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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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来的是人,那个人大喊着说:“快关门啊快关呀!!还有机会关门!!”

    乔知方开始关门,但是这道门怎么也关不上,锁是坏的。

    他意识到所有人都要死了,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大,猫叫声也越来越大。

    一整层楼里的学生开始骚动,想要往楼上跑,乔知方被人潮挤得往前涌去。他忽然想起来了傅旬,他觉得自己怎么也得找到傅旬。

    他逆着人潮往教室里冲。

    傅旬在教室里看着他,用一双愤恨的带泪的眼睛看着他。

    乔知方觉得浑身都疼,像是累的,像是生理性的反应,又像是心在疼。

    他想拉着傅旬离开。

    猫依旧在叫,他转头去看,忽然觉得这好像是八万的声音,于是下一秒,他就从梦里醒过来了。

    傅旬在乔知方旁边睡着。

    八万真的在叫。

    乔知方和傅旬在睡觉之前,重新洗了澡,傅旬的头发顺滑地垂着,屋子里的光线太暗,乔知方觉得这一觉睡得很累,浑身又酸又疼。

    他拿起来手机,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下床披上浴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傅旬“嗯?”了一声。

    乔知方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嗓子好疼,他说:“八万在叫,我去看看。”

    傅旬说:“我去吧。”闭着眼睛坐了起来。

    乔知方弯腰把地上的鹅毛枕头捡起来,扔到了傅旬那边,说:“睡吧你。”不该弯腰的,腰疼。

    傅旬于是又躺回去了。

    八万总是想进卧室,乔知方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八万从门缝里抬头看他,他把八万抱了起来,关上屋门之后,打开了壁灯。

    壁灯不算亮,但是还是刺激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猫毛轻柔地扫过裸露的皮肤,在乔知方身上蹭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乔知方把八万抱回了客厅,看了看猫食盆里的粮食,给它泡了几粒蛋黄冻干。

    八万不饿,八万只是关心,屋子里的人怎么没动静了——

    是不是死了。

    乔知方陪它玩了一小会,关了所有的灯,又回了卧室。

    傅旬也醒了,喝了半杯水,在床上躺着看手机。

    乔知方还是觉得嗓子疼,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和傅旬说:“哥们儿,你真行,我浑身都疼。”

    傅旬说话也带着鼻音,小声问他说:“能不能不叫哥们儿。”

    “那叫什么?”

    “叫哥。”

    “你做梦呢。”

    傅旬说:“你又不是没叫过。”

    “啊行,哥。”

    傅旬没想到乔知方突然就叫了,扣住了手机,在床上笑。

    乔知方觉得很累,想继续睡。

    傅旬把手伸了过来,乔知方刚想和他说,自己想睡觉,话还没说出口,傅旬勾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头。

    傅旬晃了晃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指。

    傅旬其实没想干什么——

    乔知方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带了点酸涩,变得很软。傅旬有时候像个小孩,他又想起来那场中断的梦残留给他的感觉,一个眼里带泪的傅旬。

    傅旬说:“继续睡吧,哥。”

    乔知方在枕头上躺好了,说:“你也睡吧,傅阳阳。”

    一场中断的梦,没有接上。乔知方后来又做了梦,但他没有记住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等到再睡醒,就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拉开窗帘向外看,北京阴着天。

    傅旬点了外卖,下午两点,两个人总算是吃上了饭。傅旬点的上海本帮菜,腌笃鲜、咸鸡、龙豆拌鲜核桃仁,菜饭——他要是给工作室的人这么点,那他就要被打死了。

    但是乔知方和他能吃到一起。

    傅旬问乔知方是不是不太舒服,乔知方说:“好久没剧烈运动了,昨天没热身就运动,有点受不住。”

    傅旬听完直笑,乔知方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他问他:“哥,那你今天还运动吗?”

    乔知方说:“可以出去走走。”

    傅旬说:“你真不嫌累啊。”

    乔知方把手机递给傅旬,让他看天气预报,说:“有个人总是谎报下雪,但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可能下雪,出去吗?出去的话,我们可以去圆明园转一圈,从藻园门进去,那边几乎没有人。”

    傅旬说:“明天去呢?”

    “下雪之后人会变多。”

    “那我们去吧。”

    傅旬和乔知方吃完了饭,给八万换了新猫砂,打车去了一趟圆明园。冷风吹在脸上,让人觉得头脑清醒,天色阴沉得厉害,乔知方围着围巾,和傅旬慢悠悠地往园子里走。

    圆明园的游客,一般都集中在东边,尤其是东北边的西洋楼遗址区。八国联军侵华,火烧圆明园,园内的大部分木结构建筑都被烧毁了,断壁残垣……连断壁残垣都没有。

    只有西洋楼遗址区的砖石建筑,保留得比较好。

    枯树高大,草皮枯黄,圆明园的西边空无一人,荒凉到让人觉得悲壮。河面全都封冻着,一眼看过去,像一层反着微光的水泥。

    傅旬不知道乔知方在想什么,他和乔知方走得很近,问:“哥,怎么想起来出门了?”

    乔知方说:“因为我在想……”

    “嗯,想什么?”傅旬侧头看乔知方。

    “想太多了。”

    “说嘛。”

    “我是想,我们两个这样的关系,等到欲望满足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热恋期不会很长久,屋子里太小了,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傅旬拿出来一包烟,其实傅旬和乔知方都是抽烟的。乔知方的爸妈没见过乔知方抽烟,傅旬见过,乔知方和文宇导演一起抽烟,美国红好彩,辛辣呛喉。乔知方没和傅旬一起抽过。

    南京烟,烟卷很细。

    傅旬拿了一根,递给乔知方。

    乔知方摘了手套,接过来烟,他又抽出来一根。

    他拿自己手里的烟,碰了一下乔知方手里的,把烟放在嘴唇间,朝乔知方挑了一下眉示意。

    乔知方也咬住了烟。

    傅旬根本没拿出来打火机,他只是看着乔知方,有时候,他不需要和乔知方说什么,只用眼神就可以传达自己的意思了。

    傅旬抽烟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神情,没有了一贯的礼貌的克制。

    没点燃的烟,香味很淡。傅旬从乔知方的身上学会了接吻,他的所有吻戏——所有和情欲有关的直接经验——都带着乔知方的影子。

    风吹得手指发疼。

    傅旬说:“我就觉得,这次出门得带上烟。”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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