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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 50-60(第2/16页)
他似是解释自己为什么能找来,道:“你在笔墨铺子里说了你暂住在这里。”
辛夷没有说话,不自在地捏紧了手帕。
“我想好了,”他语气平缓,“辛夷姑娘,你不愿意做人妾室,也怕被贵人权势逼迫,不妨和我定下亲事。”
辛夷疑心自己听错了。
陆寂最不喜欠人情,便主动开口多留数日为越清音医治,也算了却此事。
只是如今这身份不便与她细说,便淡淡带过:“一点小事,不用多想。”
辛夷不疑有他:“既然如此,我们是要离开了么?离开这里之后我们要去哪里呢?要不去回春谷,找医圣问问有没有让你本体回来的办法?”
陆寂只道:“医圣还没醒,何况,医圣只能医人,不能医魂,他应当也没什么办法。”
“那该怎么办……”她眉心拧起来。
“不妨暂时留在首阳山。”陆寂道,“相里氏曾出过无数英才,尤其是那位相里遥,占卜之术出神入化,留下许多手札。老阁主应允我们可以入藏经阁查看,或许能找到线索。”
她惊讶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李郎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蹙起两条弯弯的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日光下,他的脸色苍白,神色却很坚定。
“我知道。”李观点头,“我想了一夜,想来想去这就是最好的——”
“可是,”辛夷声音细弱,李观却立刻停下自己的话头听她说话,“你不介意吗?”
李观认真道:“最初听你说时,我确实错愕至极,才没有追上你。可回去后一想,这并不是你的错处,我为何要介意?我只盼着你不要再介意,将这事忘了,免得一直自苦。”
他看向辛夷白花般的小脸,和在万柳巷总是笑盈盈的温柔少女一比,她眉眼里含着挥之不去的愁绪。
他声音不大,语调缓慢,一字一字钻入她耳中。
辛夷心中一热。
她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
李观应该接受不了才对。
他会当做不知道,然后将她忘了,专心备考,再不会对任何人提及这段故事。
这已经是很君子的做法了。
她嘴唇不由自主地直打颤,“你不用为我做到如此地步的。”
“辛夷,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结果。”
原本断掉的姻缘线,竟被这一道伤口生生接续上了。
原本浅淡的纹路,也被这一下划得极深,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血珠一滴滴砸落在案上,陆寂却像是全然感觉不到痛,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多谢阁主好意,但本君不信命。”
“倘若当真有命,缘起缘灭,缘深缘浅,也应由我定。”
第 52 章 明心见性(七)
辛夷在藏经阁待了大半日。
相里遥不光天资卓绝,更难得的是勤勉好学,生前留下的手札装了满满好几箱。
上面记载的大部分是修炼占星术时的心得,字迹缭乱,词句跳脱,好些地方连相里氏本族之人也难以破译。
因此,得知辛夷一个半路出家的人想看时,老阁主怕她摸不着门道,特意派了相里荨来帮忙。
起初,那些占星术语生僻拗口,辛夷看得着实吃力,全靠相里荨耐着性子一句句解释,才慢慢理出头绪。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等弄懂了基本的意思后,她再看那些手札,竟不觉得像传闻中那般晦涩了。
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被相里氏的章法束缚,反倒能窥得几分其中真意吧。
她并未声张,眼见相里荨有些疲倦,便提议今日暂且作罢,明日再来。
她擦干身体,穿好寝衣抱着外裳出去。外头几个丫鬟仆妇收拾浴桶,摆晚膳,给她烘头发,各自忙活,有条不紊。她任由人给她熏发,实在不习惯丫鬟一口一口喂饭,自己吃了起来。
几人都很安静,也十足恭敬,脸上一点异色都无。她没什么胃口,喝了一碗鸡汤就放下碗。天黑透时,她已经躺在床上,陆寂进来了。
她缩了缩手,背对着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脚步声。
陆寂坐下,摸了摸她的脸,“还疼吗?”
辛夷一阵脸热,没有搭理他。
“你好好歇息,明日我带你回府拜见我祖父母和母亲。”陆寂温声道。
“别怕。”
他又安抚她。
她慢慢转过脸,对上陆寂漆黑的眼珠。
温柔,从容。
辛夷却是一阵心烦意乱,猛地坐了起来,皱眉看向他。
“陆世子。”她叫了个称呼,停住话头。
他脸上笑容不变,将她耳边青丝别到脑后,问:“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心内如有火烧,迫切需要做些什么来痛快发泄一场。
陆寂完美的笑,她突然很是不适。
离开时,她无意间瞥见一旁的书架上放着一只做到一半的虎头鞋,不由得凑过去看了看。
“这里怎么会放着一双未做完的鞋子?”
“这是相里遥前辈做给她女儿的。”相里荨语气敬重又怅然,“族长素来最疼爱这位妹妹,前辈离世后,她的遗物都留存了下来,不曾动过。”
辛夷不禁动容:“竟是她亲手做的?难怪看着像是拆了又缝,缝了又拆,反反复复重做了许多次。想来,相里遥前辈定是极爱她的女儿。”
“是啊。”相里荨压低声音,“听说当年她就是为了不让女儿被困在首阳山,才执意脱离族里的。”
辛夷心生羡慕:“妙音仙子能有这样一位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母亲,真是幸运。”
她小心翼翼地将虎头鞋放回原处:“那相里遥前辈的夫君是谁呢?”
“不知道。”相里荨摇摇头,“只听说是个外族人,好像是妖族派来的,骗她下了山,后来相里遥也是因为他惨死。自那以后族长便立下规矩不许族中女子外嫁了。”
“原来是这样。”辛夷想起了英娘,心中感慨万千。
“可是哪里不舒服?”他关切地问。
两人的脸近得呼吸都缠绕住,氤氲缠绵。
他做起来无比自在,轻唔一声,像是在等着她说话后再次安慰她。
她脑中空了几瞬,小声道:“我累了,我想一个人睡了。”
他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睡吧。”
辛夷躺下,立刻将绸被拉到眼下,闭上眼睛假寐,没一会儿就听见陆寂出去的声音。
他似是笃定她不会再提回去,已经将她看成自己的女人妾室动作亲昵又自然。
春夜雨后空气清新,床榻上柔软暖和,她却像独自走在一望无际的雪地里,冷凄凄,不知道出路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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