恭敬地询问:“敢问仙君,可是少了何物?”
“并无。”
陆寂眼帘一垂,寒山居的门随之重重关上。
得知受伤的真相之后,辛夷顿时五味杂陈。
她低头给他上药,手有些抖:“你既然早已看穿,为何还要冒这个险?”
“为了你。”陆寂淡淡道,“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进入化外之境,我只好留在外面陪你。”
他本可以袖手旁观,任这三界倾覆。
但她在意。
所以为了她安心,他还是愿意去做。
辛夷没想到他会让步至此,甚至连方知有都不曾做到。
她忽然觉得那目光重若千钧,心头更是莫名发涩,一时间有千言万语,但好似无论说什么都轻飘飘的。
第 73 章 大夜弥天(三)
天裂暂没有扩大的趋势。
雨还在下,但九州百姓已不似最初那般惶恐。
这些看似渺小的人族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这万年来,上古神祇已经陨落,洪荒大妖也接连殒灭,反倒是最弱小的人族生生不息,在九州大地蔓延开来。
即便再恶劣的环境,他们也想尽一切办法求生。
就这样,在两人的联手相助之下,九州百姓稍稍得以喘息。
与之相反,辛夷每每占卜之后则总是会受到反噬。
仙君是因为她的冒犯生气了么?喝酒果然误事,辛夷后悔不迭。
许久,陆寂终于开口,语气冷冷的:“下不为例。”
辛夷如蒙大赦,就差没指天立誓了:“我保证。”
“退下吧。”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凉意。
“谢过仙君。”辛夷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寒山居。
殿内重归寂静,陆寂在窗边站了许久,那颗蜃珠被随手丢在一旁。
幸而不像越清音断腿或是老阁主昏迷那般惨烈,她只是精气被抽干,除了虚弱一些,暂时并无大碍。
陆寂已从妖皇旧仆的口中确认了他古怪的经脉,对辛夷的身世隐隐有了猜想,只是尚没有实证。
加上相里氏并不是个好去处,思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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