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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4、第4章 喜福会(第1/3页)
傅旬问过乔知方,为什么自己总是跑不过他。乔知方说:“可能因为我是国家二级运动员吧。”
直到那个时候傅旬才知道,原来他是真的追不上乔知方,物理意义上的追不上。
乔知方是个很有反差感的人,傅旬没进高中之前就知道他了。
傅旬读初二的时候,他爸在北京买了两套房子,其中一套是海淀区的学区房,傅旬搬到了北京,住到了这套房子里,房子不大,但地理位置奇佳。初中一下子换了环境,傅旬和谁都不太熟悉。
因为和谁都不熟悉,又不想回家,傅旬在休息的时候就总是去电影院看电影。
有一天他从电影院出来,路过书店,买了一本电影史专著。1900年电影先驱团体布莱顿学派成立,发布了自己的电影宣言——“我把世界摆在你眼前”,隔了一百多年,他在书里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有点回不过神,有点眩晕。
北京变成了一个背景,不过是世界上的一个切片。他一下子不再感到生活逼仄,觉得这世界其实广大而宽阔,有太多太多可能性和太多未来。
初中毕业,傅旬依旧不是很适应北京的生活。北京没有蒲菜,十一月室内一供暖,空气变得异常干燥,他就会开始流鼻血。
直到上了高中,他才真正适应了北京的气候。
傅旬他爸问过傅旬想不想去美国读高中,傅旬说不想。他爸问他的那一天,他正好看了《一一》,导演是杨德昌,一直在拍摄台湾故事的杨德昌,《一一》里的一家三代人,都生活在台北。傅旬第一次看《一一》,不太能看懂,但是他看完之后觉得,一个人总要有让自己的精神扎根的故土。
美国太远,他做不了也不想做美国梦。
如果他那天看的是《卧虎藏龙》呢,如果他看的是留学美国的李安的电影,而不是杨德昌,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傅旬不知道。但命运就是这么神奇。
初升高的暑假,傅旬经过自己的新高中,正好看到了从学校里走出来的乔知方——学校国旗护卫队的乔知方。
乔知方长得很好看,皮肤白,高眉骨、挺鼻梁,眉毛锋利,整张脸尤其是眉眼部分,一下子就能给人留下印象。
他的眼睛不像傅旬一样偏长,眼形偏圆,黑眼球占比也比傅旬大,所以人显得英气,但又不带丝毫凶相。傅旬觉得他像某种动物,像自己小时候养过的杜宾犬。
如果浑身湿漉漉的,就更可爱了。
乔知方的脾气和他的长相很有反差,和乔知方接触之后,傅旬才发现,原来乔知方很容易害羞,经不起别人逗他,如果对着乔知方夸他长得帅,乔知方会一秒变红,像刚盖上盖子就熟了的虾一样。
如果有人夸傅旬帅,傅旬只会接受,然后说:“谢谢。”
乔知方脾气好。傅旬觉得只有自己知道,乔知方的脾气到底能有多好——他们两个吵完架,乔知方还能给他削苹果吃,他说要兔子苹果,乔知方看了他一眼,重新给他削了一份,把几瓣苹果削成了小兔子形状的。
傅旬一开始以为乔知方学习好,但不擅长体育,毕竟从侧面看,乔知方只有薄薄的一片,没想到乔知方是全校长跑第三。傅旬……大概是第六吧,名次太靠后了,他根本没有认真去记。出乎意料,乔知方会玩滑板,三步上板,点板起跳,推板拉平滑板,动作利落到他朝着乔知方喊:“哥,太帅了!”
乔知方滑过来的时候,朝他比了一个ok,后脚一点板尾,轻轻松松快速收板,站到了他跟前——
他就是那个时候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乔知方的。
其实傅旬和乔知方是在剧组熟悉起来的,高一升高二的暑假,傅旬在片场参与电影拍摄,拿过戛纳双周电影奖的美籍华人导演,带着香港的投资,重拍张爱玲的小说,掌镜的摄影师是金像奖最佳摄影奖得主。
傅旬在央视介绍李斯生平的三集纪录片《佐秦》里,饰演过少年子婴。电影的选角导演看过纪录片,联系了他,他通过三次试镜拿到了角色,在进组前饿得想吃人,终于瘦了十斤,饰演一个苍白忧郁的学生。
这是傅旬第一次拍电影,他的角色的戏份不多,但是能进组,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在片场看到乔知方的时候,他很意外,知道导演是乔知方的姨妈之后,他更意外了——
导演叫赵文宇,乔知方的妈妈叫赵文宙,姐妹两个人差了九岁。
乔知方是被他妈妈打包发来剧组的,赵导的身体不太好,前一阵做过手术,乔知方被发送过来,每天监督自己的姨妈吃药。
一开始乔知方的身份是来参观学习、谁都可以叫一下的导演助理。
主演的一个站姐被傅旬半路拐跑了,除了拍自己追的演员,也会去等傅旬出妆、跟拍傅旬。傅旬一开始根本不和乔知方说话,但是后来乔知方也被他拐跑了。
乔知方说,他在片场看傅旬的第一眼,觉得他的某些角度神似《小煤炭商》里十五六岁的阿佳妮。傅旬捏了捏乔知方的后颈——哦,原来乔知方看他的第一眼,觉得他像女孩。
但是是像阿佳妮的话,肯定是在夸他,并且夸得太大了。他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在片场休息的时候,傅旬靠在乔知方身上,乔知方给他打伞或者递水,怕他低血糖,问他喝不喝果茶。傅旬说不喝不喝,要上镜呢。
傅旬和其他同龄熟人打招呼的时候,会握着对方的手互相撞一下对方的肩,但是看见乔知方,总会拉着乔知方的手。
乔知方刚一开始还会把手抽出来,次数多了,也就脱敏了。
傅旬不嫌天气热,贴到乔知方背后,把下巴靠在乔知方的肩上,去抓他的手。乔知方似乎累蔫了,乖乖让傅旬抓着手,站直了一些,让傅旬靠着自己,和他站在一边听导演给其他演员讲戏。
摄影师用光线和运动描述感情,镜头里的世界拥有无限视觉魅力。
但是镜头之外的片场,在很多时候,都很无聊,这是一个工作场合,不缺乏灵感,同时也充满了机械性重复。演员反复拍不过某条戏,一开始大家会笑,时间久了,气氛会逐渐变得压抑,甚至沉闷。
取景的别墅里连风都没有,珠帘垂着,一动不动。
在漫长的等待里,乔知方陪着傅旬对他几乎没有的台词,傅旬说我们来打手玩吧,乔知方说傅旬幼稚。
最后乔知方还是陪傅旬玩了好几局。
乔知方不去片场的时候会在酒店看书,傅旬问他在看什么,他说谭恩美的《喜福会》,是华裔作家的书,他姨妈之前想过重拍《喜福会》。
傅旬问乔知方,为什么要叫这个书名呢——这是不是一部皆大欢喜的作品,像《喜宴》一样?乔知方说,因为厄运和坏事太多了,所以要把相聚称为“喜福会”。
傅旬离开剧组的时候,问乔知方有没有给自己拍照片。乔知方说:“拍了,我手机里有你的相簿。”
隔了好多好多年,傅旬想起来乔知方会给自己单独建一个相簿这件事,依旧觉得很暧昧。然后他又想起来“喜福会”这个书名,他看完了《喜福会》,觉得这是一个具有反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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