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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考公十八根》 第33章【终章】(第3/4页)
随着她一指,天道只觉得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紧,疼痛从心口游走到四肢百骸,先是刺痛,再是钝痛,最后演变成剧痛,冷汗层出,几乎要窒息。
“护心鳞?”天道捂着心口,当即反应过来。
齐眉轻笑:“你耍我一招,我摆你一道,公平。”
还他护心鳞的时候,她留了一手,稍稍动了点儿手脚,只要他没问题,护心鳞是不会对他有什么伤害的,但只要是他对自己不利,那么护心鳞就会起作用。
现在,就是护心鳞在控制他。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天道呵了一声,脸上因为剧痛浮现几分冷白之色:“背主的东西。”
这片护心鳞是他多年前偶然得到的,放在身边当做小玩意解闷。
上次为了坐实自己是夜光鱼的身份,特意用来演了一出戏,本想着齐眉要是收下,他正好可以借此解开她身上的红线。
护心鳞可遇不可求,多少修士为了一片争得头破血流甚至害了身家性命,他白白送她一片,想着她一定会收下的。
谁想到齐眉不但没收下,反而耗费真气熨帖到他心口。
他那时只觉得不可思议,利诱居然没成功,不应该是这样的。
现在色·诱不成,又被摆了一道,天道心里更是窝火。
明明是他的护心鳞,到头来却帮着旁人一起害他,什么东西。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想凭这个制约我,想得太简单了,天道从不受人威胁。”
指尖探入心口,天道皱着眉,徒手挖出护心鳞,更是连带着挖出了他的心。
血顺着他的手一路蜿蜒到劲瘦的胳膊肘,染红了他身上的僧袍,也染红了禅房地面,一时间血腥味浓重。
门外的天气似乎被波及,风声呼啸,厚重的雪花飘然而至,不少被吹了进来,落在二人的脚边,落拓出彼此的脚印。
房内佛像被雪花席卷,镀上一层刺骨寒凉,案上香烛裹着冷意熄灭,天地为之变色。
齐眉看着他的动作,对他的认识又加深一层。
确实够狠,连自己的心都挖。
天道挖出来还不够,略一用力,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连同染了血的护心鳞一同捏了个粉碎。
天道无心,大道无情。
一颗心而已,他能让它跳动,也能让它就此沉寂。
似乎嫌手上沾染了血黏糊糊的,天道弹了弹,样子和齐眉先前弹碎雪时一样。
雪也好,血也罢,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目光落到齐眉身上,天道像是看一个死人:“现在还有什么遗言吗?”
齐眉抹了一把嘴角的残血:“遗言没有,就是有句话我还没说。”
天道扫了她一眼。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跟他争辩遗言与否,简直可笑。
不过不管她认不认,这都是她生前最后一句话。
齐眉擦了擦手里的解放思想和实事求是,正色道:“把申论写在大地上,把面试答在群众里,把理想实现在基层中,把信仰践行在双手上。”
她每说一句,天道释放的威压就重一倍,脊骨和腿弯承受千钧之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等她说到最后,天道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抬手点向她的所在,要结束她的生命。
风雪在他的掌下化作利刃,迎着寒意,风头如刀面如割。
本该划破齐眉喉咙和刺穿她命脉的利刃,却在齐眉周遭停滞不前,就像是有看不见的屏障阻挡了去路。
但仔细看,就能知道那不是什么屏障,而是两层不同的光影,一层是香火筑起的高墙,一层是信仰搭建的高山。
天道冷哼一声:“步登天和危不惧。”
他可没忘记在玄大陆的时候,齐眉被尊为神女,有自己的庙宇,更是生受香火。
步登天继位后,更是没少带头供奉神女,大乾百姓人人信奉。
而在黄大陆,危不惧之前受齐眉相帮,是以解决了他师尊那档子事后就为她塑了像。
人像有着标志性的镰刀和锤头,意为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符合她当日被误会成是带走玉清仙尊的危不惧,被万剑宗围攻结果反虐的情况。
因为见识过齐眉的厉害,修道之人皆以她为榜样,时不时在她的人像前送上瓜果和鲜花,祈愿自己也能像她那样。
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一种信奉。
如今齐眉面前的光影,就是步登天和危不惧带起的。
她们信奉她,也信仰她,此番要杀她,便牵动了这层信仰。
天道叹了一声:“真是麻烦。”
语气是不耐烦的,但动作却是狠辣的。
他都能废了她的红线禁制,自然也能毁了这些保护光影。
“今天,你必须死。”
风雪萦绕在禅房之内,天道用先前挖心的手撕碎这些光影。
齐眉不退不避,反而笑了笑:“晚了,我上岸了,现在我的背后是党和人民。”
说罢,她高举解放思想和实事求是,镰刀和锤头架在她头顶,前者环在锤头周围,后者靠在镰刀中间,摆成了一个特别的形状,铿锵有力,铮铮不绝。
这一定型,风雪顿停,杀机不复,不再是天道单方面追杀一个无辜之人,而是天道与公道的对峙。
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既然敢在这个时候来见他,就做足了准备。
行测六个部分她已经刷完了,方才的申论赶是赶了些,好在结果还算不错。
天道想要杀她,得问问公道同不同意。
这就是娘当初给她留下的一线生机,以公道问天道。
天道眯了眯眼,正视起她这个人。
从她方才举起镰刀和锤头后,他就不能再动她了。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她在短时间内完成了蜕变,现如今的力量,可与天道抗衡。
“怎么会?不应该是这样的。”天道想不通为什么。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没等齐眉回答,东边的日出之地就传来一女声。
“怎么不会?”
齐眉循声看去,就见一女子执伞立于船头,悠悠自湖对岸而来。
雪花簌簌落在伞面,勾勒出伞下清隽如松的身影,船行千里,似远山伟岸。
普陀寺旁边就是湖,春夏多能看见泛舟游湖的人。
奇怪的是这个时节明明已经入冬,来的时候湖面上还结了冰,但随着船只行进,湖里的冻冰好似全部化开,推送着这只船往前。
看清来人,齐眉大喜,喊了声:“娘!”
是娘,是许久不见的娘,她没有辜负娘的期望,终于再次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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