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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 30-40(第6/28页)
加过科考,怎会至今仍是白身?”
陆寂未料她心思缜密至此。
好在他编起故事亦是信手拈来,从容对答:“在下的确不止一次应试。然而科举及第与否,与才智并无必然关联。有才者未必能中第,有权者却易如反掌。尤其那等生来便有权有势的,许多事,从落地那刻便已注定,非后天人力所能强求。”
辛夷听罢,嗤笑一声:“原来陆唐已堕落至此!我们魏博可要远胜你们,至少在我治下绝没有这样的事。别说我了,便是我那庸碌的父亲也不至于昏聩至此!”
“从前教授的我夫子便出身寒门,他传我诗书,授我礼义,学识渊博,通晓古今,有不世之才,是我最敬重之人。他比你们长安那些所谓大儒不知高明多少!我曾不解,如此人才为何在长安屡试不第,竟辗转流落魏博,沦为一教书先生?如今倒是明白了……”
提及夫子,辛夷心中泛起一丝罕见的惆怅。
她身陷囹圄,夫子亦被囚禁。那小老头顽固又清高,必不肯为叔父所用。
此刻……定然也在忧心她吧?
思及此,她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与忧虑,旋即又绷紧,不想让别人看出任何弱点。
“行了,你也别在我面前卖惨了,你想报仇便拿出本事来。但还有一个问题——你也说了,你的挚友含冤而死,其他举子或死或囚。即便要给皇帝老儿递刀子,现在也无人证可用。”
“有。”
陆寂微微笑,“尚有一条漏网之鱼。此人必愿做点火的燧石。这个人我认识,郡主也认识,说起来,他能活着还要多亏了郡主。”
“你我都认识?”
辛夷微微眯眼,仔细思索。
不对啊,她和这个姓陆的素无交集,至今也只有两面之缘,怎么会有共同认识的人,这么巧,还是今年科举的举子?
正纳闷时,辛夷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生疏又确凿的人选——
她知道是谁了!
见两人毫发无伤,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壁画里面是什么?你们进去整整一天一夜了,可急坏我们了!”
丁香一连串地发问,辛夷便耐心向他们讲述其中所见。众人听闻千年前的真相,不由唏嘘不已。
“难怪湘夫人那么年轻就去世了,原来是出了意外……”
“你们见到湘夫人的遗体了?”
徐文长自打被买进来后只一味自怨自艾,何曾留意这般细微之处?
而这位先生醒来不过半日,竟已洞察秋毫,将周遭情势尽握掌中。
他愈发佩服起这人的冷静聪慧,郑重一拜:“那文长便一切仰仗先生了。”
两刻钟后
康苏勒正带着辛夷往西厢房去,忽然,杂役神色仓皇地奔来,向他附耳低语。
听得禀报,康苏勒眉头紧皱:“两个都死了?”
康苏勒本就处于两难之地,闻得二人死讯,心底反倒隐隐一松,遂挥袖道:“死了便拖出去丢到乱葬岗吧,左右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二人虽压低了声音交谈,奈何辛夷耳力过人,半听半猜已将情由揣摩出七八分,质问道:“院使便是这么办事的?我还没过目,人便先死了两个?”
康苏勒道:“郡主息怒,不过两个贱奴,死便死了,卑职还替您另寻了八个,您请随我来。”
辛夷额角青筋跳动。
八个,真把她当配种的牲畜了。
“嗯,就在那座玉棺里。你们进壁画之后,我们把地宫各处都仔细查了一遍,在湘夫人棺椁旁边找到了这枚记载续命花的玉简。”
楼心月小心取出玉简,上面写的内容和老槐树精说的差不多,但更详细。
玉简记载,续命花乃是一种能吸人精气的邪花,色泽艳丽,无香无臭,专门长在活人的血肉上,待到果实成熟之后服下可以续命长寿,服得越多,活得越久。
每一条,都能与江州城中蔓延的红花对上。
辛夷恍然大悟:“如此看来,江州城的红花便是续命花。那么制造这场疫病之人,实则是想借此花续命?”
这哪是保护她来了,分明是监视她来了。
辛夷睨了一眼那少女,挑眉道:“你还有个妹妹?这么多年我竟丝毫不知。”
康苏勒道:“郡主日理万机,也不必事事都知晓。”
辛夷自嘲:“你说的对,我若是万事通晓,必会在当年你随父投奔魏博之时出言将你们全部赶出去。”
康苏勒默然。
辛夷平复了一下情绪,走近些又放低声音:“苏勒,你我相识多年,就算不念主仆之恩,也该念些许情分,我已经身陷囹圄,你非要把事做绝?”
康苏勒迟疑片刻,却还是狠心道:“正因相识多年,我才知晓你的手段有多高明,不得不派人贴身看管。”
辛夷笑了:“好。很好。原是我自作多情。不过,就算抛开旧日情分,我如今在长平王府根基未稳,又是寡妇身份,贸然到佛寺上香已经是抛头露面了,再自作主张带回一个女使,未免太招摇了,老王妃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是想我身份暴露?”
康苏勒道:“郡主聪慧,在燕山面对那么多敌军都能蒙混过关,不过一个女使而已,您定有办法。”
辛夷手中帕子微微攥紧
前有长平王府老王妃疑虑未消,后有进奏院全面监视,眼线还全被拔除,母亲和弟弟又被挟制。
这处境,着实不能撕破脸。
辛夷面无表情:“那便这么办吧。不过,康乃是粟特大姓,粟特又与魏博关系密切,此姓太过招摇,她若是跟着我,日后便去掉姓,叫瑟罗吧,身世也改为从西域来的胡姬,因不堪胡商虐待逃亡至此。”
康苏勒垂首答应:“还是郡主思虑周到。”
康瑟罗也没反驳。
辛夷稍稍宽心,让瑟罗先去她回府必经的朱雀大街候着。
之后,康苏勒便带着辛夷去见他买来的面首们。
“应当是。”清窈沉思道,“玉简上记载,这种花需要一个月才能结果,明天正好是疫病爆发的整一个月,到时候第一批花果就会成熟。事不宜迟,我们得马上出去禀告师尊,派人把这些花除掉——”
“且慢。”陆寂出声打断。
“还有何事?仙君难道不怕幕后之人得逞?”
陆寂只道:“虽已知晓此花来历与目的,但如何解毒尚不得而知,此时若贸然毁去红花,只怕会打草惊蛇,幕后的人未必会再露面,解毒的方法也就无从得知。”
听到此言,清窈才回过神来:“仙君所言极是,是清窈心急了。”
话说回辛夷这头。
上午老王妃称病不见客,辛夷无功而返,待到午后,她又去了一趟,这回总算见着了人。
同前次一样,她仍抱着一摞厚厚的佛经。老王妃见了,并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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