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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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x.:但是看到我妈妈了

    我妈妈。

    乔知方猝不及防地看到这几个字,只觉得瞳孔一颤,他愣了片刻,既没去看锅,也没回傅旬的消息。

    傅旬从来没有对外人提起来过他妈妈的事情。

    人的大脑,在一瞬间可以处理很多很多事情,乔知方的脑海里乱七八糟想起来无数件事。他清楚地记得,去年他在自己的微博点了一个叉——对此内容不感兴趣。

    去年,在他还没重新关注傅旬的时候,他刷到了一张傅旬的照片。照片大概算是出圈了吧,都转到他的主页来了。一个接收明星生图投稿的bot发了傅旬,文案是:“好强烈的吸引力。”

    好强的电影感//:好强烈的吸引力//:好强烈的吸引力//:好强烈的吸引力//:好强烈的吸引力//:好强烈的吸引力

    照片是在剧院或者电影院拍的,傅旬穿了一身黑衣服,在观众席间坐着,微微抬头看着前面。

    他的表情很淡,神情略带疲惫,出神地看着前面,一张干净的脸未经任何化妆品的粉饰,薄薄的眼皮、泪沟……脸部皮肉的自然起伏,让照片里的他显得别有一种真实的质感,情绪与氛围在场,强烈的故事感几乎破屏而出。

    一条微博获得了4.2万点赞,很多人好奇傅旬在看什么,有粉丝在原博评论区贴了傅旬那天看的节目,江苏省昆剧院的《桃花扇》,表演厅里带着提示台词的电子屏幕——

    “那梅花岭,尸骨成堆。这瘦西湖,碧血染红。

    That Plum Blossom Hill is now a pile of corpses.

    That Slender West Lake is bright red with blood.”

    傅旬在南京的紫金大剧院看表演的时候,被人拍到了。

    乔知方在刷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心脏抽痛了一下,像是被毫无防备地刺了一针,随着感官的恢复,胸腔间泛起与麻痹类似的感受。

    他对这条微博发表的日期很敏感,照片是在傅旬妈妈忌日前后拍的,也或许是忌日当天拍的。

    傅旬不愿意自己待着,带着一身倦怠,去了剧院。

    演员的快乐是可以被贩卖的,忧郁疲惫是,痛苦是,甚至疯癫也是。其他人惊叹于他只是在台下坐着,也能这么有氛围感。

    没有人关心,他到底想不想被拍。

    熟悉的麻痹感,又出现在乔知方心脏之间。缓了几秒,他给傅旬回了消息。

    小智:你去年回去看阿姨了吗?

    fx.:回了

    fx.:去年清明节有事,十月份回去的

    小智:今年清明节回去吗?

    fx.:回

    小智:这几年都怎么回的?

    fx.:自己开车

    小智:从北京开回去?

    fx.:太累的话,就先飞上海或者杭州,然后开回去

    fx.:一去机场就容易被跟车

    fx.:今年陪我回去?【引用“小智:今年清明节回去吗?”】

    傅旬发完了消息,放下手机,看着乔知方。

    其实傅旬和乔知方都是可以说话的。

    傅旬想了一下,或许是觉得自己不该要求这么多,终于再次开了口:“哥,要是你忙的话,就算了。你也有事,我自己能回。”

    一个生着病的傅旬,说这样的话。

    别管清明节放不放假了,乔知方没有可能对着傅旬说一个“不”字。

    第36章 等待

    傅旬在朝阳区住着,乔知方不太方便来看他,于是他戴好口罩,从朝阳区回了海淀区。

    三月初,天气还是很冷,街上的路人都穿着羽绒服。

    路边的草皮枯黄,绿化带里只有柏树和冬青是绿的,被阴沉的天色压着,显得颜色黯淡。

    黯淡才是生活的本来面目,傅旬在内心最深之处,并不喜欢五光十色、车流熙攘的北京。他喜欢大多数人都穿黑色羽绒服的海淀区,返本归真,实用主义,冷静而理性。

    电影电视剧光鲜亮丽,去掉滤镜或调色、去掉导演的裁剪,去掉化妆师的随时补妆,去掉打光,群演疲乏,场景逼仄。

    朝阳区的生活成本高,海淀区蓟门桥周边的小区里,住了不少年轻导演、编剧和独立制片人。

    晓枫有一段时间,就一直在那边住着。

    傅旬手里有钱,但是他知道,有时候,钱是很难挣的。大前年他在河南拍《三国之影》,趁休息的时候,开车去了一趟巩义。他记得自己看过一期乔知方买的《中华遗产》杂志的封面,拍的是巩义宋陵遗址保护区——

    高粱成熟,穗实鲜红,皇陵的石像生就在高粱地里站着,站了一千多年。

    乔知方没亲自看过的景色,他来看了。但是没准,乔知方和他分手之后,也来过巩义了呢?

    傅旬在巩义的地头问一个本地的大哥,种一亩地一年能挣多少钱?大哥说两千三块。他问大哥家里有几亩地,大哥说三亩,都包出去了,自己平时就外出务工了,打两个月的工就比种地一年挣得多了。

    一年到头,一亩地,两三千。

    傅旬在片场一天出工12个小时,一小时就能挣好几个两三千。

    《三国之影》在影射三国曹魏的故事,权力撕裂情感。

    国内已经很久没有导演拍艺术向的古装电影了,费力不讨好。但大导就是不一样,大导能拉来投资,启动项目。

    电影采用了黑白色调和2.39:1的宽银幕比例,让片子显得气质冷冽,人物看起来疏离并且孤独。

    魏王,子桓,子建,一众人物。

    本来傅旬想试镜的是代表着曹植的子建,他的经纪人看了人物小传,也觉得这个角色更好,更具有悲剧性。但是,傅旬要是冷眼看人,气场很难压,选角导演和导演都觉得他可以演情绪更为复杂的角色,让他试了子桓。

    阴郁,隐忍。情绪细腻,野心无限——

    在电影的剧情之外,正是这个人物亲手终结了延续四百余年的大汉。

    克制压抑了太久,在终于被立为世子后,情绪喷薄而出,他像孩子那样久违地感到狂喜,抱住了走过来的谋士辛毗的脖子,眼里带着无法藏匿的喜悦,问:“辛君知我喜否?!”

    辛君知我喜否,辛毗关心的是子桓,傅旬想问的是乔知方。

    傅旬怀疑,在他和乔知方分手之后,乔知方只看过他的一部电影,就是《三国之影》。乔知方可能是为了导演、为了其他主演,才看的电影,但他留的豆瓣评论和傅旬有关系——

    乔知方在豆瓣给电影打了四星,只评论了六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辛君知我喜否。”

    乔知方像是一上映就把电影看了,评论留得很早,他的这条评论被点赞到前排去了,傅旬一点开电影页,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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