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雷池: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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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蓝色的门帘一动不动,虽说了要走,陆寂这回却不像在果园时那样即使身上负伤也很快走了。

    年轻的面庞逆着光,幽深得看不清表情,只有英挺的下颌线分外清晰。

    辛夷脸上笑盈盈,两片花瓣般的嘴唇动了动:“陆郎君?”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答她话语里的不解:“无事。”

    她却想起了一桩事,连忙道:“陆郎君,前阵子我意外发现我不能出城,听人说是从今年开始的。我想,这事可能和您有关”

    辛夷小心翼翼的话还没说完,陆寂就道:“我知道了。”

    上回陆寂也是说知道了就帮她解决了事,辛夷朝他露出一个笑。

    他微微颔首。

    帘子掀起,不过须臾,人影就消失了。

    陆寂走出苏家小院,面沉如水。

    对着迎上来的下属,他朝着隔壁抬了抬下颌。

    日光朗朗,辛夷不由自主般往前走了几步,帘后露出一双眼睛,陆寂已经不见了。

    她将陆寂坐过的凳子收到角落,唇角慢慢上翘。

    等苏二娘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辛夷眉眼带笑的模样。她已经听那位一看就是不得了人物的下属说了,辛夷曾经救过他一回,特意登门感谢。她夸了一通贵人和气,辛夷含笑听她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渐渐走神。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好。

    虽然犹疑,但相里荨满眼期待,她定了定神只能硬着头皮一笔一画写下去。

    墨色浓润,行笔流畅,看起来并无异样。

    写罢,她将笔递向身侧。陆寂接过,神色自若地在旁写下她的名字。

    两人名字紧紧靠在一起,像肩并肩对坐一般。

    相里荨兴冲冲取来竹梯,将木牌挂到了柏树最高处。

    不多时,天色忽变。豆大的雨点噼啪砸落,转眼便成倾盆之势,如同天河倒泻。

    雨势汹汹,相里荨赶紧爬下来,一行人暂时留在亭中避雨。

    雨水击打池面,溅起一圈圈涟漪,辛夷心口一紧,如果是普通的墨水,在这么大的雨水冲刷下定然要褪色。

    她不由自主地转身,望向树上那方新挂的木牌——

    大雨滂沱,可那两道墨迹却依旧清晰分明,没被洗去半分,也没有半点褪色。

    她心下一松,随即又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怅惘。她写的并不是夫君的真名,而是用仙君的名字代替,难道这池水真有灵性,能识得的她落笔时心头真正所思所想?

    陆寂的视线同样掠过那木牌,眸光晦暗不明。

    他无法解释的是木牌背面的字迹。

    为何他分明在扮演另一个人,写下的字迹却一样没半分褪色?

    第 50 章   明心见性(五)

    大雨滂沱,经久不息。

    两人视线交汇,又默契移开,各有各的心思。

    陆寂目光中尤其多了一份打量,方才辛夷写的是他的名字,墨迹竟也未曾褪色。

    那她心里想的,到底是谁?

    辛夷微微垂下头,自己也说不清那一瞬的落笔究竟在想什么。

    正心烦意乱时,雨停了,三人迎面撞上操持祭典的大祭司。

    她又梦见了自己挽着人的手臂在游湖,整个人轻飘飘就像要飞起来了一起,轻松自在。湖面水波荡漾,她莫名看不到自己的脸,也看不清身边人在水中的倒影。

    这个人,应该就是李观吧。

    翌日醒来,辛夷心情舒畅,索性偷了个懒,慢吞吞地做着活计,时不时就停下来歇歇眼睛。

    用过晚膳,李大婶来敲门:“辛夷,观儿有没有来找你?”

    她摇摇头。

    “奇怪,那么人怎还不回来?”李大婶嘟囔道。

    辛夷连忙问:“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早上就出去了,说是和几个学兄一道去谈什么论,”李大婶抱怨道,“我也听不懂。但是说了回家来吃晚饭的。”

    “您先别急。”辛夷轻声细语安慰道,“也许是什么事耽搁了。”

    话虽如此,辛夷一晚上什么事都没做成,隔一会儿就走到墙边听隔壁的动静。

    苏二娘跟着担忧,辛夷不便过去,她就过去了两趟确认李观有没有回来。

    她们的说话声越过墙头。

    “别人可能就是嘴上说说,观儿是说了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这么大人了,还是男人,能在京城里出什么事?明天要是不见人咱们就找去,大不了报官!”

    “算了算了,说不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相里荨兴冲冲说起五色池和木牌,话没说完,却被大祭司沉声打断。

    她先斥了相里荨一顿,随即转向陆寂与辛夷欠身赔礼。

    “这五色池历经万年,灵气早已衰微,并不可尽信。若测出什么不吉之兆,二位万勿当真。”

    “才没有不吉,他们的木牌半点没褪色!”相里荨急忙辩解。

    “胡闹!”大祭司沉声斥道,“幸而没惹出事端。若惹得二位生出误会,你如何担待得起?”

    李大婶家七嘴八舌,辛夷听了一会儿就听出他们不知道李观昨日具体去哪儿了,她蹙眉,想到了李观曾经和她提过一位友人的住处。

    她连忙说了出来,道:“阿叔去衙门,我和大婶一道去杏花巷问问?”

    平头老百姓没有姑娘婚前不能出门的讲究,李大婶急急拉着辛夷出门,雇车赶去杏花巷。李观这位学兄说最后和李观在桥南分别。

    地方不远,三人急匆匆赶到,桥边有不少叫卖的摊贩,辛夷连忙过去打听有没有人落水,有没有见过一个青衣的年轻男人。她问了一圈,倒是没有落水的动静,有人见过和李观外貌对得上的男人离开了这里。可他离开这里后又去了哪儿呢?

    三人沿路寻了半日,筋疲力尽,一无所获。

    辛夷和李大婶回家后,李大叔已经去过衙门了,李观只是一日不回,又是个年轻男人,衙门自然不管。

    辛夷思索片刻,道:“我再去一趟吧。”

    她解释给李家人听李观是要参加会试的,必须和衙门好好说说这一点。

    “辛夷!你吃了饭再去。”李大婶叫住她。

    辛夷匆匆吃了午膳就回家塞了不少银钱放在荷包里,又一一塞给了衙门胥吏,仔细描述了李观的外貌,又说明了李观是进京科考的举子。

    “阿娘,我也是好心而已……”相里荨委屈地垂下头。

    辛夷忙替她解围,大祭司这才作罢。

    幸好是场乌龙,辛夷暗暗舒了口气,差点真以为自己有问题。

    陆寂却并未因此轻松半分。

    池水灵验与否此刻已无关紧要。要紧的是,他竟因这个结果开始审视自己的心,甚至不知不觉间已然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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