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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 20-30(第9/23页)
门说的是。”辛夷这才想起这层关系,默默退后半步。从暮色四合到月上中天,辛夷一刻也没闲着。
等到陆寂浑身没有那么烫了,她又去外面找了些还算柔软的干草铺在石头上,小心翼翼扶他倚靠上去。
陆寂正是此时醒来的,声音嘶哑:“你在做什么?”
辛夷小声道:“这荒山野岭的,连间草屋也没有,洞里又冷又潮。我想让你睡得舒坦些,就找了这些干草垫着。仙君是不是觉得扎人?也是,仙君出身尊贵,定然没睡过草堆。我再去找找,看有没有更软和的东西……”
“不必了。”陆寂叫住她。平日只有低阶弟子往来的无皋峰,此刻却人头攒动,且个个身份不凡。
一番诊治之后,药王掀了帘子出来,禀道:“回禀掌门,两位不光受了外伤,还中了雪妖的寒毒,这雪妖生于万年冰山之中,毒性复杂且罕见,老朽无能,只有回春谷的太素金针可解。”
清虚子眉头紧皱:“回春谷远在九州极南之地,最快也要三日……”
药王道:“时日方面掌门暂时不必忧心,老朽虽不能根治,压制毒性却绰绰有余,二位并无性命之忧。只是,此毒切忌动用灵气,这小花妖距结丹只差一步,怕是要暂时搁置了。”
清虚子长叹:“罢了,她结丹已不算慢,耽搁几日也无妨。但秘境中怎会出现雪妖?”
璇玑真人自从得知消息后便命人彻查,上前回禀道:“禀掌门,每个秘境无皋峰的弟子都派人提前清理过,雪原秘境更是我亲自清理过的,当时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你亲自去的?”
“是。”璇玑真人神色凝重,“事关云山君道侣,我不敢怠慢,且度厄峰的仙侍也复验过,照理不该出此差错。”
她看向陆寂,陆寂道:“都匀的确验过。”
气氛顿时变得沉重。以前也不是没有此类事情,大多是弟子们粗心,又或者妖物善于隐藏,但璇玑真人和度厄峰都查验过,便绝非“意外”二字能解释。
尤其涉事者是陆寂道侣,楼心月也险些丧命,于情于理,清虚子都绝不会轻易揭过,下令让刑罚堂严查。
“务必要揪出幕后之人,看看究竟是妖族从中作梗,抑或……仙门出了叛徒。”
丹阳真人正欲领命,陆寂却先一步开口:“追查雪妖之事,可否交由弟子?”
众人心知肚明,这小花妖安危事小,她体内那半颗陆寂的内丹事大。此次之事,明摆着是冲陆寂而来。清虚子略一沉吟,终究应允:“也好。”
一旁,青阳君后背已经汗透。
回到青阳峰后,他随手抄起砚台砸向门边:“怎么回事,楼心月为何会进那秘境?”
那弟子被砸得头破血流,连忙跪下:“回禀仙君,大小姐是为掌门寻找生辰礼意外闯入的,弟子当时也不知里面具体情况,若是知晓,绝不会放任雪妖出手。”
“废物!”青阳君颓然坐下,只觉头痛欲裂,“幸好那雪妖已经暴毙,死无对证。”
弟子伏在地上:“君上说的是,幸而君上早有准备。”
“那可不一定。”青阳君心神不宁,反复推敲每一处细节,生怕遗漏破绽,又低声吩咐,“盯紧度厄峰,有何动静都要立即来报。”
他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过这些干草都是被揉软了才垫在他身下的。
周身伤口不再剧痛,血污处也已清爽,想必都是她悉心料理的结果。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自己的手,处理了么?”
“手?”辛夷一愣。“我不想这样的,更不想连累旁人!我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拼命想忍住眼泪,越是压抑,泪水越是止不住:“我就是这样没用。努力了这么久才看到一点希望,舍不得放弃,想等的人也没有等到,更舍不得离开。可是,可是我不死其他人便会死。苟且偷生,我又做不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寂静静地听着她诉说,看着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单薄的肩膀无助地颤抖,眉头越蹙越紧。
“我不会让你死。”中州与江州相隔数千里,加之弟子众多,此行需两日。
陆寂御剑独行,辛夷和其他人乘坐飞舟,虽然相隔不远,两日来却一句话都没说。
本以为经过这次争执,陆寂不会想再看到她,然而到达回春谷之后,作为名义上的道侣,他们还是被安排到了一间房。
众目睽睽之下,辛夷不便多言,只当是陆寂忘了。
何况天色已晚,江州疫气弥漫,谷中人人步履匆匆,忙得不可开交,她实在不好在这种时候多作要求。
只是,上次去万相宗,他们同住一室是为了方便修炼。她将头埋得极低,耳垂红得似要滴血,根本不敢去想陆寂此刻的神情。
殿内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辛夷只能感觉陆寂的视线落下来,仿佛凝成实质,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快喘不过气。
现在她因为寒毒用不了灵气,没法修炼,再整日整夜待在一起就有些尴尬了。
辛夷不知该做什么才好。幸好,陆寂一到回春谷就去见了医圣,房间内只剩她一个人。
夜色渐深,辛夷收拾好行李,又看了一会儿书,陆寂还没有回来的意思。
她想,或许他不会回来了?回春谷客房众多,这间房不过是掩人耳目,他另有安排也未可知。
她如今与凡人无异,连最简单的清洁术也无法施展,踌躇片刻,还是请侍女帮忙备水沐浴。
谁知,衣衫次第滑落,辛夷正要踏入浴桶时,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她惊慌失措,下意识双臂环抱,没入水中,只露出一截湿漉漉的脖颈:“谁?”
门口静了一瞬。
随即,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低沉清冷,似乎比往日低了几分。
辛夷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着实没想到这话竟会从曾经那般厌恶妖族的陆寂口中说出。
“难道……仙君还有别的办法吗?”
“你不必再管。”他起身,只抬手一挥,一道坚固无比的禁制将整间屋子彻底笼罩,“你既然救了我,命便不止是你的,我若不准你死便无人能杀你,包括你自己。”
房门自动关上,辛夷愣了片刻,才慌忙起身去推门,然而无论如何也推不开。
她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抱膝,久久未语。
“手上的伤口。”陆寂问,“怎么来的?”
“这个呀……不小心让野草划的。”
“野草能划出这许多口子?”
辛夷挠挠头,果然瞒不过他,只好将用血引路之事和盘托出。
陆寂却道:“我目不能视,你与我同去。”
清虚子看了看他无神的双眼,不好再阻拦,只说:“这次你能够平安回来,多亏了清音驱动窥天鉴,探查到你在雍州。她因此遭到反噬,双腿折断,至今卧床不起。你若好些了,便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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