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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 40-50(第13/25页)
说罢,她作势便要将衣物投入炭盆。
“哎,不准烧!”瑟罗赶紧将衣服抢过来,小心抱好,但依旧嘴硬,“我家穷,看不得如此糟践东西。这是上好的罗衣,一件就够我家五口人三月的嚼用了。你既然不要,那我就收下了,不过,你不要妄想我会因为这点东西就对你心软!”
辛夷掩唇轻笑:“想哪儿去了?一件旧衣罢了,还能吃了你不成?”
瑟罗这才放心收下。
辛夷瞧着瑟罗小心捋平衣裳褶皱的模样暗自得意,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有一便有二,瑟罗迟早会陷在她手里。
不过,此事不急,急的是如何让二王相争,还有五日后的同房。
魏博胡汉交杂,女子二嫁三嫁都稀松平常,所谓贞洁对她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辛夷厌恶的是被人胁迫。
但……倘若对方是这位陆先生,她确实没那么排斥。
毕竟,此人眉眼精致,鼻梁高悬,样貌和谈吐很是对她的胃口。
不管成不成事,和他虚与委蛇一番,总好过和康苏勒。
辛夷微微阖目,又躺在这位倒霉的宿敌的大床上休憩。
闭目凝神间,一缕清浅的沉水香悄然入鼻。
她估摸着应当是陆寂往日惯在寝阁熏染此香,日久天长,香气便丝丝缕缕沁透了这方寸檀木。
倒是个心思玲珑、品味极雅的。
幽香似有还无,缭绕如丝,竟勾得她神思微恍,生出几分旖旎之念——若此人尚在,待她入主长安,倒不妨……
可惜,黄土埋骨,那一身好皮相恐怕早已被蛇鼠虫蚁啃咬到面目全非了。
辛夷翻身侧卧,将这无端思绪抛却。
辗转反侧之际,不知怎的,那陆先生清癯的身影又浮上心头。
此二人身份地位虽天差地别,骨子里的清冷孤绝,倒如出一辙。
不知五日后,当那身傲骨被令宽衣侍奉于她之时,这位陆先生可还能如今日这般……冷淡自持?
当监察御史吴坚突然登门拜访时,柳宗弼笔墨一顿,宣纸上顿时洇开一大团墨迹。
“吴坚?他白日里来做什么?”
掌事附耳低声道:“说是有重要之事,他马车里似乎还带了一个人。”
柳宗弼随即撂了笔,让吴坚到他的书房来见。
“柳公大喜!”
吴坚甫一踏入书房便难掩喜色。
柳宗弼波澜不惊:“哦?昨日朝堂之事你也在侧,全程目睹,老夫还有何大喜?”
吴坚连忙道:“求雨不过小事,又不是肥差,岐王没得便没得吧,但庆王这回才是捅破了天,犯了大忌讳!”
紧接着吴坚便把采买家奴时,竟得遇一科举落第的举子徐文长,及其抖落出的礼部侍郎钱微收受贿赂、残杀上告举子等骇人听闻之事一口气讲述了一遍。
徐文长的那封血书自然也被呈递到了柳宗弼面前。
柳宗弼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回看完后,拍案怒斥:“这钱微实在胆大包天,若不严惩,这大唐律法起不成了一纸空文!”
吴坚连声附和:“柳公说的对,这钱微着实放肆,必须奏报圣人,令其伏法!”
二人说得冠冕堂皇,然而,钱微贪墨受贿、打压落第举子之事又岂是今年方有?
从前视若无睹,无非是因储位之争未至紧要关头。
如今,岐王眼看要不得圣心,他们正需一个由头借题发挥。
吴坚心领神会,道:“据臣所知,此事非但直指钱微,这些靠行贿登第的权贵之子中还有一个是兵部尚书杜聿的女婿——苏潮。若能借此一举扳倒裴党两大要员,无异于断去庆王一臂!相较于此,岐王殿下昨日的那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此事你办得不错。”柳宗弼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将血书纳入袖中,随即吩咐掌事道,“备车,去辋川,岐王的别业。”
不多时,柳府的马车便驶出安邑坊,直奔长安郊外的辋川而去。
接下来,他只需继续博取辛夷信任,便可借助她的手操控长安局势。
不过,他还有一件事想不通——
辛夷梳着妇人发髻,显然是已嫁入长安。
既为人妇,她为何还要豢养面首,还必须要在两月内有孕?
从辛夷和康苏勒的对峙来看,她并不是甘愿做此事,而是被其叔父所逼。
她的叔父是故意要羞辱于她?
然则即便是羞辱,也不需诞育子嗣。
难道,是她嫁的夫君不能人道?
陆寂指尖轻扣着桌案,陷入沉思。
昏迷一月,又被困在这深深庭院之中,很多事他暂时没法得知,也没法猜透。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
辛夷的夫君头上这顶绿头巾是戴定了。
想到这里他哑然失笑。
也不知是哪位世家郎君摊上了这事。
着实,是有些倒霉了……
辛夷全然未料他会这般大胆,惊慌失措之下喉间溢出一声婉转至极的声音——
这声音穿透寂静的厢房,落在窗外那竖耳偷听的女使耳中,瞬间误会成另一种含义。
女使霎时面红耳赤,心如擂鼓。
随即,她再不敢窥探半分,慌忙垂着头从窗下匆匆遁走。
“不错。”老王妃接着道,“此前陆俨已屡施离间之计,厌祷之案不过最后一击。彼时先皇年迈昏聩,盛怒之下竟将先太子处以腰斩极刑!东宫五百千牛卫被尽数诛戮,抱真下狱,荥阳郑氏亦受株连……”
“你父王与淑妃多方求告,终是无用,而陆俨则以皇次子晋位。登基后的陆俨再无顾忌,欲行铜雀春深锁二乔之事,竟密令将狱中的抱真暗中囚禁于后宫宝华殿,威逼其委身,以报当年之恨!”
“其时抱真已怀先太子遗腹子五月有余,誓死不从。陆俨强逼不成,退而诱之,承诺只要抱真肯落胎,忘却太子,便可既往不咎,甚至为她改换身份,册立为后。”
陆清沅听到此处,微露诧异。她原以为圣人仅为报复,未料他纵有千般恨,尚存半点心。
崔王妃冷笑:“然陆俨太小瞧抱真了。抱真虽曾与他有旧情,却恪守礼义,非但不允,反而痛斥陆俨。陆俨恼羞成怒,竟命女官强行给抱真灌下堕胎药!”
“也许是上天有眼,这个孩子没被打掉。但抱真却因此血气大亏,若再强行落胎,恐有性命之虞。陆俨终究舍不得抱真死,便打算待其产子后杀婴,再强纳抱真。”
“抱真聪慧,猜出了陆俨的盘算。彼时我亦有孕在身,只比她晚月余。她便想出了一个保全骨肉的法子。她假意顺从陆俨,令其放松戒备,又以宫中寂寞为由,让陆俨允口让我入宫陪伴。我也是从此知晓了她的计策——她想要偷龙转凤,待产下孩儿后由我藏于食盒中带出宫禁。”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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