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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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旬低着头往前走,觉得冷。

    好冷。

    他听见有人敲门,他不去开门。他在心里想,乔知方,你为什么不来?

    乔知方,你为什么不能主动找我?

    乔知方,你在柏林为什么走了?

    第34章 花

    乔知方换乘了两次地铁,坐一号线到国贸,步行到了傅旬的公寓楼下。朝阳区和海淀区给人的感觉并不一样,国贸附近,北京CBD核心区,高楼大厦聚集,人流如织。

    乔知方一路走过来,路边奢牌林立,蒂芙尼、古驰、爱马仕……傅旬的合作品牌给他铺了地广,乔知方看见广告橱窗里的傅旬,挑了一下眉。

    从卫星图上看,人渺小得像蚂蚁一样,傅旬能在北京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占据一小方空间,并不容易。

    乔知方没有在广告橱窗前停留,因为他更想去看傅旬本人。

    傅旬得了新冠,趁着没到症状爆发期赶紧回了国,回国之后高烧不退,自己跑到朝阳区居家隔离来了。

    乔知方已经开学了,要见导师,要准备就业,学校出版社的主编计划出版他联培导师的学术论文合集,联系他问他能不能翻译,他手里一下子攒了好几件事情。

    他没那么多精力每天去傅旬的大平层里照顾八万,傅旬的助理小y把八万带走了。其实八万本来就是小y捡的猫,小y特别喜欢八万,觉得它小小的,很通人性,然而他过年前在和女朋友换房子,房子里全是打包箱,过年他又要陪女朋友回老家,就把八万托给了傅旬。

    傅旬不怎么在家,但是给八万买了不少东西,猫抓板、猫窝、猫爬架、猫粮、猫罐头、猫砂、猫玩具、安定喷雾、各种冻干……

    乔知方把八万的东西放到私家车的后备箱里,在地铁站附近等小y。小y也是开车来的,乔知方隔着航空箱逗了逗猫,带着点不舍把八万送了出去。小y接过来八万,叫了几声咪咪和八万搭讪,八万也咪咪叫,听得乔知方直心软。

    小y往自己车上搬东西,说自己和女朋友早就给八万买好猫窝了,旬哥买的猫粮也是他给的链接,他把八万带走了也不换猫粮,不用担心八万不适应。

    小y比傅旬和乔知方都会养猫,他说自己上中学的时候,爸妈家就养猫,现在他要有自己的小猫了,真是老泪纵横。

    乔知方问小y傅旬怎么样,小y说旬哥烧得厉害,在巴黎都难受得吐了——

    傅旬这个人,不愿意给人添麻烦、不愿意让人担心自己,所以一直没和乔知方说实话。

    小y很有眼力见儿,就算他搞不清楚傅旬和乔知方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也知道傅旬很信任乔知方,反正旬哥肯定比信他更信任乔老师。

    小y问乔知方要不要去看看傅旬,把傅旬在朝阳区公寓的门卡和钥匙给了他。当然得看,怎么能不看呢,乔知方没那么多精力陪着八万,也没有做好养猫的准备,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能照顾傅旬。

    到了傅旬的公寓的楼下,乔知方有门卡,安保查过之后,他上了楼。傅旬的公寓在五十层往上的楼层,坐电梯都得坐半天。

    他出了电梯,敲傅旬家的门,敲了两分钟,没人回应。

    ……傅旬不是出事了吧?

    乔知方直接开了门,公寓里黑着灯,静悄悄的。因为层数够高,狗仔拍不到,傅旬没有拉窗帘,落地玻璃窗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从这里,能俯瞰横贯北京中轴线的长安街。

    乔知方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找到玄关处的开关,打开了灯。公寓的面积不大,地上全都铺着地毯。其实傅旬对住大房子没有什么特殊偏好,在乔知方小区租大平层,是因为小区里根本没有小户型的房子。

    乔知方把外套脱了,换了鞋往里走,过了玄关就是餐厅。

    餐桌是一张黄铜拼接火山熔岩石的桌子,红、白、黑色的石面被黄铜包裹着,黑色部分放着看起来根本没动过的外卖,旁边零散地放着止咳糖浆、药片和水杯。

    乔知方把手提袋放在餐桌上,继续往里走,里面是客厅。

    客厅铺着白底橙、棕、红色块地毯,白布料和深绿法兰绒拼色沙发,上面挂着一幅蓝框装裱的现代派绘画,茶几是一张铸铜葡萄叶形的桌子。

    公寓装修得很好,好到像高级酒店,没有多少傅旬的气息。

    主卧在客厅西面,屋门关着,乔知方猜傅旬在里面睡觉,于是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

    他叫了傅旬两声,感觉屋子里有动静,于是推开了门。借着微弱的光,他看见床上有人。

    床上的人似乎察觉到有人过来了,动了一动,然后像是吓了一跳,突然抬手挡住了脸,意识模糊地叫:“董志洋?”

    果然是傅旬,鼻音很重,一听就知道他很不舒服。

    傅旬以为是自己的助理来了。

    乔知方是戴着口罩来的,他没有直接开灯,怕晃到傅旬的眼,说:“是我。”

    傅旬又躺了回去,哑着声音说:“我靠,y哥,你别吓我了好吗。”

    “谁吓你了,傅阳阳。”

    “完了,我还做梦呢。”

    “做什么梦呢?”

    “梦见乔知方了。”

    “就是我,乔知方。”乔知方问傅旬:“还烧吗?”

    傅旬后知后觉,从梦里清醒了过来。他说:“嗯……不知道,感觉出了一身汗。”

    他在模模糊糊的黑暗里坐了起来,头疼得要命,他的反应不是很快,鼻腔咽腔都不舒服,愣了两秒之后,才找回了思绪,说:“董志洋怎么把我给卖了。哥,你快走吧,别传染给你。”

    “走?我不放心你,你就这么自己住着。”

    傅旬刚醒过来,嗓子里疼得和吞了刀片似的,他说:“没事,y哥偶尔来,我死了他会报警的。”

    “瞎说什么呢。”乔知方问傅旬:“还睡吗?还睡我给你关上门。”

    “不了吧。”傅旬觉得头晕,但是他打算起床了。要是是y哥来了,他让小y知道自己还活着,或许就继续睡了。

    乔知方问他:“嗓子疼?”

    “感觉要不能说话了。”

    “给你带了生理盐水,用这个漱口试试。我用一下你家厨房?”

    “随便用。”

    乔知方看傅旬要起来,关住了房间门,留给他穿衣服整理的时间。他打开外面的灯,把纸袋里的生理盐水拿出来,泡到热水里,然后给傅旬接了一杯温水。

    外面太冷,生理盐水凉得快冻上了。

    傅旬穿好了衣服,在卧室里小声叫“乔知方”,说:“我起来了。”

    乔知方摸了摸盐水的温度,打开了瓶盖,拿过去给傅旬。傅旬打开了屋门,他应该还是在低烧,穿了一件巴黎世家的拉链卫衣,白色的,属于滑雪系列,乔知方第一次看见他在家里穿这么厚。

    傅旬去主卧的卫生间里又收拾了一会儿,才从屋子里出来,说话的声音,稍微正常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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