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雷池: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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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想着日后必叫康苏勒去查一查这陆寂是否确有其人。

    不过单从前后两次回话来看,他的话确实没有一丝纰漏。

    她此时又处于虎狼环伺,无人可用的绝境,于是心生招揽之意:“你说的也有理。不过,即便你身份是真的,才智也过人,你毕竟只是一个奴隶,被康苏勒锁在这进奏院里甚至连偏院都不得出,井底之蛙,管中窥豹,你的处境连我都不如,又凭什么口出狂言能帮到我?”

    陆寂不紧不慢:“在下现在虽然被困,但先前却知道不少事,或许有郡主用得上的。日后郡主若是有麻烦,在下也可相帮。”

    辛夷存了试探之意:“是么?当下我确有一个麻烦,你可知当今圣人绝嗣,欲从宗室过继,庆王和岐王正暗中争储的事?”

    陆寂道:“不但知道,在下还知道这二王背后还有裴柳两位权相支持。”

    辛夷又道:“那我要是想将两位亲王并其背后的两位权相一并除掉,你能做到吗?”

    陆寂忽然抬眸,静默不语。

    辛夷嗤笑:“本郡主还当你有多大的本事,不过是逞口舌之快罢了,涉及夺位你便不敢了?”

    陆寂岂是不敢,而是正中下怀。

    他收敛神色,编了一个借口:“郡主误会了,在下全族皆是遭五坊使所害,而这五坊使背后的人便是宦官王守成,王守成据说又是庆王背后的支持者之一,在下一心复仇,因此庆王非除不可,没成想所图与郡主殊途同归,一时有些惊讶罢了。”

    辛夷仍是怀疑,继续追问。

    “如此甚好!不过……庆王虽与你有仇,岐王与你却无怨,你肯狠心帮我除掉无仇无怨之人么?”

    陆寂语气平静:“在下与岐王的确无冤无仇,但陆唐百姓与岐王有天大之仇。岐王好战贪权,又庸碌无能,若是让他上位,陆唐皇室必将危在旦夕,百姓也必会流离失所。”

    “没想到你还有赤诚为民之心。庆王贪财,岐王好战,然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的名声和手段你应当也是知晓的,你就不怕我上位之后也和他们一样鱼肉百姓?”辛夷故意挑刺。

    陆寂微微一笑:“郡主自谦了,郡主手段虽狠,但那是对敌,据说郡主对内是极仁慈的,在魏博乃至河朔三镇百姓眼里可是个救他们于水火的圣人。”

    他这话半真半假,辛夷的确不是好人,也的确害过他数次,但上回宣慰幽州之时,他却当地百姓口中听到了不一样的永安郡主。

    譬如她减赋税,免徭役,率军击退契丹……

    凡此种种,魏博百姓对她还是颇为爱戴的。

    当然,这只是在河朔,也只是为了巩固大权收买人心的伎俩。

    在陆寂眼中她本质还是个心狠手辣、权欲熏心之人。

    他并不觉得等地位稳固后她还会继续如此仁慈,也并不觉得她会对陆唐百姓一样宽厚。

    不过,这些想法他一丝也未曾表露。

    辛夷自然也不知晓,还颇为满意,但她还有一个顾虑,继续试探:“话虽如此,我毕竟是魏博人,一个外姓夺了你们陆唐皇帝的江山,你身为子民难道就没有一丝芥蒂?”

    陆寂指尖微蜷。

    倘若他说不介意,便是叛国,叛主之人她尚且如此痛恨,何况是叛国?

    倘若他说介意,又是不忠,不忠之人绝不能用。

    怎么答都是错。

    这位郡主好心计。辛夷不屑:“两个落第举子酒后之言能有几分可信?说不定只是为自己找借口呢,单凭这些臆测,我凭什么信你?”

    “郡主所言也不无道理。”陆寂缓缓抬眸,“可倘若,这两个举子因不忿此事前去京兆府递了诉状,结果……当日便在家中‘暴毙’了呢?”

    辛夷神色骤然一凛,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追问:“每年参试举子成百上千,区区两条人命,未必能将此事遮掩得密不透风吧?”

    陆寂道:“确实如此。我这两个同乡是被那贵人奚落时才得知内情,之后,他们只告诉了几个同窗便被灭口,所以知晓内情的举子并不多,只有十来个,而这些举子,或‘意外’身亡,或‘自愿’归乡,此事方石沉大海。”

    “十来条人命?”辛夷倒吸一口凉气,旋即唇角勾起冷嘲,“一句话便酿成如此大祸,看来那口无遮拦的贵人也是个蠢货!”

    陆寂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可偏偏正是这等蠢物能金榜题名。只因他出身世家,家中背靠裴相。”

    “裴相?你是说裴见素?”辛夷想起来一件事,“可这位权相当年不也是科举出身,并且当堂抨击过科举取士不公吗?如今,时移世易,乾坤倒转,他倒成了当年他所痛恨的模样!”

    陆寂微微抬眸:“哦?郡主远在魏博,竟对朝野旧事如此清楚?”

    “当然!”辛夷抬起下巴,她的暗桩可不是白养的。

    这旧事说来话长,甚至关系到今日如火如荼的裴柳党争。

    所谓裴党,根基全在这权相裴见素身上。

    裴相出身寒门,才学卓著。初入仕时,也曾意气风发,与同年一道抨击时弊,弹劾当时的吏部尚书不能知人善任,因此遭到针对,被一贬再贬。

    二十载宦海浮沉,他一路攀爬,时至今日,不仅坐上了吏部尚书之位,更获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了名副其实的宰相。

    然而,或许,是多年的倾轧磨去了棱角,他执掌吏部大权后便大肆笼络寒门举子,结党营私,渐渐形成了那赫赫有名的“八关十六子”,即所谓的裴党。

    这些年科举及第的进士,半数以上皆与裴党有所勾连。

    当然,光凭科举笼络门生是远远不够的,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环——吏部铨选。

    读书人并非中了进士便能立刻做官。陆唐立国二百载,朝廷早已冗员。

    为防尾大不掉,也为缩减开支,许多进士只能得个候补的资格,苦等实缺。

    只有前任调任、致仕或亡故,这些人方能递补为正官。

    如今科举大开,进士如过江之鲫,一年年累积,多少候补之人从青丝熬到白发也等不来一个实缺。

    除非运气极佳、在吏部铨选中被分到好去处,方有青云直上之机。

    是以,裴见素掌控的吏部及铨选大权,便成了天下进士入仕最重要的门槛之一。

    依附于他,便可鱼跃龙门,飞黄腾达。

    若不依附,纵然寒窗十载,金榜题名,多半也只能守着候补虚衔,蹉跎一生。

    在此情形下,裴党的势力可想而知。

    有他支持,庆王的气焰自然嚣张。

    更为巧合的是,裴见素当年抨击的那位吏部尚书正是如今柳党领袖柳宗弼之父。

    裴见素被贬黜时,柳宗弼刚好入仕,且步步高升。

    柳宗弼出身高门士族,素来看不起科举入仕的寒门,认为靠诗赋取士选拔出的进士们空有文采,没有真知,只会吟诗作对,不通政事。

    他更倾向于门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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