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考公十八根》 25-30(第13/26页)
如果咎由真有古怪,那么方才挡雷可能就不是所谓的报恩,而是苦肉计。
用一次伤换来往后留在东君身边的机会,很值不是吗?
不仅如此,苦肉计也是一种变相的示弱,示弱总会让人放松警惕的。
只要消除了这种警惕,就很适合背后捅刀。
想到这里,嵇粉粉已经推开门,想要先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然而适才咎由所躺的床榻已经只剩下个人形被子,躺在上面的人早已不见身影。
床榻冰凉,不带一丝温度,完全不像是有人躺过的样子。
嵇粉粉面色凝重:“恐怕来不及了。”
随着指引来到宇大陆,齐眉看了看手上的红线,依旧显示有两条在这个大陆上。
已近黄昏,光线昏暗,顺着其中一条红线的方向走来,齐眉就听见了调笑的声音。
“你妻主都死了多年,你还守着贞洁做什么?不如到我教坊司来,虽然你目不能视,但凭你这身段和容貌,成为红倌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往后有钱有名,你就不用守着你妻主的牌位过这些个清贫日子了。”
说话的是个风姿绰约的中年男人,平日保养得很好,没有发福,身材依稀可见当年红倌人的风采,正是教坊司掌事。
彼时男人一边说还一边出主意:“进了我教坊司,你这刘旺妻的俗名也得改改,宇大陆的女子最是喜细腰男子,你又有瘦腰郎君的美名,往后你就叫腰腰好了,你这身细腰可是宇大陆一绝,当年还未成婚时就惹了多少人艳羡,除了你,没人能担得起这个名字,只要你点头,我包你红遍半边天。”
他越说越起劲,恨不得亲自拉人下水,刘旺妻气得发抖,指着门口的方向:“我不入教坊司,也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本是怒火中烧的模样,只可惜他的眼睛在自己妻主亡故后便哭瞎了,目不能视,还染上了一种每逢阴雨天眼睛便会痛的眼疾,隔三岔五就需要用药温养着,此刻双眼蒙着的三指宽白绫就是大夫给治眼疾的法子之一。
也正是因为眼睛有疾,平日里就连方向也不辨,现在这一指不仅没指对方向,还引得教坊司掌事一阵笑闹。
“旺妻啊,先别动怒,你说我这都来了十几次了,刘备三顾茅庐诸葛亮都出山了,我前前后后跑了这么多次是因为惜才啊,怕你明珠蒙尘才一而再再而三请你入我教坊司,你的妻主在天有灵,想必也会为你高兴的。”
刘旺妻见他还不走,只能像以前一样连声喊:“旺财,送客,旺财?”
以往狗子只要听到他呼唤,就会立即出现把人赶走,可眼下他不但没有听到狗子回应的声音,反而听见了教坊司掌事的笑。
教坊司掌事示意他别着急:“你养的那条狗我已经提前让人把它关了起来,免得它阻碍我们谈话,也是让你好好想想,不然每次话没说上两句就放狗咬我。”
他来了几次,就总共被放狗咬了几次,一个瞎子是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一条恶犬可就吓人了,他次次都被撵着跑。
所以这次他学聪明了,让人趁其不备先把狗子关起来,看他还怎么放狗赶人。
刘旺妻脸都气白了,当下抄起手边的竹杖就朝掌事身上挥去:“你个无耻小人,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这竹杖是他平日用来排除路障的,旺财为他引路,竹杖则为他领向,几乎不离手,他也很是爱惜,如今用来赶人却是头一次。
而他性子温吞,不轻易动怒,先前还是请人出去,现在变成了直呼滚出去,可见有多生气。
无奈他看不见掌事所在,只能凭着声音大概打去,竹杖挥得毫无章法。
掌事哪里能被他轻易打到,躲避之际甚至夺了他的竹杖丢到一边:“不识好歹的东西,我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才让你入我教坊司,别的男子就算跪在我面前磕头求我,我都不一定让他们进我教坊司的门卖·身,你倒好,给你点儿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装什么良家夫男,真当自己是个宝贝了?还叫什么旺妻,我看叫克妻还差不多,你妻主说不定当年就是被你给提前克死的,所以你才会用抱着她牌位配冥婚的法子遮掩。”
说着,掌事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便让人把你绑了充入教坊司,看你还如何嚣张。”
刘旺妻一时不防,腰撞向桌子,膝盖也磕到了椅子的一角,疼痛让他站立不稳,当即跌倒在地。
然而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他听到那句克妻带来的痛。
他没有克妻,他和妻主成亲的时候妻主就不在了,在那之前,他和妻主都没见过面。
至于他能和妻主成亲,其实都是因为神仙做媒,神仙给他牵了红线,说妻主暂时还不能露面,只能给他看一幅画像,把画像给了他后,神仙也走了。
他看着手上的红线,以为妻主已经亡故,就自己做了个牌位,抱着妻主牌位过的门,那时他的眼睛还能视物,是跟妻主的画像拜的天地。
只是天地一拜,画像上的人就无故消失了,什么也没留下,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将那画像上的人深深记在了心里,丝毫不敢忘,白日里看着空白的画卷以泪洗面,夜里抱着妻主的牌位同床共枕。
这一哭,就把自己的眼睛哭瞎了,遇上湿冷的天气,还会疼痛难忍,这些年都是靠着大夫为他开药养着,否则这眼睛早就只剩下两个黑窟窿了。
他哭倒不是为自己哭,而是为妻主哭,画像上的妻主还那么年轻,怎么就没了呢?
如果可以,他宁愿把自己的命转赠妻主,为妻主续命,这样妻主就不会英年早逝。
想到这里,刘旺妻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一点点晕湿了眼上的白绫。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妻主的福气就是这样被你哭没的。”教坊司掌事要把他带走,手伸出去却被刘旺妻拉住狠狠咬了一口。
他咬得重,几乎刚下口就见了血。
掌事痛呼出声,一脚踢开他:“贱人,非得打一顿才会老实。”
他的耐心早就被消耗殆尽,再被这么一咬,当即发了狠,誓要给刘旺妻一个教训。
只是他的手刚扬起,就被齐眉给拦了下来:“寻衅滋事?”
手腕被拧,掌事疼得就要骂人,然而当他看见齐眉这张脸时,三魂顿时吓飞了七魄。
这张脸他见过的,在刘旺妻抱着牌位成亲的时候,他在那幅正中悬挂的画像上看到过。
那是刘旺妻的妻主,错不了,就算当年只看了一眼,他也决计不会看错。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他的妻主不是死了吗?牌位都做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之前人们都流传刘旺妻邪乎,想要占他便宜的人无一不被吓疯了。
他先前还只当是刘旺妻为了自保装神弄鬼,压根没怎么放在心上,而且他一连来了这么多次,除了今天,哪次不是客客气气的,好说好话,根本没遇到什么邪乎的事,无非就是话不投机被他放狗追而已。
唯独现在,他相信这邪乎劲了。
方才讲话的功夫,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