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9、第9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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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努力还能活——

    骨折了,什么都不能做,但是看书会让他觉得,至少他还在往前走,没有死在路上。

    上次读书会,导师问了乔知方几个问题,乔知方忽然想起来了中世纪的感官怀疑论,中世纪的欧洲人觉得感官具有双向性,既是邪恶进入的窗口,也是守卫的哨兵。从这个角度整理或者重审一些作品,是不是可以写成一篇新的论文呢……

    有想法就记一记,都读到博士了,谁的论文也不是一晚上写出来的。

    乔知方在书房里用功。

    用功了十分钟,他家门铃响了。乔知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是外卖到了——

    他没点外卖。

    有个人住得离他家太近了,他觉得自己不如装死算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和傅旬的关系,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十二月傅旬突然跑到柏林去了……那就冷处理。

    过了两分钟,门铃不响了。

    乔知方松了一口气。

    他给手机开了机,怕有人给他打电话,先开了飞行模式,然后打开了微信,看收到的消息。傅旬后来没有再发一串“乔知方”,而是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他家门口的照片。

    门口放着一份打包好的饺子。

    fx.:吃饭

    fx.:乔知方,我又不是贼,你那么防我干什么

    fx.:[小猴叹气].jpg

    fx.:我去店里买的,那会儿路过你家看见你家开着灯,感觉你在家,本来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我没吃饭,顺便给你打包了一份

    fx.:没下毒

    乔知方像是被人戳了断了的肋骨一样,感觉自己胸腔里的某处,酸得让他难受,这种感受又很沉闷,闷闷地发疼,振得整个胸腔都不舒服了起来。

    乔知方没给傅旬改微信名。

    fx.

    傅旬以前开玩笑说,他微信名后面那个点是一滴眼泪,因为乔知方冷暴力他,他被气哭了。

    乔知方看着那个点。

    小智:谢谢。

    小智:【微信转账¥200.00】

    fx.:【已退还¥200.00】

    fx.:[不客气].gif

    乔知方走到了门口,从猫眼里看了看门外没有人,打开了门,去拿傅旬亲自送来的没下毒的外卖。

    他往外走了几步,想去找一找傅旬。电梯一梯一户,他不摁电梯,非本层住户没办法坐电梯到这一层,他觉得傅旬应该是走楼梯上来的。

    傅旬穿了一件ourlegacy的灰色拉链连帽衫,戴着衣服自带的帽子,还套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又戴着口罩,在转角的楼梯口安安静静站着——乔知方猝不及防看到了人影,下意识想往回走。

    但是这还能是谁呀,他看清了傅旬,坦坦荡荡地问他:“进来坐一会儿?”

    傅旬反而开始客气了,说:“不了,不太好意思进去。我回去了。”

    “又不是没来过。”

    “哥,去我家?”

    “不了吧。”

    “真不去?”

    “不去。”

    “外面下雪了,出一趟小区很辛苦。”

    “没下雪。”

    “真的下了。”

    乔知方觉得傅旬真够无聊的,自己也真够无聊的,他被他们两个无聊得笑了一下,说:“去你家看猫?”

    “不是,”傅旬说:“吃饭啊。走吧~我都来看你了。”

    “嗯嗯,行行行,知道了。”乔知方敷衍着往自己家门口走,说:“我换衣服。”

    傅旬伸手抓住了防盗门,说:“换鞋就行,就一起吃个饭,吃完你就回来了。”

    “那你不来我家吃。”

    “不好意思进去,总感觉伯伯和阿姨在家。”

    吃个饭而已。乔知方一直在躲傅旬,但是其实他不怕傅旬。去就去,乔知方换了鞋,穿上外套,和傅旬出了自己家的单元楼。

    傅旬说下雪了,天上没有飘雪花,但是下了一层雪霰,细小坚硬的碎雪珠打在脸上,随即化开,有一点疼。

    地上还没有积起雪珠来。

    在室外呼吸的时候,口鼻之间带上了白雾。

    乔知方忽然想起来一首诗,《诗经·小雅·弁》说:“如彼雨雪,先集维霰。死丧无日,无几相见。乐酒今夕,君子维宴。”

    傅旬说:“我说下雪了吧。”

    乐酒今夕,君子维宴。乔知方问他:“你的小猫叫什么?”

    “八万。”

    “打麻将的时候捡的猫?”

    “房租八万。”

    “有这么便宜?”

    “你想得挺美,一个月八万。”

    “哥们儿,你挺敢租的。”

    “不许叫哥们儿”

    “行、行。”

    吹冷风就是舒服啊,身体还带着室内的温度,但是脸被吹得冰凉。乔知方和傅旬走到了他家的单元楼下面,傅旬租的应该是一个大平层。

    傅旬说:“叫我一声,我就开门。”

    “傅旬。”

    “换一个。”

    “旬哥,开门吧,我都走过来了。”

    傅旬摇摇头。

    “傅阳阳,开门。”

    傅旬还是不开门。

    “哥,你是我哥,开门。”

    傅旬听得满意了,暗戳戳顶腮笑了一下,摘下来口罩刷脸把门打开了。乔知方的脾气是真的很好,其实傅旬不招惹他,他大部分时候都懒得和傅旬对着干。

    傅旬租的是七楼,两个人坐电梯上去。

    傅旬打开了自己家的防盗门。

    乔知方犹豫了片刻,还是迈了进去。

    “喀哒”一声,防盗门关上了,乔知方问傅旬用不用换鞋。

    傅旬脱了羽绒服“咪”了几声叫猫,和他说拖鞋都是新的,随便穿。小猫从沙发下面窜了出来,看见有外人来,又跑了回去。

    乔知方放下一路拿过来的外卖,低头换鞋,傅旬替他拍了拍他衣服上的雪粒。

    乔知方觉得氛围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傅旬拍完了乔知方衣服上的雪粒,什么也没做,就只是看乔知方。他看乔知方的眼神不对,他没有在看乔知方的眼睛,而是在看他的嘴唇。

    嘴唇等待,等待一个吻。

    吻是亲密和距离的悖论。

    乔知方要是看不懂傅旬的眼神,那他就是个傻子。他要是不懂为什么傅旬不好意思进他家,他还是个傻子。

    乔知方回看傅旬,带着笑看他,从嘴唇看到眼睛,轻轻挑了一下眉,逗他说:“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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