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万福gb: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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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蓬鸢感觉浑身发凉,赶紧拔腿跑,却让荣亲王喊住,“蓬鸢, 来我书房。”

    到书房,荣亲王一时没发作, 板着脸让她坐。

    蓬鸢哪里还敢坐,双手在背后放着,垂搭脑袋,摆出认错的可怜样儿。

    沉默许久。

    座上传来严肃询问:“你逼他的, 是不是?”

    低下头, 看不见荣亲王脸色,只听语气觉得他这回是真的怒极, 还强压愤怒, 尝试和她好好说话。

    可是,一听见蓬鸢说话, 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 ”她点头,干脆利落地承认。

    这有什么好否认的?她喜欢他,想要他,那就理所应当地得到他, 逼迫也好,利诱也好,他愿不愿意那都是另谈——这是蓬鸢心里的想法。

    一副不知错不认错的样子,荣亲王猛拍桌,怒气就压不住了,凶道:“我把你交给他,是让他伺候你,教你,你怎么……”

    怎么能把人逼成这种关系?

    “传出去了别人不笑话死你,不笑话死王府!”

    当然,荣亲王也明白错不全是蓬鸢,还有他从前最信赖的掌事,闫胥珖要是铁了心不愿意,也有法子拒绝,在一开始就告诉他,他肯定为他做主。

    可见两个人都该抽!

    “给我跪到正堂去,”荣亲王翻找起柜子。

    王妃虽早早离世,但她家里祖传下来的鞭子还在,荣亲王莫名地觉得手痒,必须找鞭子出来抽这蓬鸢一抽。

    蓬鸢心里不服气,但还是没冲撞荣亲王,大咧咧跪到正堂。

    讲起歪理:“父王少见多怪,您上外边儿瞧瞧,我这才哪到哪儿呀……”

    “你还敢胡言乱语!”荣亲王抄起鞭子。

    啪一声,猛然挥了个空鞭。

    也不完全是因为蓬鸢而生气,燕阙那该抽的死孩子竟然也私下玩着一个宦人,今天下雨,她还在深林里逗那小宦玩,结果就被找进去的宫人发现并告知了皇帝。

    皇帝先知道蓬鸢的事,而后知道燕阙的事,误以为是蓬鸢带坏燕阙,让荣亲王命蓬鸢收敛些……

    “燕阙?燕阙她自己也是这癖好,怎么能怪我头上,”蓬鸢嘟嘟囔囔。

    越听,荣亲王越觉早年管教太松,将蓬鸢惯成这副性子,手心痒得难受,不抽她,他能活生生气死。

    于是狠了狠心,扬起鞭子,朝蓬鸢背上打。

    这回真要动手,蓬鸢看出来了,连滚带爬闪躲,荣亲王不可思议瞪她。

    死孩子还敢跑!

    “不能打我,打我是抗皇命!”蓬鸢喊了一声,手忙脚乱从袖子里掏纸卷,慌张展开,举过头顶。

    挥到半空的手,因她的话而停滞。

    荣亲王凑前瞥了眼。

    她这回没骗人。

    皇帝手谕,加盖皇帝私令,明黄纸卷上黑字显眼,看得出来皇帝手笔,如此兴师动众的手谕,竟然只是命他不得对蓬鸢动手,不得罚处。

    “你怎么得来的?”荣亲王一把夺过手谕,反复看了又看,终于确认了,皇帝还真的陪蓬鸢闹。

    “首猎特赏要来的,”蓬鸢蹲在角落抱脑袋,委屈巴巴说,“你不能抽我,你抽我就是不尊天子,我就告给姑姑。”

    恍然之间,荣亲王感到头重脚轻,躯体里飘出了个什么,将他整个人都支离破碎。

    回过神。

    原来是被气疯了。

    “滚……滚出去!”

    蓬鸢立马放下手,把手谕硬抢回来,推开门撒腿跑。

    她好奇外面怎么一堆人,都是来看她笑话的么?

    不过大家都不敢明目张胆围观,不点灯,站在黑暗里面凑热闹,看见门开,便一哄而散,默契地保持沉默离开。

    蓬鸢穿进长廊,远远瞧见有人在廊下打转,从身形来看应该是闫胥珖。

    脚步声急促。

    闫胥珖转头,郡主朝他奔来,扑进他怀里,抱着他不肯撒手。

    怀中发出絮絮碎音,他弯腰去辨,听见了……哭声?

    “郡主?”他轻轻拍拍蓬鸢的背,“挨打了么?”

    她不停用脑袋蹭他,他便下意识认为她挨训,心里难过,一着急,就顾不得还是在外面,半蹲着回揽她。

    “打到背了,还是打胳膊了?严重的话我去抓些药来敷吧,现在应该还有几家药铺开着,”闫胥珖连忙问。

    太心急了,记不得先问她出了什么事,只想找法子令她不难受。

    蓬鸢仍旧没抬头,断断续续地抽泣,虽没说话,但她埋着头推搡他进房去,就是告诉他,她不要他走。

    屋里没人,所以也是一片黑暗。

    闫胥珖想掌个灯,蓬鸢也不肯让他离开,只蜷身子,挤到他怀中,抱着他低低啜泣。

    已经很久没见到郡主伤心哭泣,上回她哭,还是王妃离世,除此以外都是装哭。

    那回她哭得难过,一连哭了几天,哄也哄不好,还是她哭太久没力气,自己睡过去,用睡梦化了情绪。

    闫胥珖尝试回忆那时他的哄慰,将人揽到自己肩头趴着,又添入如今的经验,偏脸轻轻吻她耳鬓。

    从慌张,到逐渐冷静,一边亲吻,一边温和询问:“郡主,王爷为何罚您?”

    “……”

    还是只有低啜。

    他不问了,任她先哭会儿。

    只是时间久了,她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好不容易的冷静,全盘崩溃。

    闫胥珖急得耳尖发烫,不知所措地抱着蓬鸢,渐渐地,被她吓哭了,跟着一道可怜兮兮掉眼泪。

    他太没用,郡主挨罚,他什么也做不了,连哄郡主都哄不好。

    要是没有他,她估计也不会挨那么恼火的罚吧……那种熟悉的卑怯又爬回全身,将人骇进深渊般的自责。

    就这样一直往不断的自我谴责中掉,可忽然间,听到了奇怪声音。

    闫胥珖愣了愣,仔细耳朵听。

    郡主的啜泣越来越快,快到不像啜泣,更像一种抑止不住的……笑。

    闫胥珖狐疑着分开拥抱,皱着眉眼捧起蓬鸢的脸,在黑中辨认,看见了上扬的唇畔,鼓起的脸颊。

    抚摸。

    脸颊干燥。

    “郡主……”闫胥珖恼着,又无可奈何地喊蓬鸢。

    蓬鸢又笑了几声,贴他湿热脸颊,爱抚着蹭,随即抬袖子给他擦脸上花花的泪痕,“哭得好可怜,可真心疼死我了。”

    擦完,她去点灯。

    重得光明,郡主脸上半分泪的迹象都没有,又再一次印证她又装哭骗他。

    但是,骗就骗了,他一点也气不起来,只庆幸郡主没有受委屈,没有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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